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我從此陌路,或許就從不該開始!
「姓名?」
「李道陳。」
「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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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
「嗯~男的,小師弟你入我合歡大道了!」
「李道陳,你可願拜本座為師?」
兩道女子聲音不約而同地同時響起,
合歡峰房帳前,李道陳神色一驚,滿是疑惑地望著眼前這位香艷嬌媚的合歡峰師姐……旁持劍的白衣女子。
「怎麼,小師弟一直看著師姐作何,莫非想同師姐雙修?師姐現在可以吃冰的哦……」
李道陳搖了搖頭。
合歡峰弟子蹙眉輕皺。
而那持劍的白衣女子卻是清眸一冷,劍意沖霄:「怎麼,你不願意?!」
「哪來的女子,不識好歹,敢和我合歡峰搶人?」
這時,那合歡峰弟子才發覺身後突然多出一人,而且還是來挖人的女子,
當即不爽的回頭,正欲挑釁,忽地察覺後者身上銳利刺骨的劍意,以及那雙絕世傾城的臉蛋,
頓時啞口無言,陷入深深的自卑中。
好吧,我才是真正的小丑!
她自覺尷尬,特意退下,留下了場地給剩下兩人。
隨後,那白衣女子徹底不演了,
僅僅一剎那功夫,閃著寒光的寶劍就架住了李道陳的脖頸上,
稍稍往前一毫釐,便能割進血肉,
李道陳能感受到這長劍上的森森寒意,透過它更能體會到持劍主人心中的激盪不平,
於是他趕忙點頭:
「願……願意。」
白衣女子玉手輕抬,收起來抵在李道陳脖子上冰冷的玉劍,既滿意又欣喜地點點頭:
「很好,從今日起,你便真正是我的真傳弟子了!」
「……」
李道陳整個人都是蒙的,還是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裴雨煙突然從天而降,見面第一瞬不是寒暄,相反徑直拔劍相向,還嚷嚷著要收我為徒,這是什麼操作?
誰懂啊,那把冰冷鋒利的劍抵在脖子上是什麼樣的刺激?
「師……師尊,又見面了。」
李道陳猶豫後決定主動開口。
裴雨煙不語,只是那如雪的眸子輕輕眨動著,顯示心中的不寧靜:
「練氣五段了,看來你這些日子也並非沒有長進。」
「托師尊的福,那日我偶得一金丹境前輩傳承的劍道真意。」李道陳解釋道。
「金丹境的劍道真意?你如何吸收了?身子是否受傷了?」
裴雨煙的清高還是沒有扭過骨子裡的溫情,剛準備上前查探一番李道陳身體安康,
但下一瞬又因為孤傲而強詞奪理地指責:
「就算受傷也是你該,區區練氣三段沒有人護道就敢吸收金丹劍意。」
「嗯,師尊教訓的是。」李道陳表現得很乖,根本不反駁。
「你……」
裴雨煙眼眶漸漸濕潤,清冷的臉上閃現過悲傷:「你就沒有別的想和我說的嗎?」
「師尊,其實我……」李道陳欲言又止。
「算了,你不想說那我也不想聽。」
裴雨煙的語氣漸漸有些哽咽。
「那這些日子你過得可好,是怎麼到達玄武聖宗的?還有……近日許多魔教盯上聖宗的仙苗,還好你沒事…嗚嗚嗚……」
這一瞬,高冷要強的清冷仙子再也克制不住,壓抑的情感失控而出,
一滴晶瑩的淚珠終於掙脫睫羽的束縛,順著絕美的臉頰滑落,
「你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我有多牽掛你嗎?」
「我既想你能來找我,又想你能選擇平安地度過一生。」
「壞男人,你為什麼還是來了啊?」
裴雨煙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
素來不染塵埃的清冷麵容,此刻因淚痕而添了幾分脆弱,卻更顯得動人心魄。
李道陳心神大震,
原來,她一直在為我牽心,我竟絲毫不知……
而且裴雨煙並沒有那日表現的絕情,更像是個外冷內熱的高傲女子,只是一人憋著所有苦不肯傾訴罷了,
自然而然地他聯想到,若雪仙子讓自己來斬斷紅塵情緣的事,本來此行就是要說白一切,
可現在……她表現這般珍重,又不負自己的情義,
李道陳心中不禁浮上了一層陰霾,
這樣對裴雨煙會不會太殘酷了?
想到這裡,李道陳抬眼認真打量起正低聲輕泣的裴雨煙,
那明明一張極具美感的傾城面容,白潤如美玉,朱唇嫣紅,眸子燦若寒星,仙姿綽約,
怎麼看都像是高冷不近凡塵的仙子,
可偏偏被那宛若琉璃般的淚珠給打碎氛圍感,
自己真的要說出絕情的一刀兩斷話語嗎?
此時,
裴雨煙一襲素白衣裙靜立於瓊花樹下。
她素來是道宗中負有盛名的清冷之姿,一向對外表現的都是清冷孤高,幾乎沒有人見她展顏,更別提流露半分軟弱。
可這番,她竟然為一個練氣境男子墜淚了,
這若是被劍宗弟子瞧見怕是覺得天都要塌了。
李道陳也心有不忍,
但正如若雪仙子所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女子是修行路上的紅顏禍水,只會阻礙自己的修行,
必須要斬斷情絲,方能精進大道!
