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仙風道骨？又是一個魔道高人！
高人，看樣子就是高人。
仙風道骨，清氣飄飄，
李道陳先入為主，已然不自覺間對這陣道院長老信任了幾分。
「罷了，不如去看看吧？」
李道陳眼中閃過一抹果斷，他和若雪仙子交代一聲吼，便大步朝前地朝著陣道院前的房帳走去。
若雪仙子沉凝片刻，擔心李道陳又出現之前的差錯，不放心之下也跟了過去。
此時此刻。
因為剛才那長老的宣傳，吸引來了眾多和李道陳這般「無家可歸」的弟子。
陣道峰的房帳前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著。
「這……這就是陣紋？這不是天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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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一串密密麻麻的橫槓，乾坤震巽坎離艮兌？這都是什麼玩意？！」
「嘶……這考驗莫非難過頭了吧，剛才上前報名的弟子有百十個，結果就過了兩個？」
「太難了，太難了，不卡錢不卡禮也不卡顏，只卡你的腦子，這是最有含金量的道院。」
李道陳和若雪仙子還沒有走到陣道院房帳前，就聽見弟子們密密麻麻的竊竊私語。
他們都在抱怨這陣道院招收弟子的難度過大。
「這不對吧？剛剛那長老不還是草根出身加入陣道院也可也成仙作祖嗎？怎麼真要加入又是另一番說辭？」
「虛假宣傳，虛假宣傳，根本就不會分發道侶，退錢！我要舉報！」
……
李道陳隨著人群擠了進去。
「嗯？這是太極八卦的陣圖？」
他雙眼眯了眯，看著被眾人包裹的大陣上赫然是太極陰陽的圖案，在這圖案八方各有對應的陣紋。
而站在太極八卦圖案後的，正是剛才那一身白袍到處坑蒙拐騙的陣道院長老。
只見他仙眉鶴目，扶著長須大笑。
在他的面前是正在考驗的弟子，因為要破除考驗，正急得抓耳撓腮找不到出路。
站在考驗弟子身旁，也有不少的弟子在圍觀，他們無法看到考驗內容，但是能通過地上太極八卦陣紋的顯示來判斷進度。
李道陳也隨之望去。
可竟看不到半點裡面的景象，反倒是白茫茫的一片，無數白霧在翻滾。
不到半刻後。
「啊——」
一聲痛呼。
那試驗中的弟子驟然驚醒，臉上閃著揮之不去的驚恐。
好似在試驗中他經歷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久久沒有醒過神來。
「桀桀…嘖嘖嘖嘖，小友你也未能解開入峰陣法，看來你與陣道院無緣啊！」
那長老搖頭無奈，為其感慨：「你也算有天賦了，只是可惜了……」
那弟子仍舊發呆作愣，半晌沒有說話。
忽然。
咚——
猛地一瞬間驚醒，全身冒出冷汗後，才惶惶離去。
路上有弟子追問他試驗內容為何，他則是驚恐搖頭，一語不發。
「真是奇怪，試驗過弟子出來後都是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害怕神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這陣法里還有鬼嗎？」
「怕真是如此，不然等了那麼久，大家還是因為猶豫都不敢上了。」
「來都來了，大不了試一試？反正也不過一次考驗，就算失敗了應該就是心神受損罷了，緩幾天就行。」
「正是如此，這可是玄武道宗誒，東域最正義的宗門，要是在這等正義之地還能搞鬼，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陣法前，一位位仙苗弟子，左顧右盼你來我往地勸說，但都是猶豫不決。
就是沒有一個人敢上。
「小友們，我這陣法是考驗神魂的，神魂不強者未能過關，則會受到反噬，安心修養片刻就好，不會出事的，儘管放心。」
那長老卻不急不躁，撫摸著長須，用和藹的目光從那一張張年輕懵懂的弟子臉上掃過。
像是充滿了期許感。
唯獨李道陳面色奇怪，對這長老的審視目光渾身抖了個機靈。
這種眼神，他見過的。
是獨屬於魔道中人的，那種擇人而嗜，將活人當作獵物的獵殺目光。
雖然這長老的兇殘眼神很淡，甚至是一閃而過，但對于敏感的李道陳來說，竟是一瞬就感到了不順。
他猛然驚醒。
再看那白衣飄飄的和善長老，李道陳只覺其慈眉善目的笑容下藏著狠毒的利刃，正在陰險興奮地大笑。
不對勁！
「仙人長老，我相信您布下這神魂陣法肯定是對我們的考驗，可是我觀之前的師兄沒過考驗後都是神魂不振的，不會考驗失敗代價很大吧？」
這時。
有猶豫不決的少年弟子，壯著膽問道。
長老看了那少年一眼，隨後和藹地微笑揮手：
