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梅竹馬其實是爛菜葉子


  「明明答應給我弟弄個鐵飯碗,事情卻一直沒有下文,我說了你幾句,你竟然扭頭娶了別人。」

  許久未見,謝蘭攔住顧塵就是一通數落。

  「我寫信約你見面,你竟然愛答不理,顧塵,你太讓我失望了。」

  「看在咱們一塊長大的份上,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聽說鎮上的國營飯店正要招工,你掏錢給我弟買份工作,我就原諒你了。」

  謝蘭口乾舌燥說了一大堆,卻見顧塵和啞巴似的一聲不吭。

  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落到謝麗眼中。

  莫名感覺顧塵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顧塵,你啞巴了啊!當初是誰說非我不娶,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我都沒計較你娶了別的女人,你反倒給我臉子看,你們男人都是沒良心的東西,喜歡我的時候,恨不得去給我摘天上的星星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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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就求你一點點小事,你瞧你那個樣子,好像我欠你似的。」

  謝蘭下了自行車,不高興地推了顧塵一把。

  「你到底聽沒聽見啊!繼續裝聾作啞,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全程沒有央求,只有命令。

  顧塵語氣玩味道:「一言為定。」

  「!!!」

  頤指氣使的表情消失無蹤,取而代之是一副難以置信的鬼樣子。

  「你剛才說什麼?」

  剎那間,怒火湧上謝蘭心頭。

  顧塵這個二流子,竟然敢懟自己?

  當初,謝蘭一個眼神,就能讓人人懼怕的顧塵變成哈巴狗。

  讓他向東,十頭牛都沒辦法將顧塵拉到西邊。

  讓幹什麼幹什麼。

  簡直比謝蘭家裡看門的大黃狗還要聽話。

  一直到顧塵自暴自棄,沉溺賭博,謝蘭果斷和顧塵劃清界限。

  開玩笑。

  賭鬼這種東西六親不認。

  繼續吊著顧塵。

  謝蘭可擔心有朝一日顧塵輸紅了眼睛,找人販子把自己給賣了。

  隨著這幾天顧塵大賺特賺。

  謝蘭重新打起了釣怨種的念頭。

  沒承想。

  自己不嫌棄他,姓顧的反倒給臉不要臉。

  「咋地,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顧塵譏諷道:「我特麼又不欠你的,憑啥給你弟花錢買工作?他也是我兒子,說不定我還會考慮考慮,非親非故,我特麼認識你是誰啊。」

  「你混蛋!!!」

  謝蘭咆哮道:「顧塵,你……你忘了對我的承諾嗎?一生一世對我好,哪怕我讓你去天上摘星星,你都能給我弄到。」

  「我有說過嗎?」

  顧塵看向謝蘭的身後的女式自行車,說道:「老子只記著這輛車是我買的,現在也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說罷,顧塵一把推開氣鼓鼓的謝蘭。

  順手一個土籃子掛著自行車的握把上面。

  單手拎著另外一個土籃子。

  空出來的手扶著車前把。

  媽的。

  年少無知太可怕。

  竟然綠茶當青梅。

  連搶帶要弄到一百多塊,轉手給爛綠茶買了一輛二六自行車。

  獲得僅僅是一句。

  「顧塵,你真好。」

  一想到前世的腦殘舉動,顧塵恨不得抽死自己。

  當今年月的農村。

  自行車絕對是最拉風身份象徵。

  沒有之一。

  更別說。

  顧塵求爺爺告奶奶給謝蘭買的自行車,還是鄉下少見的二六女車。

  女飛鴿,男永久。

  堪比後世的寶馬,奧迪。

  「這是我的車,你別動。」

  謝蘭氣得都快炸了,作勢便要搶車。

  「哎哎哎,別沾包就賴啊,老子碰都沒碰你,你咋自己倒下了。」

  顧塵肩膀用力,不費力氣推倒了毒蓮花。

  謝蘭結結實實摔了屁蹲。

  嘴裡喊著謝蘭想要粘包賴,眼神中全是鄙夷和嘲諷。

  正經人誰和這玩意舊情重燃。

  純純得了大病。

  前世煞筆也就算了。

  兩世為人繼續煞筆,老天爺不如將在一道雷劈死顧塵。

  「嗚嗚嗚……」

  謝蘭號啕大哭,咒罵顧塵欺負小姑娘。

  「得了吧,就你還是小姑娘,別嘰霸扯犢子了,乾的那點破事,真當老子的啥也不知道啊,給你留臉都給臉不要了。」

  顧塵冷漠地警告謝蘭。

  從今往後,二人各有各的路。

  不來招惹他,以前的事情就算了。

  繼續死纏爛打。

  別怪顧塵將她的破爛事全給抖摟出去。

  說完,顧塵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推著自行車回家。

  回去以後,可得好好洗洗這輛車。

  免得媳婦以後騎它晦氣。

  「要不弄點柚子葉,好像當地也沒這玩意。」

  顧塵自言自語往回走。

  「你等等。」

  見顧塵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謝蘭立刻停止號啕大哭。

  動作麻利地爬起來攔住顧塵。

  「我知道心裡有氣,怪我當初不搭理你,可這也不能怪我,我爹娘逼著我不許和你見面,我是他們的閨女,能和他們擰著來嗎。」

  「這些年,我其實心裡一直掛著你,如今你有出息了,我爹娘總算不攔著我,我馬上就出來找你,還不能表明我對你的心意嗎?」

  一計不成,謝蘭開始打感情牌。

  從二人穿開襠褲說起,一直講到花前月下,非君不嫁。

  顧塵微眯雙眼,斜眼瞧著楚楚可憐的謝蘭。

  年少時。

  每當看到謝蘭擺出可憐,柔弱的模樣。

  理智這東西就算是和顧塵絕緣了。

  農忙給他家耕地,變著花樣給謝蘭送稀罕物。

  雪花膏,蛤蜊油,萬紫千紅,麥乳精。

  他弟那個癟犢子惹是生非。

  每一次,都是顧塵出面平的事。

  村裡的臭名聲,有一半是被梁大發那個犢子連累。

  外面的惡名。

  都是謝蘭那個倒霉弟弟招惹的。

  縱然是生產隊的驢。

  都沒有顧塵勤快。

  認清了白月光的真面目,看穿所謂的青梅竹馬其實是爛菜葉子。

  此時此刻,多和她說一句。

  顧塵都覺得噁心。

  既噁心謝蘭。

  更噁心前一世的自己。

  「顧塵,這些年來我沒和你聯繫,拋開別的事情不說,你就沒有一丁點責任嗎?」

  謝蘭質問道。

  「你氣我無非為了面子,現在氣得我不高興,事後,你心裡能好受嗎?」

  「不好受。」

  「知道不好受……」

  「一想到老子跟大冤種似的送了你那麼多東西,心裡能好受才怪,給你家大黃扔了個包子,它還知道對著老子搖搖尾巴,不行,回去以後要寫個清單,把東西全都要回來。」

  幾句話說完,顧塵華麗麗推車離開。

  望著顧塵離去的背影,謝蘭整個人如遭雷擊。

  內心充滿了不安和震驚。

  「顧塵,我恨你!」

  「去尼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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