第9章 裝逼犯是一種權謀


  「苟公子請說。」月無瑕微微一笑,苟監明天就出殯了,也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

  她選擇在這裡等,就是想看苟家這些流落在外的少爺,哪個能到達這裡,才具備勉強跟她合作的實力。

  「你那四個侍女打扮一下給我作妾,馬上。」陳爽指了指漸斜的太陽,「把你的紅羅衛全部叫出來閱兵,月小姐誠意到了,合作就到了。」

  那四個勁裝女子立刻對著陳爽怒目而視。

  月無瑕按下心中不耐,語氣都帶著被冒犯的不悅,「苟公子,現在不是納妾的時候吧?」

  沒同意也沒拒絕。

  「正是時候,我爹為什麼那麼多妾室?你爹為什麼那麼多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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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無瑕一呆。

  「因為他們是強者!」

  陳爽突然提高聲調。

  「強者身邊就得有排場!你看我現在,身後跟著個咳血的、一個打盹的、一個嚇破膽的,懷裡還揣著只懶貓,這叫什麼?這叫丐幫分舵!」

  他壓低聲音卻帶著股狡黠。

  「我帶著你們五個——你這個嬌滴滴的正室夫人,再加上四個能打能看的妾室。

  往人前一站,誰不嘀咕『這苟富貴怕是有點東西』?敵人一猶豫,咱就有機會。

  對手一迷惑,咱就能偷襲。這叫什麼?這叫虛張聲勢,懂不懂?」

  苟旺夫在旁邊連連點頭:「少爺說得是!」

  「你想啊,月家聽說你給我當『夫人』,還主動納妾討好,會不會對我的實力心懷忌憚?這叫一石二鳥!」

  招財似懂非懂地「喵」了一聲,從夥計懷裡跳出來走到月無瑕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對方的裙擺,像是在替陳爽說好話。

  月無瑕覺得苟富貴的腦子不正常,他帶只貓出門幹嘛?她只見過帶狗出門的。

  她沉默片刻,緩緩道:「可。」

  「行行行!」陳爽比了個OK的手勢,「快點行動,她們打扮,我閱兵一下——好了立刻趕路。」

  他突然盯著慕春風。

  「表哥衣服借我一套,有沒有顏色深一點的?」

  慕春風被他盯得一僵,下意識攏了攏自己的青衫,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強盜。

  「苟公子,衣物乃是貼身之物……」

  「哎呀,借穿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陳爽拉起自己的袖子,「你看我這麻布褂子,跟月小姐站一塊,活像鍾馗勇闖廣寒宮——這哪有強者的排場?」

  鍾馗勇闖廣寒宮。

  月無瑕忍不住別過臉,肩膀微微發顫。

  不知是氣的還是笑的。

  四個侍女已經開始解勁裝腰帶,露出裡面素色襦裙,褪去了幾分戾氣,開始精心打扮。

  慕春風拗不過他,只能不情不願地從馬車上取了件墨色錦袍。

  陳爽把自己外袍扯掉,開始換衣服。

  月無瑕紅著臉背過身去,這麼粗俗的流氓。她竟然被迫要和這種人合作,都是月光色逼的。

  陳爽美滋滋地轉了個圈:「嗯,這顏色好,耐髒!表哥那玉冠也給我一個。」

  陳爽感覺自己現在應該人模狗樣的了,完成了從烤鴨店店主到苟府少爺的華麗轉身。

  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地面微微震動。

  三千紅羅衛。

  個個穿紅衣、束高馬尾,手裡握著清一色的繡刀,臉上蒙著紅紗,只露出雙清亮又凌厲的眼。

  陽光照在刀背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紅色。

  朱人美摸著下巴點頭。

  「好傢夥……這排場,夠唬人!」

  他得表現一下,畢竟他才是第一個追隨少爺的。

  「都聽著!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家少爺的…護衛隊!誰敢動他,先問問你們手裡的刀!」

  轉而對著月無瑕一臉諂媚,「少奶奶,您說是不是?」

  紅羅衛們面面相覷,顯然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月無瑕縴手按了按額角,對為首的衛隊長使了個眼色,衛隊長這才沉聲道:「遵命!」

  陳爽滿意地看了朱人美一眼,可造之材。

  遂拍了拍慕春風的肩膀:「謝了啊表哥,回頭還你件新的——用靈賦丹的盒子裝著還你。」

  慕春風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這時四個侍女已收拾妥當,走到陳爽身後站定,臉上扯著笑,有了幾分「妾室」的模樣。

  陳爽看了眼天色,大手一揮:「出發!讓那些追殺我的人看看,我苟富貴現在可不是孤軍奮戰,我身後…有三千羅剎,還有五個『紅顏禍水』!」

  苟旺夫突然問道:「少爺,您要換個車嗎?」

  「不換,讓人摸不著頭腦才最好。」

  眼下的馬車只有月無瑕有,他大馬金刀往那一坐,正好給她當人質嗎?

  招財「喵」了一聲,縱身回到陳爽肩頭,尾巴得意地翹得老高。

  沈西比老王還先醒,看著陳爽那身錦袍和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沙啞的嗓子裡擠出一句:

  「像個……唱戲的。」

  陳爽回頭瞪他:「懂什麼?這叫戰略偽裝!」

  一行人終於啟程。

  隊伍行至一處山口。

  原本開闊的路被兩排手持長矛的兵丁堵住,為首的是個穿錦袍的中年男人。

  正坐在臨時搭起的涼棚下喝茶,神態悠閒得像在自家院子裡納涼。

  「站住!」

  兵丁齊聲喝止,長矛交叉。

  「前方有流盜出沒,縣令有令,任何人不得通行!」

  苟旺夫臉色一變,湊到陳爽耳邊:

  「是柳家的人!苟臘姬的夫君,柳縣令的親弟弟——柳吉凶!他行事詭譎,遇上生死難料。」

  陳爽眯眼望去。

  涼棚旁還停著隊披麻戴孝的車馬,旗幟上寫著「向」字,正是走在他們前面的送葬隊伍。

  此刻正被兵丁攔著,幾個管事模樣的人急得滿頭大汗,卻連涼棚都近不了。

  「少爺,這是野豬縣縣令向德美家的人,也是原配夫人的娘家人,更是苟珊姬的夫家——『娘親舅大』說的就是娘舅家,按理說他們不到苟家,苟監都不能抬棺出殯的。」

  「現在向家被攔下來,說明苟臘姬有本縣縣令做底牌,縣官不如現管,外縣縣令加上原配夫人都不能與她抗衡,確實是排名第一。」陳爽說完點點頭,偏過頭躲在苟旺夫的身後。

  「柳大人,」

  送葬隊伍里有人高喊。

  「我們可是向縣令的家人,是苟府娘舅家的隊伍,為何連我們都攔?」

  柳吉凶慢條斯理地呷了口茶,眼皮沒抬:

  「流盜猖獗,管你是誰家隊伍,都得搜!搜仔細了,這都是為了全縣百姓的安危。」

  月無瑕也被她表哥從馬車上扶下來。

  慕春風目露凝重,緩緩分析。

  「他是故意的。借著剿匪的名義設卡,實則在等你們自投羅網。連野豬縣向縣令的送葬隊伍都敢攔,可見他仗著親哥是本縣縣令,根本不把苟府其他姑爺和少爺放在眼裡。」

  陳爽看著那隊被攔下的送葬隊伍,突然笑了:「他要搜就搜,我有辦法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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