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贏得沒有懸念,可是


  「院長?!」

  「慢著,我先來試試。」

  院長這話一出,書院門口頓時炸開了鍋。

  他略一沉吟,朗聲道,「古劍藏鋒鏽跡深,前朝風雨鑄其魂。書房靜立觀今古,不負書生一片心!」

  「好詩!!!」

  「院長文采飛揚,爍古越今!!!」

  「好!」陳爽一拍大腿,「這位老先生才思敏捷,這把劍四萬交子歸你了!」

  院長眼睛一眯,立刻掏錢買下。

  抱著劍盒笑得合不攏嘴,「誰說書生筋骨軟!此乃千古絕響,應載入我院宗扉頁,讓天下人悉知。」

  「好好好,送給您,不收版權費。」月無暇又拿起一個劍盒遞給陳爽,沈西抱著招財瞪著眼睛看。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院長抱劍頜首,以後看誰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直接拔劍讓他跪下來重新說點別的。

  有了院長的先例。

  其他人更按捺不住,有個胖書生急道。

  「我也會!

  『鏽鐵雖蒙塵,鋒芒藏古今。

  案頭常伴此,下筆如有神!』」

  「妙!四萬交子,拿劍!」

  老夫子在旁邊看得捋著鬍鬚笑,終於開口。

  「老夫雖不能七步成詩,卻也願為這『前朝風骨』破費——給我一把,五萬交子便是。」

  月無暇在旁邊數錢數得手都軟了。

  眼看著十個劍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下去。

  每個都賣出四萬到五萬交子。

  剛才花的五百交子連零頭都算不上。

  她偷偷拽了拽陳爽的袖子:「差不多了吧?再賣下去,怕是要被看出破綻……」

  「放心,讀書人好的就是這口『意境』。」

  陳爽壓低聲音。

  「你看那胖書生,都開始對著劍搖頭晃腦了,他在乎的是鏽跡嗎?是自己那兩句詩能不能刻在劍盒上!」

  果然。

  有買了劍的書生已經找來了筆墨,非要在劍盒上題字,還拉著陳爽討教「詩句配劍」的門道。

  陳爽賣完劍被圍在中間,嘴裡「妙哉」「高見」地應著,眼角餘光瞥見空中的紙鶴,沖它擠了擠眼。

  這是賣劍嗎?

  分明是給這群書生搭了個顯才的戲台。

  日頭偏西時。

  售後工作才告一段落。

  陳爽沒有再編詩,這群書生不需要他不停作詩。

  只需要一個做出好詩的人,品品他們的詩。

  夸幾句,他們能上天。

  「扶搖直上九萬里,欲與天公試比高。祝大家妙筆生花,金榜題名,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陳爽又給他們縫了一首,揮揮手告別。

  回去的路上。

  月無暇捧著沉甸甸的錢袋。

  激動得手指都在發顫。

  「這……這就賣了四十三萬交子?」

  「不然呢?賣給樵夫是柴刀,賣給書生是古董——東西還是那個東西,就看賣給誰,怎麼說。」

  遠處市集那邊。

  月家的人還在為幾十交子跟人砍價,有個甚至因為買主壓價五交子錢吵得面紅耳赤。

  有人以身犯險,自己人高價買劍,結果被紙鶴飛到頭頂,抽搐著口吐白沫氣絕。

  陳爽瞅著那熱鬧景象,沖月無暇挑眉。

  「現在信我了?洞房的事……」

  月無暇耳根一紅,轉身就走:「先回去再說!」

  飛在半空紙鶴輕輕啄了他一下。

  像是在說「算你小子有點本事」。

  他望著月無暇的背影,這煉器峰的學徒考核,他好像比月家更需要——可惜月家有金丹大佬,這機會是不可能給他一個外姓人的,哪怕是女婿也不可能。

  回到月府時,考核收帳的長桌已經支在正廳前,藍袍道人的紙鶴在半空盤旋,挨個清點眾人的錢袋。

  月家那群人排著隊。

  一個個哭喪著臉把錢袋遞上去。

  剛才在市集吆喝得最凶的那人,錢袋裡叮噹響,倒出來才三百多交子,臉漲得通紅。

  「仙師,今天買劍的少,實在賣不上價……」

  穿粗布衣裳的小姐更慘,錢袋輕飄飄的。

  只有兩百多交子,還得減去買磨劍石的成本。

  「都怪那些婦人太能砍價,一把劍磨破嘴皮才賣二十交……」

  輪到那個蹲在市場門口哭的兄弟,

  他倒是掏出了五百多交子,嘴角一勾沾沾自喜。

  剩下的人抖著手遞錢袋。

  多則四百,少則一百,沒一個超過五百的。

  那兄弟眼睛發亮,哭腫的眼皮如今笑成一條縫,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輪到月無暇時。

  她把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上,引來一片抽氣聲。

  長桌後的帳房先生打開錢袋,倒出的錢票堆成小山,嘩啦啦數了半天,聲音都在發顫。

  「四、四十三萬交子!」

  「什麼?!」

  「怎麼可能?!」

  月家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有人使勁揉了揉眼睛:「三姐,你……你這是賣劍還是搶錢了?」

  月無暇沒理他,只看向藍袍道人。

  「仙師,這錢來路乾淨,都是書院的先生們自願買的,童叟無欺。」

  楊柳枝瞥了眼空中的紙鶴,紙鶴輕輕點了點頭。

  他嘴角難得勾起點弧度:「不錯。」

  話音剛落。

  姬屠狗和月光色走了過來。

  月光色瞥見那堆交子,臉色一白,拉著劉簿著的袖子小聲說:「夫君,我們……我們只賣了八百交子。」

  劉簿著臉色也不好看,他本想借著郡守之子的名頭幫月家撐撐場面,沒想到連個零頭都比不上。

  姬屠狗眼珠一轉,湊到月二爺耳邊嘀咕了幾句,月二爺皺著眉開口。

  「無暇,你這錢來得蹊蹺,莫不是用了什麼旁門左道?」

  「二伯這話就錯了——」月無暇還沒說完。

  楊柳枝不耐煩地揮揮手:「考核結果已定,月無暇第一。其他人,不合格者自行離開。」

  月家那群人灰溜溜地退下,月光色路過月無暇身邊時,狠狠剜了她一眼,卻被月無暇冷冷回視。

  四十三萬交子堆在桌上,比任何狠話都有分量。

  陳爽看著月二爺和姬屠狗悻悻離去的背影,沖月無暇眨眨眼:「看來洞房的事,這下沒人能攔了?」

  月無暇拿到了煉器峰學徒的名額,學成歸來,要姬屠狗和月光色的命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

  燭火幽微,盡情搖曳。

  羅帳放下,遮掩一片春色,月無瑕穿著月白色的肚兜,上面繡著一枝紅梅,白嫩的肌膚如同凝脂。

  「夫人,開心嗎?」

  「夫君~妾身替你更衣。」

  「噗!」地一聲,紅羅帳里綻放一朵血花。

  一雙不甘地眼睜著。

  「為……為……為什麼……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