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青州臨淄,姜林被罵
「什麼?!」
姬霸豁然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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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他媽把老子的行蹤泄露出去了?」
那親兵連忙回答道:
「趙統領手持殿下玉佩接管了青陽守備之職,消息應該這樣泄露的!」
姬霸呼吸一滯,竟然是因為自己嗎?
就在這個時候,司馬坤快步走了進來: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這些地方官一來,少不得又是沒完沒了的宴請、匯報、送禮……沒個十天半月,怕是脫不開身啊,殿下的漢城之行……」
「行個屁!」
姬霸暴躁地打斷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他們知道老子來了,漢城那邊能不知道?」
「本想偷偷潛入漢城,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
「他娘的!」
此時,姜林也聞訊趕來。
他看著姬霸煩躁的樣子,聲音溫和的說道:
「殿下,看來此地不宜久留了,與其在此被瑣事煩擾,虛耗光陰,不如……趁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姬霸眉頭一皺,連忙問道:
「離開?先生有何高見?去哪裡?」
姜林微微一笑,臉上帶著一絲從容:
「雲州苦寒,又值多事之秋。姜某以為,不如南下,即可避人耳目,也可暗中尋訪些奇人異士、天材地寶,豈不比在此地受這些俗務煩擾,強上百倍?至於漢城之事……」
姜林頓了一下,然後朝司馬坤看了一眼。
司馬坤立刻接話:
「殿下放心,屬下會留在此地,替殿下暗中查探漢城虛實。」
「一旦時機成熟,便可執行斬首計劃,屆時殿下再北上,必能一鼓而定,名震天下!」
姜林和司馬坤的話其實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
但是姬霸對姜林盲目信任,識海中又被姜林提前打了釘子,聞言立即大喜:
「好!好!先生此言,深得我心!」
他臉上的煩躁一掃而空,拍板決定:
「傳令下去!立刻拔營!咱們……南下!」
隨著姬霸一聲令下,整個營地迅速行動起來。
玄甲騎兵們開始收拾行裝,姜林的商隊也做好了準備。
在雲州大小官吏使者們還沒有見到八皇子,他們已然捲起煙塵,一溜煙地消失了。
………………
十天後,青州,臨淄城。
作為大玄東北部最為繁華富庶的州府之一,臨淄城內車水馬龍,商鋪林立,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慵懶而奢靡的氣息。
城中最負盛名的「醉仙樓」二樓雅間內,臨窗的位置坐著姜林和姬霸。
桌上擺滿了青州特色佳肴。
蔥燒海參晶瑩剔透,九轉大腸色澤誘人,糖醋鯉魚躍然盤中,還有幾樣精緻的時令小菜。
姬霸此刻正吃得滿嘴流油,對著一盤清蒸石斑讚不絕口。
「先生,這青州臨淄果然名不虛傳!這魚,鮮!這酒,醇!」
姬霸灌了一口當地有名的「即墨老酒」,滿足的喟嘆。
姜林含笑舉杯:
「殿下喜歡便好,青州風物,自與雲州不同。」
姜林正說著,樓下大堂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音越來越大,夾雜著肆無忌憚的鬨笑和拍桌聲。
「嗯?下面吵吵什麼?」
姬霸被打擾了興致,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白威侍立在姜林身側,眉頭也皺了起來,側耳傾聽。
很快,一個極其囂張、帶著濃濃醉意的聲音穿透了喧鬧,清晰地傳了上來:
「……嗤!你們是沒瞧見那漢城姜林,縮在烏龜殼裡的慫樣!」
「什麼狗屁火炮驚雷?在邊軍面前,只會用一些陰謀詭計!」
這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鄙夷和煽動性:
「要我說,他姜林算個什麼東西!原本不過是我大玄一介草民,僥倖在北戎那蠻荒之地占了塊地盤,就敢裂土稱王?」
「呸!這是數典忘祖!是忘恩負義!枉為人子!」
這話剛落,周圍頓時一陣附和聲:
「說得好!呂兄高見!」
「就是!一個北地蠻子,也配稱王?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聽說那廝還姓姜?真是辱沒了這個姓氏!」
白威臉色猛地一寒,主辱臣死。
侮辱漢王,比侮辱他自己更讓他憤怒!
他眼中殺機畢露,轉身就要衝下樓去。
「嗯?」
姜林輕哼一聲,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
白威身形猛地頓住,胸脯劇烈起伏,但最終還是強壓下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垂首退回了原位,只是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然發白。
姜林這才轉向被樓下喧譁吸引了注意力的姬霸,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殿下,這青州之地,果然民風彪悍,豪傑輩出啊。」
「傳言青州多豪傑,亦多狂徒,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者比比皆是。」
「今日倒是開了眼界。殿下,可有意下樓看看這齣『熱鬧』?」
姬霸本就對「漢王姜林」沒什麼好感,此刻又喝了酒,聽到樓下那呂姓公子如此辱罵「仇人」,心中反倒覺得有些痛快。
所以聽到姜林這話,沒有絲毫猶豫。
「哈哈,先生所言甚是!下去看看!」
姜林嘴角微揚,起身相隨。
白威及幾名先天護衛緊隨其後。
一行人下了樓,並未引人注目,在靠近樓梯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小二識趣地重新上了茶水。
此刻,大廳中央的喧鬧更加清晰。
只見一個身穿錦緞華服、面色浮白、眼袋深重,一看就是酒色過度的年輕公子哥,正站在一張桌子上,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
顯然這個人就是剛才辱罵姜林之人。
在他身邊圍著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的公子哥,正不斷起鬨捧場。
「……你們想想!他姜林算什麼東西?」
「祖上三代怕不都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僥倖得了點奇技淫巧,就敢稱孤道寡?」
「我呸!他配嗎?給他個縣令噹噹都是抬舉他!這種數典忘祖的逆賊,就該千刀萬剮,誅滅九族!」
此人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成了正義的化身。
「呂兄慎言,慎言啊……」
旁邊一個稍微清醒點的同伴低聲勸道,眼神有些不安地瞟了瞟周圍。
「慎什麼言?」
這人酒勁上頭,更加囂張:
「在青州,在這臨淄城,我姐夫是吳文!誰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