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爸爸不許再離開我們
「剛才，謝謝你。」
回到房間的郁夭有些彆扭的看著顧明凜，小聲的說著。
她知道顧明凜是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的，也不會讓人欺負小意。
可是剛才算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換做是別人，是絕對不會在意，更不會關注小意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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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點點的小委屈，別人估計，都不會放在心裡。
更何況，何小寶的話，確實在別人看來，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只有小意，會莫名的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還被人「寬宏大量」的原諒。
她以為，就只有她會在意。
小意雖然不太能解釋之前的不安，但是在顧明凜連質問她都沒有，就已經開始維護她的樣子。
讓她想起了之前，她還以為顧明凜是叔叔的時候，他就已經那樣維護著她了。
那個時候，她就偷偷的把顧明凜當做自己的爸爸。
所以在之後，在別人告訴她，顧明凜就是她的爸爸時，她並沒有太激動的反應。
可是現在，她是徹底的感受到，眼前的人，就是她的爸爸。
她真正的爸爸，會維護她、保護她，雖然會偶爾跟她搶媽媽的爸爸。
比之前還要真實的感受到。
「爸爸。」小意忽然叫了他一聲，像是茫然又含著依賴，軟聲軟氣的，像是在撒嬌。
顧明凜的心一下子軟了，親親她的小臉，問道：「怎麼了？嗯？」
「爸爸。」
小意又叫了他一聲，隨後鼻子莫名發酸，再次叫了他好幾聲：「爸爸、爸爸......」
小意說著，就抱著顧明凜的脖子，忽然開始哭了起來。
她哭得很小聲，但卻格外的可憐又可愛，顧明凜瞬間心疼了。
連忙哄道：「別哭別哭，是不是剛才被嚇到了？爸爸替你出氣好不好？」
「不、不是......」小意啜泣著，抬頭看著顧明凜，又扁了扁嘴，「爸爸，你太討厭了......」
她說討厭，怎麼像是撒嬌一樣。
跟郁夭的脾氣簡直一模一樣。
顧明凜聽出她對自己的依賴，只不過又很彆扭，不由寵溺的笑了起來。
「是的，爸爸很討厭，那謝謝小意還叫我爸爸，爸爸很高興。」
這樣的話，充滿了寵溺和溫柔，讓小意更加想哭。
好像自己無論做了什麼事，顧明凜身為爸爸，都會給她最大的底氣。
「爸爸......」小意哽咽著把頭埋在顧明凜的肩膀上，帶著哭腔問道：「爸爸還會走嗎？爸爸會不會一直待在我和媽媽身邊？再也不走了？」
顧明凜怔愣了一瞬，聽著小意充滿不安的話，也忍不住的心中酸軟。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郁夭，郁夭此時也因為小意的話而眼眶微微泛紅。
顧明凜還活著的消息，當她們知道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讓她也忘記了去關注小意的心情。
小意雖然表面上冷靜，但她畢竟期盼了那麼久，希望爸爸回來，不可能真的不在意。
現在好不容易給她一個回過神來說出心裡話的機會，小意這時候已經忍不住了。
顧明凜心疼不已，親著小意的臉，說道：「好，我不走，爸爸再也不走了，對不起，小意，是爸爸不對，你一歲到四歲，是爸爸沒能看著你長大，沒能陪你過這四年的生日，小意能原諒我嗎？」
此時此刻，顧明凜好恨自己，為什麼要失憶。
他當年要是沒有失憶，哪怕傷得再重，他都會拼盡全力趕回來。
而且，他現在沒有之前的記憶，記不起和郁夭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記不起知道郁夭結婚時的喜悅，記不起她懷孕時的驚喜和緊張，也記不起小意出生時的不知所措。
太多太多，他什麼都記不起。
哪怕在知道自己是顧玄璟時，還是有種自己竊取了別人人生的不安。
他真的好想好想把記憶找回來。
顧明凜眼眶微微發紅，忍不住將郁夭拉過來，把她的手緊緊攥在手中，一刻都不想放開。
他們是一家三口，再也不會分開的一家三口。
小意也意識到這點，吸了吸鼻子，回答著顧明凜剛才的話：「我原諒爸爸了，但是爸爸要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能離開我和媽媽。」
「再也不會了，永遠都不會了。」
顧明凜鄭重的說著，握著郁夭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緊了。
在回答了小意的話之後，他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郁夭，眼神里被隱藏許久的執著和深情，在此刻盡數顯露出來，濃烈得驚人。
無論發生什麼，他都絕對不會，離開她們。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小意受了驚嚇，現在緩了過來，她倒是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不敢面對顧明凜，就找藉口去看動畫片。
而顧明凜給她時間緩緩，在給她送去了果汁後，才一把將郁夭拉到了沒人的地方。
郁夭此時沒有刻意的避開他，只不過顧明凜現在的眼神太可怕，她不敢看。
只能低下頭，小聲的問道：「你幹什麼啊？」
「小夭，之前我支支吾吾沒跟你解釋的事，我想今天全部說出來。」
郁夭愣了一下，抬頭看到顧明凜那認真的神色。
疑惑道：「但是，你不是已經全部告訴我了嗎？而且我都親眼看到了，是他們一廂情願，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而且......」
就算有什麼，也不算對不起她。
因為她當初，也差點和別人訂親。
顧明凜搖頭，說道：「不止這些，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一直纏著我嗎？何小寶為什麼一直叫我顧爸爸嗎？」
「是因為何歡顏的父親救了你，臨終前要你答應照顧他們，這個我也知道。」
顧明凜：「不止這些。」
郁夭：「嗯？」
顧明凜猶豫了一會，還是說出來：「當年，何歡顏跟一個爛賭的男人私奔，後面懷孕被拋棄後回來，可是精神出了點問題，多次想自殺。」
「在何歡顏的父親救我的時候，何小寶已經能記事了，鬧著要把我當爸爸，何歡顏也就是那個時候，一直給他灌輸我是他爸爸的念頭，我多次糾正也沒用。」
「何歡顏的父親準備離世時，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演一齣戲，一家三口的戲碼，我當時沒答應，但是也沒拒絕，於是在演戲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直到何歡顏的父親逝世。」
「但在何歡顏看來，等同於我同意了當何小寶的爸爸，我之前猶豫沒說出來，是覺得，哪怕是演戲，我也是，背叛了你們。」
哪怕沒有肢體接觸，只是在何小寶叫他「爸爸」時，他沒有立刻糾正，對他而言，都是難以接受的事。
而且，更怕郁夭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