為了短痛,也為了裴雨煙不那麼難過,
李道陳決定早些坦白一切,或許還能讓對方傷得輕些?
於是,他便出言,語氣有些暗淡:
「師尊,其實……今日我是想說……」
似乎是看穿了李道陳想說的話,亦或是從他那無奈的語氣聽出不好的事來,聰明如雪的裴雨煙猜測要發生什麼。
剎那間,她素來平穩的呼吸竟微微發顫,指尖無意識地掐著袖角,素白的裙擺被攥出深深的褶皺,
「你我之間,或許……或許…」李道陳也是心疼,但為了斬斷情慾,必須交代清楚。
裴雨煙看著他決絕的神情,咬緊了下唇,試圖將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澀咽回去,可心口的鈍痛卻越來越清晰,仿佛有隻無形的手正攥著心臟。
這時,淚珠止不住輕盈落下。
李道陳抬手想為她拭淚,可當指尖觸及滾燙的淚珠時卻猛地頓住,
仿佛連自己都驚訝於這份失控的情緒——原來清冷如裴雨煙,也會為牽掛的自己落下這凡塵般的淚水。
「說吧,什麼事情,我都能承受的住。」
裴雨煙紅著眼眶,故作堅強地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態,但她的指節卻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李道陳頓了頓,忽然想到,
難道……斬去所有情愫後就能太上忘情,然後就可以修行到大道了嗎?
我真的要做一件自己看起來都荒謬至極的蠢事嗎?
不是吧。
我可是天命之子誒!我還需要過什麼紅顏難關?
多紅顏桃花運不是我天命之子自帶的buff嗎?
就算我今日和裴雨煙一刀兩斷,那我日後還會遇見其他女子,又當如何?
總不能一直不承擔不負責吧?
還有錦溪姨娘,難道連她都要放棄嗎?
不可能!
對了,系統都沒說過,我的修行和紅顏有強制性的關聯吧,是誰把這兩件事硬串在一起的?
一念之間,李道陳忽然想明白了所有,藏在真相背後那個隱藏最深的人物,
不對勁!!
是若雪仙子!
從一見面開始,到隨之修行數日後,都無時無刻不在教導自己太上忘情,要斬去紅顏之愛,
甚至原本自己打算和裴雨煙徹底斷絕情愛,也都是在若雪仙子的計劃中,還是她攛掇的,
大有古怪!
李道陳想通了,糾結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含有清明的星光,
他行禮恭敬道:
「師尊,我叫李道陳,從今以後就是您真正的徒弟,敢問師尊宗門和名諱?!」
裴雨煙如遭雷擊,似乎想像中發生的壞事情並沒有發生,
她連忙收拾起凌亂不堪的淚水,整理情緒後化作清冷如霜的絕色劍仙:
「劍宗,裴雨煙!」
隨後,她從衣袖間拋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弟子令牌,扔給了李道陳。
令牌木製,一入手尚有溫熱,還夾雜著濃郁芬芳的女子花香,
在令牌背面,雕刻著一柄劍的圖案,
「劍宗啊…斬妖除魔,匡扶正道…」
李道陳輕輕感慨,沒想到準備去合歡峰鞭打壞女人,竟然會去到最能裝逼的宗門,
索性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持三尺青峰斬盡天下不平事,又有哪個男子能抵擋住這種最原始的衝動呢?
更何況,自己的師尊還是個大美人劍仙。
「我……我是金丹圓滿,宗主說我道心不夠才未入元嬰,教導你應該合格的。」
裴雨煙語氣顫顫巍巍,不敢看著李道陳的眼睛,倒顯得她像是地位低下的徒弟了。
「師尊,劍宗聖女能教導我,自然是天大的福氣,只是……」
「只是什麼?」
「是去劍宗天問峰嗎?那只有聖女才能……」
忽然,裴雨煙著急搶答,認真地揮揮手:
「你也可以,天問峰就你和我,其他人管不了!」
「啊?這樣子?!」
李道陳驚呼於裴雨煙話語的直白。
不愧是劍宗的聖女,連示愛都是如此直白銳利,
但下一瞬,讓他猝不及防的是,裴雨煙直接輕輕撲到了他的懷中,
小鳥依人,柔弱無骨,
「師尊,您這是……沖徒逆師?!」李道陳大驚,感覺被占便宜了。
「嗯~」裴雨煙輕輕嚶嚀一聲,也不做掩飾。
她眼底忽然泛起細碎的漣漪,長睫不自覺地垂下,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卻沒留意到耳尖已悄悄漫上薄紅,像初升的朝霞暈染在雪色的耳廓。
不得不說,之前第一次時黑燈瞎火的,李道陳對於裴雨煙的身材還真沒太大感覺,
如今一番親密擁抱,倒是能近距離感受到了,
身段極具衝擊力,愣是將寬鬆柔軟的白衣,撐出了渾圓飽滿的圓弧線條,
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的話,
就是:兇器超模!
不過。
真當這清冷小劍仙在懷中嬌滴滴示愛,微微側過頭,將臉埋得更深些時,
李道陳心中並無任何邪念,
只能感慨一句,紅顏也不一定禍水啊,我高低得批判性感受一番紅塵煉心的威力!
還有,師尊,其實我不是S,我是M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