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爽!綠茶鄧盈盈吃癟
精神失常。
還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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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這……鄧盈盈怕挨打,有些不太願意。
喬星月看穿鄧盈盈的心思,故意又說:
「我是看星月妹妹這麼熱心腸,肯定也是個很耐心的人。而且你是名牌醫科大學畢業的,比一般的醫護人員更專業,覺得你肯定能搞定。不過沒關係,畢竟那個阿姨確實很磨人,你要是怕折騰,一會兒我去就行了。」
這台階鄧盈盈哪裡下得來?
她給自己立了個熱心腸又不怕苦不怕累的人設。
不去吧,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
而且中銘哥最不喜歡她吃不了苦的大小姐模樣。
鄧盈盈看了中銘哥一眼,只好又硬著頭皮,看似心甘情願地笑了笑,「星月姐姐,我現在就去。」
「8號床啊!」喬星月看著鄧盈盈的背影,乳腺通暢地喊道。
「知道了,星月姐。」
「盈盈妹妹,快去快回。處理完8號床病人,你還要回來抄寫規章定製和流程規範,才能快速投入到工作中。」
「知道了,星月姐姐。」走遠的鄧盈盈根本笑不出來,沒想到上班第一天,因為這個喬星月,遇到這麼多糟心事。
這時,喬星月的目光才重新落到謝中銘身上。
「謝團長,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去忙了。」
謝中銘沒什麼事了,想要多呆會兒,好像又找不到話題。
只好禮貌地告了聲別,便離開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喬星月聽到臨時床位那邊,傳來一聲尖叫聲。
那是鄧盈盈的尖叫。
8號床的病人,是個隨軍家屬。
腦子不行,精神不太正常。
有人一靠近她,她不是咬人抓人,就是扯人頭髮,踢人肚子。
這是喬星月整理病人資料時,掌握到的情況。
鄧盈盈過去不到兩分鐘,頭髮被揪散了。
脖子也被抓破了皮。
手上被咬兩排牙印。
尖叫聲後,鄧盈盈用力推開這位精神失常的阿姨,把人推倒在地上,趕緊去給自己被抓破皮和被咬的地方消著毒。
喬星月走過去看情況的時,正好梁主任也聞聲趕來。
梁主任一問情況,旁邊的人才說道,「鄧同志對8號床的朱阿姨不太耐心,才被朱阿姨打了。」
鄧盈盈消毒的動作停下來,頓時百口莫辯:
「主任,我沒有不耐心。是8號床她,她太過份了。」
「她怎麼能因為自己是病人,就對醫生拳打腳踢動手又動口的?」
「你看她給我咬的,都不知道有沒有病毒,口水亂飛,真是噁心又嚇人。」
說著,盈盈把被咬的牙印,拿出來給大家看。
仿佛她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人。
噁心兩個字,卻讓梁主任皺著眉頭,表情嚴肅起來。
「鄧同志,你知不知道8號床病人,是什麼身份?」
「我不知道。」
「她是烈士遺孀,還是烈士母親,她的兒子和丈夫在毒販窩裡當臥底時,雙雙英勇犧牲了。」
「……」
「孫子和兒媳婦又被毒梟殘忍地殺掉了。所以她才精神失常。」
「……」
「你怎麼可以用噁心這兩個字來形容烈士的母親?」
說起這位烈士母親,梁主任熱淚盈眶。
看向鄧盈盈,梁主任頓時有些失望,「小鄧啊,你是謝師長推薦過來的人,應該有謝師長身上那種吃苦耐勞精神。你這樣……不是給謝師長丟臉嗎?」
「我……」鄧盈盈頓時羞愧難當。
看到梁主任旁邊站著的喬星月,她嘀咕了一句:
「星月姐姐讓我去8號床的時候,也沒有跟我講這些呀。我也不知道8號床病人這麼慘。」
到這個時候,還想甩鍋?
喬星月卻沒有反駁,她平靜道:
「主任,確實是我讓盈盈去8號床的。盈盈說她不怕苦不怕麻煩,要早知道……我就不讓她去了。」
她就差沒把鄧盈盈怕苦怕麻煩幾個字,給說出口了。
可人人都知道,鄧盈盈確實怕苦怕麻煩。
「喬大夫,這不怪你。」
「你還沒來單位報到時,就已經問我要了科室所有患者的檔案資料,做了充分的了解,是鄧同志自己沒早做準備。」
梁主任看向鄧盈盈時,失望得用鼻孔出氣,「小鄧,在軍區衛生科當醫生,就要有軍人的吃苦耐勞精神,不能怕苦,更不能怕麻煩。你要是沒有這股精神的話,還是趁早回去當你的大小姐吧。」
說完,梁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臉色嚴肅又陰沉地離開了。
圍觀的人也散了。
留下鄧盈盈和喬星月。
鄧盈盈縱使有一肚子的火,也不敢撒在喬星月身上。
她委屈的快哭出來了,「星月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喬星月故作委屈,「盈盈妹妹,我看你那般熱心腸,本以為你是我們科室最有耐心的。而且你自己說不怕苦不怕髒。我以為你肯定能搞定8號床的那位阿姨。」
這是鄧盈盈自己挖的坑。
總不能對喬星月說,她沒有耐心,不能搞定8號床病人吧?
