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斷子絕孫?誰做的手術這麼不靠譜?
謝中銘把票收進兜里,沒看她,只朝謝明哲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謝明哲知道,這些年家裡人一直勸四哥離婚,再和盈盈好,四哥很牴觸反感。
所以一直故意和盈盈疏遠關係。
但如果沒有這個胖丫的存在,謝明哲挺看好盈盈和四哥的。
兩人從小青梅竹馬,盈盈又一直喜歡四哥。
要是能成為一對,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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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盈盈像是早習慣了他這性子,轉頭對謝明哲笑,「中銘哥還是老樣子,見了誰都惜字如金。」
謝明哲怕她多想,解釋道,「四哥他……就是性子直。」
「我知道的。」鄧盈盈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往喬星月走遠的方向掃了眼,「明哲哥,你也認識喬大夫嗎?她怎麼會在這裡?」
「星月以前是我們部隊的,這次和我一起調到了錦城軍區。」
「明哲哥,你和喬大夫很熟嗎?」
不叫喬大夫,也不叫喬同志。
直接叫星月。
鄧盈盈覺著喬星月和明哲哥的關係,不太一般。
這些年,父母離世,她從小就寄養在謝家。
加上鄧父是為了救謝中銘和謝明哲的父親謝江,而犧牲的。
謝家所有人都寵著她,疼著她,以她為中心,但除了謝中銘以外。
看到謝明哲對除了她以外的女同志這般好,鄧盈盈心裡又不是滋味了。
瞧著喬星月和安安寧寧走遠了,謝明哲沒時間回答鄧盈盈的話,趕緊追上去,「盈盈,我現在有事,回家再說。」
鄧盈盈心裡又不是滋味了,明哲哥哪次回錦城軍區,不是圍著她轉?
這次倒好,剛剛回來,話沒說上兩句,追著那個喬星月而去了。
這個喬星月!真是不簡單。
謝明哲快步追上喬星月,見她正給孩子們挑著花布,笑著開口,「星月,過幾天有空嗎?來家裡吃頓便飯吧,帶上安安和寧寧。」
「不了,最近科里事多,怕是抽不開身。」喬星月又一次乾脆的拒絕了,這已是她第三次拒絕謝明哲的邀約了。
謝明哲早有準備,語氣懇切起來,「是這樣,我奶奶前幾年中風癱瘓在床,一直需要人定期上門做護理。我知道你會針灸,對病人又有耐心,實在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不會讓你白辛苦,我會按市場價格給你報酬,就當是請了位專業護理醫師。」
喬星月聞言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明哲,你幫我找工作、落戶口,已經幫了我太多,我怎麼能再收你的錢?護理我可以去,但錢絕對不能要。你要是提錢,這忙我就幫不了了。」
謝明哲知道她的性子,只好先應下,「行,聽你的,不提錢。那便飯總得吃吧?」
他心裡打著算盤,奶奶的護理是真,想讓家人看看喬星月的好也是真,她既能用針灸緩解奶奶的痛苦,又能在相處中顯露善良細心,家裡人但凡有眼睛,總會認可她。
等他們對她留下好印象後,自己再提處對象的事,勝算也能大些。
喬星月見他退了一步,不好再拒,點了點頭,「那……就叨擾了。」
……
家屬院。
鄧盈盈回到家後,黃桂芳拉著她坐下。
「盈盈,你快跟我說說,你中銘哥在災區傷得有多重?」
「我怎麼聽到傳言說,他傷到命根子,要斷子絕孫了呢,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這老四啊,命怎麼這麼苦?
五年前去茶店村執行任務時,被一包獸藥毀了清白。
老四不得不把人娶了。
現在又傷到命根子,要斷子絕孫。
黃桂芳的心,苦成了黃連。
提到這件事情,鄧盈盈先往黃桂芳身邊靠了靠。
伸手替她捏了捏肩膀,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心疼,「芳姨,一想起中銘哥受傷那時候,我這心就揪著疼。那天他傷口二次裂開,血把紗布都浸透了,我想幫他處理傷口,他執意要等喬大夫。」
「我知道喬大夫醫術好,可那會兒多緊急啊,我勸中銘哥我來幫他縫合,他就是不肯,非說要等喬大夫來。」
頓了頓,她抬眼看向黃桂芳,「現在想想,許是喬大夫的手藝真比我這些剛畢業的強太多,中銘哥才這麼信任她吧?只是我這做妹妹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傷卻什麼也做不了。」
黃桂芳氣的直捶胸口,「這老四,就是個死犟脾氣。」
