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西歸來


  「今日之事,事關重大,在場諸位最好三緘其口,若透露半點風聲,便是與老夫作對,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於得水說完甩給裘必報一雙黃靴子,就化作流光遠去,那火燒屁股的樣子絕對夠稱日理萬機。

  在場的修士看著這流雲靴嫉妒又佩服,換作他們估計已經被於得水當成墊背的了,沒命享。

  靴子的顏色很新鮮,非凡大師的眼光也就這樣,這樣設計難道是為了踩上那玩意的時候清濁難辨,隱於無形——這點不得而知,但是陳爽在心中暗嘆。

  於得水的威脅懸樑刺股,他第一次希望一個貪官污吏能夠逃脫法網,雖然很卑鄙但是為了苟且。

  楊陽洋打了個哈欠。

  「陳老弟,你可太棒了,又把於得水給斗贏了。」

  「少年英才啊,老夫看得眼花繚亂,酣暢淋漓。」

  陳剛那雙死魚眼看著陳爽沉靜的面孔,心想此子不驕不躁,心性屬實難得,還長得芝蘭玉樹、風度翩翩,美不勝收……可惜五靈根資質實在太差,如今得罪了於得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無了,嫁女太虧。

  劉得權對著半空拱了拱手。

  

  「城主都夸陳小友是棟樑之材,少年英豪。」

  陳爽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各方的道賀。

  在一片灰暗中。

  沈西回來了,東方不亮西方亮。

  沈西的資質是他見過最好的,其他修士只能握著靈石修煉的時候,水靈氣已經像海洋微生物落滿珊瑚礁,把他纏得像一隻發光的水母,他靈根的親和力和吸力,陳爽沒見過誰能超越的。

  那晚在山谷打坐,不乏有元嬰修士,修煉時遠沒有那樣的盛景,只要沈西突破化神,於得水想殺自己也得掂量一下。

  陳爽勾起熟練的微笑和大家道別回去野雞縣。

  裘必報等不及要回去仙門孝敬他師父陳世美。

  路上,沈西把剩下的一百塊靈石給陳爽。

  「你自己拿著吧,你修煉也要用。」

  「行,我給你拍了這個,那些大宗門錄功法演示都用這種留音玉壁,前面錄後面玉壁上就可以看到記錄的畫面,還可以控制遠近,隨時調整錄手訣。」

  沈西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玉壁。

  陳爽擺弄了一會,這不就是顯示屏加上一個攝像頭嗎,再多個傳音石那種通話功能,就是諾基亞啊。

  傳音石之所以能夠通訊,全靠刻畫在上面的傳音符,只要把傳音符刻畫在留音石上面,留音石就可以視頻通話。

  宗門發布任務全部有傳音石的人都能收到,那不就是個網絡平台或者伺服器集群嗎?

  要是他有宗門那種傳訊陣法,他就可以弄個電視台,要是再編寫簡單的程序,這諾基亞變成智慧型手機也不是不可能。

  那都是後話,腳踏實地先拍電影。

  為了市場能接受他拍的題材,陳爽找來野雞縣賣座最好的戲班當演員。

  又特意去月家選美了一番,果然月不全想把女兒嫁給他,嬌滴滴十幾個小姨子站成一排,漢子血熱。

  他說培養感情,帶走了當初穿著麻布衣服演戲的那位小姐——月好圓巴。

  月好圓巴美貌與演技並存,又是世家小姐出生,有一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高貴氣質。

  正好貼合新劇本裡面的祝英台人設。

  雖然他沒有迪麗熱巴,但是他有月好圓巴。

  雖然他很想拍《色戒》那樣深沉的電影作為他的處女座,但那就不是給市場一點震撼和衝擊了,好比在封建社會放雅美蝶一庫。

  那後果怕是要比當眾裸奔還要嚴重。

  大家會噴這是褻瀆禮教的污穢之物,輕則把劇院砸得粉碎,把他當成敗壞風氣的異端逐出縣城。

  重則引來仙宗戒律堂的鐵腕整治。

  畢竟這等直白露骨的內容,在現代社會都要打馬賽克,更何況這個春宮圖都畫得委婉的長生界。

  無異於在火藥庫里點明火。

  他可能要被廢去修為、打入囚牢。

  連帶著參演的月好圓巴和戲班眾人都要被株連,落得個身敗名裂、魂飛魄散的下場。

  陳爽連忙掐滅了這危險的念頭。

  還是先把《梁祝》拍的哀而不傷、既有兒女情長又含風骨比較妥當,就算想拍成《色戒梁祝》人家也不給他演啊,估計演親嘴都夠嗆。

  考慮到市場接受問題,他選擇拍老掉牙的戲劇電影,好在他刷短視頻看到過越劇《梁祝》,因為兩個女人唱的,他愛看,只要把梁山伯換成男人就行了。

  翻遍野雞縣,沒有一個帥得掉渣的男人來演英俊不凡、文采斐然、出口成章、溫柔善良的梁山伯。

  他只好自己頂上了,也好,等他出名了就可以給自己的手機代言了,名字他都想好了,掌中寶。

  要是這一百塊靈石一個的留音玉壁,做成掌中寶,一千萬交子一個,造價也是驚人。

  對於目前只有兩塊靈晶在手的他來說,遙不可及,看後面有什麼辦法降低成本吧。

  *

  蘇軟軟任製片人,負責掏錢。

  總編劇慕南枝和她老公陸承蕭負責劇本。

  月好圓巴跟著陳爽研究了兩天劇本,花前月下孤男寡女,她羞答答地答應了演祝英台。

  可惜了他的春風玉露冰清玉潔輕歌和曼舞啊,都是色藝雙絕好花魁,拿來拍電影正合適。

  「別唉聲嘆氣了,我來演馬文才就是了,畢竟她們的死,我也有責任。」

  裘必報一臉為藝術獻身的表情,他已經拿到了嬰元丹,只等吸收完五百顆靈石到達金丹巔峰,就可以服下嬰元丹重回元嬰期了。

  這段時間他研究留音石,也琢磨出他左臉比右臉更上鏡,此刻便是用左臉對著陳爽。

  「您千萬別這麼說,她們的死就是您的錯,跟其他任何人都沒關係。」

  裘必報:「……」

  陳爽正和月好圓巴培養感情好拍戲呢,捻起一顆葡萄塞進她嘴裡,看得裘必報嘴角抽搐。

  有傷風化啊。

  「那就義父您來演馬文才吧,這樣觀眾才會恨得牙痒痒,更加心疼我和巴巴的愛情。」

  月好圓巴俏臉紅成一片。

  裘必報不解:「為什麼會恨得牙痒痒啊?」

  陳爽也沒有回答他,怕打擊刺激雷擊他。

  一個又老又癟又干又瘦修為高深的糟老頭演馬文才橫刀奪愛,觀眾就像看到一朵嬌花被爛泥糊住。

  本就為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情路揪心,再看到這麼個形象猥瑣的角色跳出來作梗,恨不能鑽進熒幕替天行道。

  這反派效應可比找個俊馬文才要強烈十倍—畢竟誰會恨一個長得好看的壞人恨得那麼真切呢?

  陳爽越想越覺得合適,拍了拍裘必報的肩膀。

  「義父您這形象,簡直是為馬文才量身定做的。」

  裘必報被他說得半信半疑,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臉頰,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當然,只要能幫你把這勞什子電影拍好,老夫的五百顆靈石自己也是出力了。」

  好消息:電影拍攝順利。

  壞消息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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