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贖回傳家寶
「姓顧的!你特麼老實點,敢用這種語氣和我大哥說話,信不信我們剁了你!」
「大哥,兔崽子太狂了,讓我們給他點教訓。」
「你不是敢玩命嘛,正好,老子也有個拼命三郎的外號,顧塵,敢不敢和老子比劃比劃。」
徐老大被顧塵懟得變顏變色,手下亡命徒紛紛叫囂收拾這個癟犢子。
僥倖撿回一條命的王躍進疼得齜牙咧嘴,心頭暗道顧塵這下子死定了。
自家手下都是一群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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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便宜可占,沖得比誰都快。
真要遇到狠人,慫得跟孫子似的。
反觀徐老大的幾名手下。
個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
沒有跟人動刀的本事。
這間賭場早就被其他混子踏平了。
「開個價吧,你抵押的玉鐲我買了。」
徐老大攔著想要動手的手下,打算購買顧塵的抵押物。
「不賣。」
顧塵不假思索給出了最後通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錢還了,抵押物自然也要還給欠債人。
徐老大倘若要賴著不給。
買賣可就干不下了。
接著。
顧塵又衝著徐老大低聲說了兩句。
「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這麼多人圍著,分分鐘就能把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到那個時候,徐老大,你的麻煩可就大了。」
「兔崽子,算你狠!」
徐老大撂下一句等著,氣沖沖地轉頭朝著屋裡走。
幾名手下還想請示,是不是應該教訓顧塵。
豈料。
徐老大一人賞了他們一個大嘴巴子。
不一會,徐老大捧出一隻木盒。
盒蓋打開,裡頭放著一枚古樸的玉手鐲。
看了一眼盒子裡的玉手鐲,顧塵一把拿過盒子,小心翼翼蓋上盒蓋。
手鐲是顧塵父親送給妻子的定情信物。
更是顧家的傳家寶。
縱然是困難年月,母親都沒捨得將它賣掉換糧食。
父親出海遇難。
母親更是將它當成了命根子一樣看護。
這件對母親而言視如生命的東西。
卻被顧塵搶走押給徐老大。
再由徐老大作保。
允許顧塵暫時拖欠王屠夫的300元賭債。
到期還不上錢,玉手鐲自動歸徐老大所有。
至於300元賭債。
照樣不能少。
回家的路上,顧塵一次次地抽自己耳光。
當日威脅母親。
不將玉手鐲給他,他就放火燒房子,帶著一家人一塊死。
母親帶著絕望而又心疼的眼神。
將這枚玉手鐲交給顧塵。
「娘,我回來了!」
「小塵,你這是……」
顧家小院,張翠蘭聽到顧塵的聲音,激動地趕忙迎了出來,卻將顧塵雙膝下跪,手中托
舉著一隻木盒。
同時,張翠蘭發現顧塵雙眼紅腫。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頓嘴巴子。
「娘,兒子將傳家寶拿回來了。」
「拿回來了?!」
張翠蘭大吃一驚,立刻接過盒子,觀瞧裡頭的東西。
看到亡父留給她的唯一念想失而復得,張翠蘭淚如雨下。
「娘,兒子這些年做了太多讓您傷心的混帳事,求娘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再也不會讓您傷心了。」
「孩子,你快起來。」
看到顧塵咣咣磕頭,張翠蘭心如刀絞。
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兒子,哪有什麼隔夜仇。
「小塵,只要你能痛改前非,不再耍錢,不打媳婦,好好過日子,娘就算現在死了,也能瞑目……」
「娘,您千萬別這麼說。」
顧塵連忙堵住母親的嘴,哽咽道:「您要健健康康,長命百歲,未來還要幫我照顧兒子,女兒呢。」
張翠蘭淚中帶笑,用胳膊肘摸了摸眼眶裡的淚花。
「200塊錢,還是你留著好好過日子吧。」
擦乾眼淚,張翠蘭將木盒交給顧塵,從懷裡掏出一塊裹起來的手帕。
費了好大勁打開手帕,拿出裡面的20張大團結。
「孩子,你媳婦身子越來越重了,自打她嫁到咱們家,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娘老了,用不了這些錢,多買點好東西,給你媳婦補補身子。」
「娘,這錢您收著,兒子現在能掙錢了,晚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吃不了苦。」
說完,顧塵看向四周,低聲道:「娘,我哥呢?」
「你們倆啊,真是一個比一個糊塗。」
張翠蘭苦笑道:「去了一趟縣城,誰都想不到給馬買點飼料,養馬比不養孩子容易多少,吃不好就掉膘,伺候不好就跟你尥蹶子,我讓你哥趕著馬車,去鎮上買黑豆了。」
「娘,還是您老人家想得周到,我和我哥確實沒想到這點。」
顧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看時候,你哥也快回去了,小晚擔心了一晚上,趕緊進去看看人家吧。」
「娘,我這就去,對了,我跟你說個事。」
看到四下無人,顧塵說起這枚手鐲值不少錢。
伴隨著改革開放。
買賣古董蔚然成風。
徐老大和王屠夫設局,目的正是這枚手鐲。
「現在又興開當鋪,賣老物件了?」
張翠蘭驚愕道。
顧塵點點頭。
對於母親而言,手鐲是亡父留下的念想。
可是對另外一些人來說。
這枚手鐲價值連城。
這也是為什麼。
徐老大點名讓顧塵拿家中手鐲充當抵押物的原因。
「那我可得好好收起來,免得別人給偷去了。」
得知老物件又能正常買賣,張翠蘭緊張兮兮地尋找藏東西的地方。
鄉下人只是文化不如城裡人。
要說腦瓜子和處世經驗,並不比城裡人差多少。
「娘,您好好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來,誰也別告訴。」
再三叮囑張翠蘭放好這枚玉手鐲,顧塵深吸了幾口氣。
邁步走進屋裡。
看著緊閉的小屋門,顧塵心裡七上八下。
重生回來也有兩天了。
卻一直不敢單獨面對林晚兒。
前世過往,不堪回首。
顧塵是真的沒臉再見林晚兒。
「你進來。」
房門忽然被人打開,裡頭傳來林晚兒的聲音。
顧塵磨磨蹭蹭地走進小屋。
只見林晚兒坐在炕邊。
臉上一副不喜不悲的表情。
「媳婦,這些年我過得渾渾噩噩,動輒將你當成出氣筒,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諒,只求你……」
「塵哥,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鎮上把離婚手續辦吧。」
林晚兒伸手從炕琴下面,抽出二人的結婚證。
「!!!」
顧塵聽後如遭雷擊。
不敢相信,林晚兒要和自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