喬星月又說,「盈盈妹妹,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想讓大家認為你真的吃不了苦,還是委屈你回去安撫朱阿姨的情緒,然後哄著她把針打了。要不然,本來你不是不怕麻煩的人,大家也要誤會你確實怕麻煩,確實怕吃苦受累。」
穿越之前,喬星月可是在體制內的大醫院,呆過很多年。
職場上見過各種各樣的人。
對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她早就遊刃有餘。
對付鄧盈盈這種,就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茶里茶氣,誰不會似的?
她又平靜地補充了一句,「盈盈妹妹,你說是吧?」
鄧盈盈敢說不是嗎?
不敢。
她不想再回到8號床,又不得不忍著強烈牴觸感,轉身回去。
鄧盈盈回到8號床烈士母親的床前時,梁主任也在。
喬星月也走過去了。
她見梁主任試圖安撫這位可憐的烈士母親,可是對方情緒比較激動,梁主任也是被咬了一口。
梁主任一邊忍受,一邊試著安撫。
這是烈士的家屬,她的兒子和丈夫還有孫子和兒媳婦,都是因為毒販而死的,他們更應該好好照顧她治療她。
喬星月想上前幫忙時,鄧盈盈又站出來了。
這個時候有梁主任在,正是證明她能夠勝任這份工作的最佳機會。
「梁主任,我知道錯了,讓我來吧。」
「我會把這位阿姨當成親媽來照顧的。」
這時,梁主任見鄧盈盈認錯態度良好,滿意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鄧盈盈又被打臉了。
她說著要把這位精神失常,動不動就打人的阿姨,當親媽來照顧。
實際上,又躲又閃。
忍了沒兩分鐘,還是搞不定。
甚至在病人準備咬她的時候,又推了對方一掌。
旁邊的梁主任,看著又失望了起來。
「小鄧,要不這樣吧,你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我就跟謝師長說,你吃不了這裡的苦。」
「你到更輕鬆的地方去工作,相信謝師長有那個能力把你調過去。」
鄧盈盈委屈,「梁主任,你不要趕我走,我真的能吃苦的。」
來單位報到之前,她向謝師長保證過的,一定能吃苦耐勞。
要是第一天就被趕回去了。
她哪裡還有臉再回謝家?
「我來吧。」這時,喬星月上前半步,準備靠近烈士母親。
鄧盈盈心中氣的牙痒痒,卻依然要裝作十分體諒的模樣,拉住了她。
「星月姐姐,這個朱阿姨打人很疼的,就是你醫術再高超,也應付不了的。」
「要不這樣吧。」鄧盈盈看向梁主任,「這位阿姨腦子有病,我們把她綁起來,再給她打針,好不好?不然她會給大家惹很多麻……」
梁主任真的生氣了,頓時斬釘截鐵,「鄧同志,注意你的言辭。朱阿姨她只是受了刺激病了,她不是腦子有病,請你對革命烈士的家屬尊重一些!」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鄧盈盈委屈想哭,「可是,就算星月姐姐醫術高超,也搞不定的呀。」
她說的是實話。
「奶奶,抱一抱!」身側,喬星月已經不怕被打,抱緊了烈士母親。
她看過朱阿姨的資料。
只要聽到對方奶奶兩個字,就會鎮定下來,因為她確實有一個可愛的孫子。
果然,對方不鬧了。
喬星月拍了拍她的背,溫柔道,「奶奶,我先給你把扣子扣上,您看,您扣子都落啦。」
對方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孫子了。
本就精神失常,聽見有人叫她奶奶,她就以為那真的是自己的孫子,然後很聽話地配合喬星月。
喬星月耐心地給對方扣好扣子。
在後世,之所以能夠國泰民安山河無恙,靠的就是阿姨的丈夫,還有阿姨的兒子這樣的守護者,用性命為萬千子民築起了堅硬的長城。
她對阿姨一家人,肅然起敬。
很快,她把阿姨收拾乾淨了,又把阿姨的滿頭白髮,梳得整整齊齊,「奶奶,你今天真精神!」
「精神吧,你爺爺和爸爸今天要回來,奶奶能不精神嗎?」
她怕一會兒給奶奶打針時,奶奶又精神失常。
在奶奶一臉微笑時,她給奶奶扎了一針。
奶奶閉上眼睛,睡覺了。
「喬大夫,這……」
「放心,這一針是安神助眠的,讓阿姨好好睡一會兒。」
說著,她為阿姨打了屁股針。
梁主任看到她這一通操作,她不但沒有被老人打罵,還把老人收拾得乾乾淨淨,又讓老人乖乖睡覺了,那叫一個拍手叫絕。
「喬大夫,難怪你在昆城軍區的時候,被人稱作一針定乾坤的神醫。果然是名不虛傳的。」
而且喬大夫對付病人,有她的耐心和法子。
梁主任看向鄧盈盈,道:
「小鄧,做事要講究方法,辦法總比困難多。」
「你看喬大夫多有辦法。你真的應該各方面都向喬大夫學習,既不能吃苦怕累,又要事事提前做準備。」
「喬大夫就是知道朱阿姨聽到奶奶這兩個字,就能鎮定下來,所以才想到了這麼好的安慰朱阿姨的法子。」
「是,主任說的對。我確實應該好好向星月姐姐學習。」鄧盈盈心裡有一萬個不服,卻連連點頭。
然後望向喬星月,虛心道,「星月姐姐,你的精神和醫學技術,都值得我好好學習。不知道剛剛你那套針法,可不可以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