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若雪仙子，道心之問，修行！
說完，他的氣息終於不再掩飾，顯露而出，練氣境三段修為！
一瞬間，戰場再次一寂
不知從何而來的底氣，只見李道陳牢牢占據上風，口中忽吟道：
「早歲已知……」
這時，在一旁圍觀的魔修們紛紛摸不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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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小子突然一副要吟詩的模樣，而且古怪的是，氣勢也隨之翻湧澎湃。
不知從何而來，
他們心中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似乎當這個小鬼能吟出整首詩時，所有魔修將會落入個極其不好的下場。
裝神弄鬼！肯定又在詐我登！
不可能出事！
可是真當李道陳輕吟出第一句時，「早歲已知世事艱，仍許飛鴻盪雲間……」
眾魔修心跳都齊刷刷驟停了一瞬。
噔噔咚！
我操！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這小鬼真是陰到沒邊了，
當這種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讓所有人都難以平復心境，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吟詩了，必須要重拳出擊，
一定要阻止他，
趕緊堵住他的嘴！
可是嘴在李道陳身上，其他人又如何有能力阻止呢？
「一路寒風身如絮，命海沉浮客獨行。」
「千磨萬擊心鑄鐵，殫精竭慮鑄一劍。」
「今朝劍指疊雲處，煉蠱煉人還煉天！」
話音落下，李道陳整個人的氣勢已經上漲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地步，
威勢讓人難以直視！
不對！
「小鬼，你騙傻子玩呢？你怎麼還是練氣境三段？！」為首瘦子魔修發現了不對勁。
這小鬼全程在裝神弄鬼，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啊？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李道陳吟罷一首磅礴大氣的大愛仙尊七律後，什麼也沒有發生改變，
但……這並不影響優勢在李道陳身上，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你裝尼瑪呢？小子等我抓到你，先把你的嘴扯爛了！」
見到李道陳徹底沒有反抗的底牌，魔修們再也不顧及了，紛紛展露殺意，
「唉……魔修就是魔修，你們再看看後面呢？」
「後面？！」
「後面有什麼？」
魔修回頭，後面空空如也，一陣清風拂過，
淦！又被刷了！
他們十分不解，但大為震驚，
不清楚平白一向睿智聰明的自己，面對這小子總是被耍得團團轉，
離譜！
不管了，這小子太邪門，以防萬一，先殺了再說，
就在眾魔修一齊出手，準備襲殺李道陳的瞬間，
他們忽地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劍鳴，隨後滾滾雷霆從天而落，
「轟隆！」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輕盈悅耳的女子聲隨之一同浮現，
「這……這是…正道的神劍御雷真訣！！」
魔修們驚恐失措。
這般恐怖的威力，這等熟練的運用，非高階修士根本不可能催動，
這裡是……玄武聖宗一帶，那能出手的高階修士，還是個女子坤修，那只有一個人選，
玄武聖宗的太上長老——若雪仙子！！
而她的修為在魔修界廣為流傳，煉虛境神君尊稱！
不是姐們？我築基境打你煉虛境，這不合理吧？
還有……你一煉虛境沒事來這裡作何？
就算出事了，也不用您這等煉虛神君來出手踩吾等小螻蟻吧？
「神君饒命，我等並非……」求饒的話語戛然而止。
此時，
在半空驟然凝聚的紫黑色雷霆，猛地繃直，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雷光長劍。
直衝而下！
劍刃上噼啪作響的電蛇瘋狂竄動，空氣被灼燒得發出焦糊味，連周遭的光線都被這股霸道的力量扭曲得忽明忽暗。
「嗤啦——」
雷霆長劍帶著撕裂耳膜的銳嘯劈下，軌跡上的空間仿佛被硬生生劈開一道縫隙。
五個修為尚淺的魔修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刺目的雷光在視野中無限放大。
他們下意識地運轉護體靈力，黑紅色的光罩在體表匆匆浮現，卻在接觸雷光的剎那如薄冰般寸寸碎裂。
甚至還引得雷霆的威力暴漲幾分。
「噗！」
雷光劍毫無阻礙地斬在魔修身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炸開。
剎那間，魔修灰飛煙滅，就連衣物都化為焦黑的碎片，
連慘叫聲都沒有留下，逝去得無影無蹤，
而這都發生在一瞬間！
