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十年,你都不來夢裡看看我。


  聽到丁倩倩說要報警,白溪沅立馬把手裡的梳子朝她扔了過來。

  她的反應太激動,根本沒有避開的機會,木質的梳子直接砸在了丁倩倩的額頭上。

  隨之而來的,是白溪沅冷厲的斥責聲:「報警?你想讓媒體知道我遭遇了什麼嗎?想讓粉絲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丁倩倩,你真是好毒的心,想用這樣的手段毀了我是嗎?」

  前一秒還想關心一下的丁倩倩,在聽到這樣的質問後,忽然覺得自己也是犯賤。

  明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居然還要施捨自己那泛濫的聖母心。

  她抿了抿唇,沒去管額頭上傳來的疼痛,淡聲道:「我只是問一問而已。」

  白溪沅看著她這反應,頓時覺得心口堵著一口氣。

  

  「給我點份吃的,我今天都還沒吃東西。」

  丁倩倩窩囊地嗯了一聲,然後打開外賣軟體,給她點了一份。

  不過,出於對工作的態度,丁倩倩還是把白溪沅的情況跟經紀人匯報了一遍。

  很快白溪沅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只不過電話那頭的人卻不是經紀人,而是公司的高層。

  「這段時間給你放假,你趁機去維護一下自己的臉,記住了,低調點,別被媒體發現。」電話那頭,是帶著幾分警告的冷漠男聲。

  「我明白的,你們放心,我不會給公司帶來麻煩的。」

  白溪沅只敢跟身邊的人耍脾氣,面對決定自己事業前途的人,還是做足了表現,完全沒有面對丁倩倩時的跋扈。

  跟公司再三保證後,那頭才掛斷電話。

  白溪沅扭頭冷冷盯著丁倩倩一會兒,倒也沒再說什麼。

  而另一邊,宋汀晚對白溪沅的遭遇完全不知,美滋滋地吃完小龍蝦後,又從阿坤的口中得知宋昭煬還在外面等著。

  她抬頭往窗外看去,雨大得像是給大地拉上一塊巨大的雨幕。

  時不時颳起的狂風,預示著即將步入秋天。

  猶豫片刻,她還是拿了一把傘,走了出去。

  大門外,宋昭煬孤零零地站在雨里,渾身濕透,像被拋棄的可憐狗狗。

  回想這段時間自己的那些渾蛋行為,宋昭煬自知理虧,就算姐姐不理自己,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不遠處,宋寒舟和宋昭禮坐在車裡,兄弟倆一人手裡抱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著。

  「大哥,你說姐姐會出來嗎?」宋昭禮喝了口冰可樂,一副看好戲的語氣問道。

  宋寒舟搓了搓手指頭,扯了張紙巾擦擦:「不知道,就看姐姐要怎麼整治他了。」

  宋昭禮請哼一聲:「哼,我可是把他扔東西的照片都發給姐姐了。」

  「?」宋寒舟扭頭,咬牙道:「你這是把他往坑底踹!」

  「那我不管,誰讓他扔姐姐東西的!」宋昭禮撇嘴,幸災樂禍道:「他還做了那麼多惹姐姐生氣的事,就該吃點苦頭。」

  宋寒舟嘆了口氣,想說教幾句,最後還是放棄了。

  不管了,既然姐姐回來了,那教孩子的事還是讓她來吧。

  這麼想著,別墅的大門突然打開。

  兄弟三人紛紛看過去。

  宋昭煬欣喜地望向打開的大門,哪怕雨水模糊了視線,也阻擋不了他那炙熱的目光。

  宋汀晚撐著傘走出來,看到像只落湯雞似的的弟弟,一整個大無語。

  雖然已經是成年人了,可這麼淋雨也是會生病的!

  不過她還是忍住想要關心的話,故作冷漠地看著他:「我這裡不缺門神,你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姐姐冷漠的話,宋昭煬癟著嘴,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不敢說話。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雨水砸在傘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敲打著各自的心口。

  宋昭煬心裡有點委屈,但更多的是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姐姐的自責和愧疚。

  明明很多次,姐姐已經給了他很多機會。

  自己的沒能放下偏見,用那麼惡劣的態度對待。

  想到這,他小心地往前走了幾步,怯生生地看著宋汀晚,啞聲道:「姐……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宋汀晚眨了眨眼,逼回眼眶中的溫熱。

  但是想到這個最小的弟弟和其他兩個弟弟不同。

  她出來的目的也不是要跟他相認,而是勸他回去。

  宋汀晚只能繼續裝冷漠。

  語氣冷硬:「你回去吧,在這裡站著也沒什麼用。」

  說完她轉身就要回去。

  宋昭煬見此,頓時慌了神,連忙衝上去拉住她。

  「姐!姐你別不理我啊!」

  他緊緊攥住姐姐的手,帶著哭腔,緩緩往地上跪去。

  宋昭煬低下頭,用額頭貼著她的手背,眼淚混著雨水滑落,哭著道:「姐姐,我真的想你,我知道,這段時間,我所做的一切讓你很失望。」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你打我,罵我,好不好?」

  「你別不理我啊。」

  「這十年,你都不來夢裡看看我。大哥整天忙著公司的事不管我,宋昭禮整天只知道打架給家裡惹麻煩。」

  「我一個人不知道要這麼處理心裡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我只記得你說,每次控制不住的時候,就找自己想做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可是姐姐,那樣的效果真的很小,我只要想到以後見不到你,心裡就慌得沒辦法控制。」

  「姐,我知道自己病得很重,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錯了。」

  「姐姐。」

  宋昭煬哭得厲害,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宋汀晚微微喘著氣,心口像是被棉花堵著。

  好半晌兒,她慢慢開口道:「我不是在生你的氣,煬煬,你認真的問問自己的心,是真的覺得我是姐姐,還是把這一切當成你自己的幻想。」

  「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的出現,以你的性格,不可能會因為那首曲子,就完全相信。」

  「不是嗎?」

  話音落下,宋昭煬抓著她的那隻手猛地收緊了幾分。

  想說的話瞬間卡主。

  剎那間,他的腦子裡仿佛出現了兩個聲音。

  「她就是姐姐啊,你還在懷疑什麼?」

  「不!她是假的,跟白溪沅一樣是假的!一個死了十年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活過來?」

  「她就是真的!」

  「假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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