「沒有沒有，那些弟子啊都是因為神魂質量太差，被考驗所驚到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的。」
「當然，要說沒有代價也不可能，無非就是浪費一點時間而已。」
「真的嗎？只是這麼點代價？」少年猶豫，但神色已經有些躍躍欲試。
「老夫還能騙你嗎？眾所周知，老夫愛說實話，而且老夫可以向你保證……道宗人不騙道宗人！」
聽到這句話。
眾少年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這可是玄武道宗誒，人家長老都向你這麼解釋了，那還會騙你？
肯定不對！這陣法絕對沒有問題！
李道陳的反應恰恰相反。
若是之前他都半信半疑的，僅僅對長老身份有猜測的話。
那麼現在，當這長老做出保證之後，他渾身一個驚悚，連忙後退三尺。
壞了！這長老是魔道之人，確定無疑！
但其他睿智又稚嫩的新弟子沒有他這般敏銳的視野。只聽長老保證後便不信有假，紛紛一頭扎進去實驗之中。
隨後不消片刻之下，就瘋瘋癲癲、痴痴傻傻地呆笑著走出去，面色虛白，毫無半點人氣。
就像……就像是被人吸乾了精氣神，只留下一副空架子似的。
李道陳心中警惕十足，慌忙之下就要後退。
「這哪裡是愛說實話，分明就是愛撒點小謊！糟老頭子壞得很！」
但這時。
若雪仙子竟是攔住了他。
「道陳，你幫我參與試驗，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什麼？我？！」
李道陳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臉蛋上滿是懵逼。
你想看，我不想看啊！
他很想說一句，你大可以自己親自去看看，沒必要拉我上場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李道陳最終還是認慫地走上前去，主動選擇經歷試驗。
見到有人還敢來上，還是個氣血極度旺盛的弟子，
太棒了，太棒了！
那長老眯起了眼睛，眼神里的笑意都快抑制不住了。
看得李道陳渾身發毛，很想拔腿就走人。
我淦！
但是這是若雪仙子的任務啊！
最終，強忍住不適，李道陳被迫主動開口：
「長老，我想參與陣法試驗！」
「來來來，快來，我陣道院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那長老對李道陳態度格外和藹，熱情似火拉住他的臂膀往陣法上走：
「小友，老夫一看你便知你氣宇軒昂，精氣飽滿，想來和我陣道院輩有緣分，快進去試驗中試試吧？」
李道陳猶豫了片刻，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這就是明知山有屎，便往屎山行啊！
他聞言抬頭看去，只見那長老握住自己的臂膀，貪婪地根本不捨得撒手啊。
這哪裡是人才？
人材吧！
「我……」
想了想有若雪仙子給自己撐腰，沒太大必要好害怕的。
他頓住片刻後，深吸一口氣，做好了赤石的準備。
「長老，我想先看看陣法！」
「來來來，隨你看，不懂的可以問老夫。」
長老依舊滿臉殷切期待，笑眯眯的和藹，甚至熱情得過分。
李道陳儘量不理他這肆意的眼神，用心聚焦於地上的陰陽八卦陣法，神情很快在長生訣的影響下保持鎮靜。
下一刻，
周遭翻湧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晃動的人影也跟著失了輪廓，一點點變得模糊。
天地驟然隱沒，山川崩解，日月沉落，所有具象的景物都化作虛無。
李道陳的目光所及之處，只剩下陰陽八卦上一排排挺立的陣旗以及地上若隱若現的陣紋，在一片空茫中格外清晰。
乾！
坤！
震！
巽！
……
乾字化作蒼蒼長天，坤字鋪成無垠大地，震字炸響雷霆，巽字捲起狂風！
這些由文字演化的異象在李道陳視野中不斷流轉、交融、生滅，不知過了多少辰光。
「我看完了。」
「看明白了？」長老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件尋常事。
「應該沒什麼問題，穩了！」
李道陳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哦？果真？」
長老聞言，長眉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重新打量起李道陳。
不像！八成是在不懂裝懂！
故意裝得全懂，好在我面前留個好印象是嗎？
這樣投機取巧的弟子，他見得太多了！
隨即他嘴角噙起一抹笑意，頷首道：「行，那你進去試試。」
李道陳正欲抬步走入陣中。
「道陳，我在外面等你，一切有我。」
若雪仙子為他傳音，順便講解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