「大愛仙盟私下行邪法以血祭煉丹，今日竟還敢把手伸向我玄武聖宗手下，某若雪不才，便替天行道！」
冰冷空曠的聲音迴蕩在山間，回應的只有被雷霆驟然轟開的驚白！
當時那道雷霆離李道陳的距離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但萬幸的是，並沒有觸及到他，
只能說，結果是好的，衣角微髒，
他不由得隨聲音尋找那出劍的女子，
只見，
虛空里，一朵散發著冰冷色澤的青色蓮花緩緩浮現，花瓣旋轉，銳利氣息如劍，濃郁肅殺之氣似要衝破雲霄。
蓮座上，一個美艷絕倫的虛影漸漸顯現。
那是一位出塵若仙的女子，絕色的姿容掩映在山霧之間，美艷到不可方物。
烏髮簪玉，幾縷垂落添嫵媚，黛眉含愁，眸若秋水勾魂，鼻挺如琢，唇似櫻桃，身著一襲純潔白衣，曼妙身姿盡顯溫婉風情。
整體看起來玲瓏剔透，宛若仙子下凡塵美得不切實際，完美的根本不該出現在世俗中。
若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就是符合了凡人對「仙子」所有完美的幻想。
不……準確的來說，
是「吸風引露，不食五穀，心如淵泉，形如處女…素肌凝脂，雙眸剪水，青絲垂瀑，櫻唇初綻，皓齒內鮮，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如流風之回雪…」
「怎會有這般絕世完美的仙子？！」
李道陳看著這道身影，屏住了呼吸，心中沒有半點邪念，只有對至美之物的欣賞，
但莫名其妙，
他對這「仙女」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總感覺在何處有過交際，而且印象還不淺的那種，
李道陳欲看清身影面目，可剛一抬起頭，就感覺雙目刺痛。
其影仿若萬千劍光攢聚，熠熠然銳不可當，恰似白日耀空，不可直視！
在這等銳利的光芒下，又不得不低下頭。
但他腦海中卻一直在回想剛才那驚鴻一瞥，在心中尋找這熟悉感的由來。
這女子究竟是什麼人物？！
雖然沒有暴露出修為，也沒有展現出任何氣勢，但神識一感知，就能察覺到那般泥牛入海般的深不可測。
她只是輕輕站在那裡，便有一種天人合一的完美感覺，沒有任何的氣息似乎與天地融為一體。
莫非真是天上的仙子嗎？！
我還在人間嗎？
面對這般完美無缺的神女，饒是俊美如玉，有謫仙之姿的李道陳都不由得自慚形穢，
太美了，美到了極點，
但是欣賞歸欣賞，他並非有非分之想，
在收拾了心中的情緒後，李道陳不卑不亢地對天上那位絕世仙子抱拳行禮：
「多謝仙子相救，仙子大恩，小輩無以為報，若仙子不棄，小輩願做牛做馬侍奉前輩左右！」
嗯？！！
那白衣仙女低垂眼眸，用疑惑且懵懂的目光掃過李道陳身上，
他說的話好像沒錯，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疑惑之後，若雪仙子又不禁將目光放在這場地上，
只是一個眸子，她便清楚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
平台上鮮艷的血液隨處可見，暗黑的血紅大地上還有數顆黑紅大丹，充滿了「蓬勃」的生氣，
血祭煉丹，喪盡天良，冤魂還要被折磨後再殺，
一念至此，若雪仙子眉頭蹙起，呼吸都急促了不少：「魔修真是該死！」
輕輕揮手，一道劍光閃過，整個天地被清洗了一遍，數枚血顱丹也被粉碎，
不過……
咦？這是什麼魔氣，竟然連我都消不滅？
若雪仙子見目光放在了李道陳剛剛催動萬魂幡的地方，發現這地方魔氣撲天，有萬千冤魂在遊行，
細細一看，她的眸子中閃過了萬鬼奔騰的畫面，幡面之上千萬道鬼影猛地掙出，或青面獠牙，或披髮泣血，密密麻麻疊成一片蠕動的黑潮。
好歹毒的魔修法寶！！
只是……怎麼不見使用者？莫非已經走了！
若雪仙子驚疑，她對萬魂幡這等法器亦有忌憚，但無論如何搜索都找不到線索，
只能作罷，
最終，她又將目光放在李道陳身上，
發現這個抱拳行禮的少年確實很特別，
面容格外鎮定，甚至說波瀾不驚，俊朗的臉色上含著堅毅無比的眼神，
只是一眼，便讓她心神失陷了一瞬，
「你是我玄武聖宗選定的仙苗？！」
若雪仙子從虛空緩緩飄下，柔聲詢問。
李道陳輕輕點頭。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若雪仙子看著遍地的狼藉，心中不忍自責，
明明那麼多年輕的仙苗，若是早來一些，也就不會出現這般慘象了，
「前輩無需自責，這是我們的命數……我想還能救下個活口，就證明前輩此行不空了。」李道陳刻意裝出一副悲戚之情，好似死的都是手足兄弟、至愛親朋，
這般安慰反而讓若雪仙子更加自責了，
「那……可憐的孩子，修仙險惡你已見識到了，你是否還選擇修行之路？」
她真心發問，相比少年已經清楚修行路艱了，若是不願修行，她會親自護送這可憐少年回家，
本以為這個問題很難才能回答，
但若雪仙子說出口的一瞬，李道陳已經搶答了：
「修行！」
「嗯？為何？！」
若雪仙子閃爍著如雪的眸子問道，她很好奇這個見證那麼多同門死在眼前的少年堅持下去的理由是什麼。
李道陳抬起頭直視若雪仙子，沒有任何的虛偽，
捫心自問後，誠心誠意地堅定回答：
「縱身亡魔，心仍不悔！」
「自身的渺小不是停止追尋偉大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