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因為有恃無恐,所以不屑提?


  宋昭禮的話,仿佛給了宋昭煬一個出口。

  他呆愣在原地,反覆地吞咽著唾液:「你說得對。」

  他怎麼沒想到這個。

  臉可以是整容,但基因不能!

  「這是我收集的,姐姐的頭髮。」宋昭禮拿出一個小小的密封袋遞過去。

  宋昭煬詫異地看著他。

  宋昭禮有些心虛地撓撓頭,彆扭道:「其實……我也有點……想弄明白。」

  畢竟,死了的人,怎麼可能復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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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煬沒說什麼,而是把密封袋妥帖地收好:「這件事就我們倆知道,不准和大哥說。」

  「我知道。」宋昭禮說完,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立馬道:「結果出來後,如果真的是姐姐,你也不能說出去。」

  到時候,如果姐姐知道自己去半山別墅住是為了收集這些的話,那小命不保的。

  「知道了。」宋昭煬回了一聲,然後連夜就離開去辦這件事。

  既然要避開大哥和傅家,那就得去遠一點的地方。

  等他走後,宋昭禮也收起方才的嬉皮笑臉。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宋昭禮長長地吐了口氣。

  來到梳妝檯前,拿起相框輕撫著照片裡的人,喃喃道:「姐,不要再讓我們空歡喜一場……好不好?」

  彼時,半山別墅。

  大雨沒有停下的節奏,電閃雷鳴間,地下室里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傅時彥一筆一划地寫著,眉眼間全是虔誠,直到最後一筆落下,這才輕輕放下。

  他拿起輕輕一吹,墨香四溢。

  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遍,等墨跡乾涸後,傅時彥這才小心地捲起,放入特意定製的捲軸筒里。

  放眼整個地下室,滿滿登登的一整面牆,全是他這十年為宋汀晚抄寫的往生咒。

  傅時彥熟練地把今天抄寫的放到書架上,站在接近四米高的書架前,看著數千卷往生咒。

  恍惚間,他仿佛感受到放在心口處的護身符有些發燙。

  可等他從胸口的口袋中拿出護身符時,有沒發現什麼異常。

  不知為何,他隱隱有些不安。

  不過,沒等他多想,桌上的手機叮的響了一聲。

  傅時彥回到桌前點開一看,是宋汀晚發來的。

  【傅時彥,你這裡還有換洗的床上用品嗎?】

  看完信息,他立刻離開地下室,迅速趕到宋汀晚的房間外。

  房間內,宋汀晚捂著小腹,皺著小臉坐在床邊。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傅時彥,她臉色微微有些彆扭,用腳踢了踢地上捲成一團的床單。

  然後站起身來,彆扭道:「我不小心弄髒了,還有其他的嗎?」

  傅時彥只是掃了眼扔在地上的東西,隨即就注意到她臉色有些發白。

  他有些擔心,走進來後輕聲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宋汀晚飛快眨了眨眼,別開臉:「沒有。」

  傅時彥微微皺眉,可也知道她如果不想說,自己再問也是無用。

  他抿著唇,目光牢牢地注視著跟前的少女,見她額角的髮絲也被汗水打濕,心裡更是擔心。

  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去拿乾淨的被單過來,你等等。」

  說完,他彎腰就要抓起地上換下來的那些。

  宋汀晚卻緊張地上前,用腳踩著不讓他拿:「等下,這些我可以自己洗的,你不用管。」

  「……」傅時彥抬眸看著她,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柔聲道:「家裡有洗衣機,不用你自己親手洗。」

  「我要去給你拿乾淨的床單被褥,就順路拿去扔洗衣機里。」

  「這樣啊……也行,你先等下。」

  宋汀晚連忙撿起來,揉吧揉吧得團成一團,然後這才塞到傅時彥手上。

  她想,這樣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

  傅時彥沒表現出其他反應,面不改色地拿著就去了洗衣房。

  不過,來到洗衣房後,他習慣性地要分類清洗時,一抖開就看到床單上鮮紅的血跡。

  傅時彥在原地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後,耳尖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想起宋汀晚那緊張的表情,才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發現這個。

  無奈的笑笑後,他放棄用洗衣機的想法,而是把床單放在一旁,先去給宋汀晚煮紅糖水。

  等他拿著乾淨的床單和紅糖水返回,宋汀晚已經疼得趴在桌上。

  「晚晚。」傅時彥緊張的把東西放下後,快步來到她身邊。

  宋汀晚有個毛病,每次生理期的時候,痛經很嚴重。

  有一次因為痛經來不及打電話,直接暈倒在衛生間,還是宋昭煬來找她才發現,及時打了120。

  「痛……」宋汀晚渾身冒著冷汗,意識開始發散。

  傅時彥沒見過這種情況,嚇得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去醫院。

  深夜急診科,宋汀晚輸上液後,痛經的症狀才緩解了些。

  傅時彥守在床邊,手上是讓阿坤重新買的紅糖水。

  他動作輕緩地攪動著,耐心地吹涼再餵到宋汀晚的嘴邊。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泛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說實話,自從兩人達成共識決定試著交往開始,宋汀晚的確沒辦法在傅時彥身上找到不合適的地方。

  他情緒穩定,對自己也非常包容,不,應該說是縱容。

  不管她態度怎麼惡劣,傅時彥都不曾表現出一絲不滿。

  可他越是這樣,宋汀晚心裡那道坎就更加難以跨越。

  對於十年前的那些信息他隻字不提,宋汀晚無法確定,他是忘了,還是覺得那都不重要,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

  難道,那種傷人的事,還要自己主動提不成?

  還是說,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非他不可,因為有恃無恐,所以不屑提?

  宋汀晚越想,心情越糟糕。

  不管是生理期的激素影響還是別的,她現在只覺得胸口有一股火。

  「我不喝了。」等傅時彥再次餵她的時候,直接頭一扭,冷冷道。

  傅時彥溫柔地說著:「你才喝了幾口,再喝點兒好不好?」

  「我都說不喝了,你不會聽人話嗎?」宋汀晚態度極差地大喊,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溢滿了委屈和水霧。

  傅時彥心口一緊,連忙哄著道:「好,不喝了。難受的話,先睡一覺,好不好?」

  可傅時彥越溫柔,越順著她,宋汀晚就越難受。

  她喘著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哭著道:「你怎麼那麼討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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