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丹大佬林黛玉


  近了才發現是兩個人,背上還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口裡的鮮血拉成絲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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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

  一聲驚呼傳來,正是下令放箭那打頭的。

  「你們爺爺讓我帶句話,苟家從子嗣上千鬥成了單傳,誰敢在月府內鬥就把誰滅了!」那穿著藍袍的修士打了個哈欠,「累了,殺了你們兩波人睡一覺,明天再說煉器峰考核的事情。」

  他勒個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苟家竟然以這種特別的方式揚名立萬了。

  苟爹和他那些倒霉兄弟九泉之下也該欣慰。

  剛喊爹那人臉色煞白,急忙跪地求饒。

  「仙長饒命!仙長饒命啊!」

  「小的有眼無珠,不知仙長駕臨,衝撞您老人家的駕,求您看在我爺爺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吧!」

  他身後的侍衛也跟著齊刷刷跪下,兵器「噹啷」落地,沒人敢抬頭看那藍袍修士一眼。

  他開始咬牙扇起自己的巴掌,扇起來脆脆的。

  「都怪小的被豬油蒙了心,一心只想著府里的破事,忘了爺爺的教誨,求仙長別殺我!再也不敢——」

  「聒噪!」那藍袍道人氣壓很低。

  「仙師稍安勿躁,我先幫您卸貨,你背著大爺一路辛苦了。」月無暇聽到陳爽的話,給紅羅衛一個示意,立刻把月大爺接管到自己手中。

  「仙師說內鬥該死,我覺得特別對!在下苟富貴,現在是苟家的獨苗,舉目無親吶,還好拜了裘仙師做義父。」

  陳爽笑了笑,遞出一塊靈石。

  「可我們這不是內鬥,是一場誤會,那磕頭的大哥不知道我們是月家人,畢竟我娘子被迫離開月家也有好多年了,女大十八變,他認不出來也不怪他。」

  「裘必報?」那藍袍道人接過靈石,嘴角勾了勾。

  跪著那人把頭都磕爛了。

  「是小的有眼無珠,不認識這位妹子,以為府里闖入外人,才下令射箭的。」

  「既是誤會,死罪免了。」

  藍袍道人把玩著手裡的靈石,哈欠連天。

  跪著的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半邊臉腫得老高,還不忘對陳爽和月無暇作揖。

  「多謝妹子和苟公子恕罪,是我愚鈍,回頭定當備上厚禮賠罪。」

  月無暇回以冷哼,姬屠狗不在眼前,她冷靜了。

  「仙師一路勞頓,不如先去客房歇息?我這就讓人請醫修,給大爺療傷。」

  藍袍道人打著哈欠點點頭,擺擺手。

  「去吧。」

  「明天卯時,煉器峰考核的事,誰也不准遲到。」

  *

  誰敢內鬥就滅了誰,月府的哀樂變得一片祥和。

  吹嗩吶的道士情緒都歡快起來。

  合唱起了《風花雪月》。

  「風啊喲依耶,天上降下了一陣風。

  風來之時微微起,風去之時影無蹤。

  風來風去風還在,可憐人死了不回來。

  ……」

  在這一片歌聲中,月無暇祭奠亡父。

  看著姬屠狗那張可恨的臉,殺母之仇心中翻湧。

  月無暇作出一個決定。

  傍晚的時候,月光色終於趕到了。

  她已經嫁作人婦,此時賢淑地跟在夫婿身後。

  她的夫婿也就是月無暇曾經的未婚夫。

  文質彬彬衣冠楚楚一副文人貴公子模樣。

  「月光色和劉簿著,劉簿著是郡守的庶子。」

  月無暇的聲音在暮色中飄得如同幽靈。

  仙門郡郡守之子,難怪要搶哈。

  想起月無暇在馬車上說的。

  「姬屠狗母女倆最擅長借刀殺人,就算真盯上你,也只會挑唆別人對付我,自己躲在背後看戲,就像當初她們陷害我時一樣,從不會親自下場弄髒手——而且月無暇十四歲就嫁過去了。」

  好一個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

  月光色正想擺出姑奶奶的派頭招呼下人,冷不防被月無暇的目光釘在原地。

  「妹妹這幾年在郡守府養得越發嬌貴了,走路三步都要人攙。劉公子別來無恙啊,眼下青黑嘴唇泛白,看起來身體微恙啊。」

  劉簿著的臉騰地紅了,「多謝,在下偶感風寒。」

  「我相公的身體,關你什麼事?你只不過——」

  月光色的話卻被月無暇輕飄飄打斷:

  「不過說來也巧,我如今的夫君,倒是比郡守府的門檻更合我心意。」

  她側身讓出半步,露出身後的陳爽。

  「這位是苟富貴,我夫君。說來慚愧,他前幾月剛引靈入體,如今已是正經修士,不像某些人,空有郡守之子的名頭,連靈根都沒摸到呢。」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劉簿著臉上——在修仙界,修士的身份確實比凡俗官宦金貴百倍。

  月光色急地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強笑道。

  「姐姐說笑了,修士又如何?我和相公……」

  「又如何?」陳爽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卻藏著鋒芒,「劉夫人可要慎言,我脾氣好不代表其他修士也這樣。」

  「不好意思,拙荊多有冒犯,我代她向嫡姐和姐夫賠禮,大家都來岳家做客,不要傷了和氣。」

  這時姬屠狗和月二爺一臉意猶未盡地從內室走了出來,姬屠狗還故作羞憤地錘了月二爺的胸口。

  「我們先回薔薇園。」

  月無暇深吸一口氣,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走時回望靈堂前的燭火,眼底冰寒。

  「等我拿到煉器峰的名額,就是真正讓她們後悔的時候。」

  遠處的《風花雪月》還在唱。

  可憐人死不回來……

  聽著倒像在替姬屠狗母女唱輓歌。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陳爽正在打坐吸收靈氣,被月無暇突然起來的決定驚得差點靈氣岔了氣。

  「你幫我殺了姬屠狗母女,我們便做真夫妻。」

  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說,假夫妻,洞房休想的。

  看來仇恨不僅沖昏了月無暇的頭腦,就連底線都沖得蕩然無存了。

  「你想納多少美妾都可以,但是夫人只能是我。」

  「喵嗷?」招財晃著尾巴跑向門口端著蔥花面的沈西,一貓一人扭頭就吃宵夜去了。

  陳爽點點頭,他也老大不小了,從來沒有摸過女人的手,娶妻納妾的計劃是得提上日程了。

  而且三百顆靈石遙不可及,傳宗接代就在眼前。

  「今晚也不行啊,你爹還在靈堂躺著呢。」

  月無暇俏臉通紅,「誰跟你今晚,得事成之後!」

  *

  翌日。

  煉器峰考核內容驚掉了眾人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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