鄧盈盈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帶點不確定,「對了芳姨,今天我去百貨大樓,看見喬大夫和四哥五哥一起去的,四哥五哥竟然都認識喬大夫,實在是太巧了。」
她撓了撓頭,「我還瞅見……四哥從兜里掏了幾張副食票給她,五哥也把這個月剛發的布票遞過去了。我當時還納悶呢,四哥五哥平時都是把副食票和布票留給您的……」
說到這兒,她趕緊擺手,「哎呀芳姨,許是我看錯了?喬大夫一個女孩子生活也不容易,四哥五哥瞧著可憐,才幫襯一把?您也知道,我這眼神有時候不太好……」
黃桂芳一聽倆兒子把金貴的票給了個陌生女同志,頓時眉毛都豎了起來,「你說啥?老四老五把票都給喬星月那個狐狸精了?」
話音未落,堂屋的門被人推開,男人背著雙手走了進來,剛好聽見後半句,皺著眉問,「咋了這是,吵吵嚷嚷的?」
來的人是謝江,謝師長。
謝中銘和謝明哲的父親。
一見到謝江回到堂屋,鄧盈盈趕緊補充了一句:
「芳姨,說不定這位喬同志也是個好人。畢竟她在抗震救災中,也是立過功的。」
鄧盈盈對謝家的每個人,都十分了解。
黃桂芳和謝江是包辦婚姻。
在她之前,謝江有個喜歡的女同志,長得漂亮,又有文化,最終沒成。
所以黃桂芳討厭長得漂亮的女同志。
而謝江謝師長,為人正直,睿智,人品端正,他對黃桂芳沒什麼感情,只有責任,最討厭妻子黃桂芳在背後嚼人舌根。
所以在謝江面前,鄧盈盈是不可能去說喬星月壞話的。
謝江一踏進堂屋,整個眉頭便緊鎖著。
「還在外頭就聽見你又說什麼狐狸精,哪個女同志又招你惹你了?」
「你這張嘴就不能消停一天,別逮著誰都喊狐狸精。」
鄧盈盈趕緊附和,「是啊,芳姨。說不定喬同志只是問中銘哥和明哲哥借的布票和副食票呢,我們就別亂猜測了。」
說著,鄧盈盈又去給謝江倒了一杯茶,「謝叔,喝茶!」
黃桂芳還想說什麼,接過茶的謝江先開了口:
「你好好想想老四的事情吧。我聽說他在抗震救災時受了傷,傷得很重,恐怕要斷子絕孫。」
就在這個時候,謝中銘和謝明哲也進了堂屋。
兩兄弟,一人拎著一捆布,一人拎著幾包糖果桃酥,一起放到桌子上。
那捆布是的確良的,顏色鮮艷,有白色的,淺藍色的,米黃色的。
一看就是給女同志做衣裳的。
而那幾包糖果,有大白兔奶糖,還有桃酥,肯定也是用來哄女同志的。
鄧盈盈想到今天這兩兄弟,一個爭著給喬星月布票,一個爭著給副食票,可是喬星月沒有要他們的票。
兩兄弟這是自己買了布和糖果桃酥,準備送給喬星月?
想到兒子的傷,布票副食票的事情,黃桂芳也拋之腦後了。
她逮著謝中銘問,「中銘啊,你到底傷得怎麼樣,真要斷子絕孫嗎?」
平日這個話題,謝中銘一定會迴避鄧盈盈。
今天也不迴避了。
他擱下手中的東西,一身冷硬,「嗯。」
他知道鄧盈盈對他的心思。
五年來,黃桂芳經常勸他離婚後再娶鄧盈盈。
可他沒那心思。
就算真和胖丫離婚,也不可能和鄧盈盈在一起。
要是能讓鄧盈盈打退堂鼓,也是一件好事。
偏偏這個時候,鄧盈盈表了決心:
「中銘哥,我是學醫的,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
「我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不需要你操心。」
這聲音像是淬了冰。
說話時,挺拔如松的偉岸身軀,背對著鄧盈盈。
看都沒看鄧盈盈一眼。
說完,就朝自己屋裡走進去。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謝明哲,趕緊追進去。
留下來的黃桂芳,趕緊安慰鄧盈盈。
「盈盈,你中銘哥是個正直的人,他是因為沒跟胖丫離婚,所以才故意和你保持距離的。」
「等他和胖丫離婚了,就不會對你這麼冷冷淡淡了。你別往心裡去啊!」
鄧盈盈善解人意道,「芳姨,我理解的,況且我也不能做破壞他們婚姻的第三者。」
謝江也安慰了一聲,「盈盈,叔也不想你一直受委屈,你別等你中銘哥了,前天還有人找到叔,想給你介紹一個男同志。」
鄧盈盈果斷拒絕了,「謝叔,我還不想談對象,我年齡還小呢,還想多陪在芳姨身邊儘儘孝。」
……
屋子裡。
謝中銘從帆布包里,拿出從災區帶回來的碘伏和棉簽。
背對著身後跟來的人,道,「老五,我要換藥,你出去。」
謝明哲哪肯出去,他關了門,跟到謝中銘的身側來,追問道:
「四哥,真傷到命根子,斷子絕孫的地步了?」
「四哥,就算真傷到那裡,也不至於斷子絕孫吧?在災區時候,誰給你做的手術,這麼不靠譜?」
謝中銘把碘伏和棉簽放到書桌上,抬眸,看向謝明哲,「你不是問我,和喬大夫是怎麼認識的?」
「四哥。」謝明哲的心情忽然沉沉的,「……不,不會是星月給你做的手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