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血濃於水,幫親不幫理
「老二,你千萬別衝動,大夥心裡都不好受,這兩天我們大家也一直在幫你找媳婦,村里村外全都找遍了,派出所那邊也在加班加點地尋找線索。」
「無憑無據貿然打上門,能問出消息啥也不說了,可要是問不出來,王家父子肯定會倒打一耙,誣陷你借題發揮,尋釁滋事,那個時候你可就被動了。」
唯恐顧塵做出不理智的舉動,趙金山忙站出來阻攔。
顧塵和王家父子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
王躍進臉上的傷疤就是顧塵用刀留下的。
現如今,林晚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顧塵的著急和憤怒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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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當場捅了王家父子都有可能。
張大花安慰道:「這裡頭誰都能亂,唯獨你不能亂,老二,你是林晚兒的男人,也是你們家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就算把媳婦找回來,家裡往後的日子也不好過,聽嬸子一句話,先回家等消息。」
「要是明天還沒有消息,嬸子陪你去找他們父子當面討說法。」
別的村民紛紛開口勸顧塵先冷靜冷靜。
大是大非面前,鄉親們個個拎得清。
哪怕王忠誠身上有一丁點嫌疑,大家都願意陪顧塵去王家要說法。
問題是。
治安所對王忠誠和他兒子王躍進,進行了長達一個上午的問詢。
暫時排除二人的嫌疑。
就連治安所都沒有說他們有嫌疑,顧塵啥證據都沒有,明火執仗的打上門,後面的結果可想而知。
「老二,你先回家等消息,我帶著幾個村幹部去一趟王家,問問王忠誠,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情,老實交代,村里可以對他網開一面,要是……老二……老二!」
馮有才的話還沒說完,顧塵大步流星朝王忠誠家走去。
李大龍,張鐵柱,顧江三人緊隨其後。
「小塵,你真覺得這事是他們父子乾的?」
「哥,你信我就什麼都別問,這對癟犢子就算不是主謀,肯定知道重要線索,撬開他們的嘴,就能找到我媳婦。」
「我跟你走!」
親兄弟,血濃於水。
顧塵這麼說,顧江沒理由不相信親弟弟。
至於老舅和李大龍,也相信顧塵不會因為著急而喪失理智。
認定王家父子有問題,自然有顧塵的道理。
見幾人越走越遠,趙金山著急忙慌地說道:「村長,這咋弄啊?」
「還能咋弄,跟上去!」
馮有才無可奈何地招呼大夥一塊去王家。
真要打起來,怎麼樣也能把人給拉開。
走了沒兩步,馮友才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道:「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誰敢捅到鎮上,我這個村長容他,村委會也容不下這種吃裡爬外的東西。」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別當老子說的話是放屁。」
剎那間,村民全都停下腳步。
有人表情古怪,有人一臉心虛。
更多村民則將目光看向現場的王家親屬。
顯而易見。
馮友才這番話不是沖普通鄉親們說的,而是在點與王家父子有三親六故的王家人。
瞧眼前的架勢,顧塵動手的可能性太大了。
換成十年前,無論村里發生什麼事,哪怕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甚至是鬧出人命,也都是由大隊內部先行處理。
將問題處理完,大隊再匯報給公社。
隨著大隊和公社先後解散,治安所成了唯一的執法部門。
「王大喇叭!」
「啥事。」
人群中,低頭不語的王大喇叭下意識回了一聲。
馮有才一字一句道:「咱們村就你最愛傳閒話,今天的事情如果傳到鎮上,你就做好帶著全家離開王家村的準備吧,村里一容不下長舌婦,更容不下叛徒。」
「村長,瞧你這話說的,咱們村那麼多人,有人把信傳到了鎮上,咋就能是我說的呢。」
王大喇叭不服氣地反駁道。
「為啥?因為你沒長腦子。」
馮有才不留情面地訓斥王大喇叭嘴裡缺個把門的。
其他王家親屬,多少知道孰輕孰重。
也知道維護村里利益,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唯獨王大喇叭這個老娘們,沒事都要無風起浪。
出了這麼大的事。
她這張破嘴能閒著?
「老子把話撂在這裡,你好自尋思尋思吧!」
馮友才剛剛說完,趙金山和張大花跟著補充。
無非是連哄帶嚇唬。
曾經的顧塵在村里沒什麼好名聲,但大夥也不要忘了。
春耕用的化肥,都是誰提供的。
王忠誠當了許多年的村支書,何時給王家村做過一點貢獻?
除了占村里便宜,欺負鄉親們,王忠誠還幹過什麼?
自古禍不及家人。
王家父子與顧塵有仇,真刀真槍衝著顧塵去,鄉親們啥話都不會說。
將手伸到老弱婦孺身上,這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
還想在王家村待,就得把嘴閉上。
帶著眼睛,耳朵去現場。
全部情況局限於村子裡。
誰敢泄露一點消息,馮有才,趙金山,張大花等村幹部,保證讓這家人永遠都沒好日子過。
距離生產大隊解散,只有短短几年的時間,村幹部餘威尚在。
與此同時。
顧塵幾人來到王忠誠家門口。
不等顧江伸手敲門,顧塵一腳將門踹開。
屋裡吃飯的王家爺倆聽到動靜,馬上順著窗戶向外看。
只見顧塵,顧江,李大龍,還有他們的老舅張鐵柱,如狼似虎地衝進院子裡。
王躍進臉色一變,緊張地說道:「爹,顧塵這癟犢子找上門了……」
「老子早就料到他會懷疑咱們,沒有三兩三,老子怎麼敢一直留在村里,你在這待著,我去會會他們。」
王忠誠不慌不忙地走到院子。
不等顧塵開口問罪,王忠誠率先發難。
「明知鎮上出了人販子,不老實待在家裡保護妻兒老小,你前腳剛走,人販子就摸到你家,都是你小子做的孽!」
「天天飛揚跋扈,好像天下就你一個人會掙錢,又和不三不四人打交道,萬元戶三個字,就差被你印在額頭上了。」
王忠誠撇了撇嘴,似乎根本沒看到顧塵幾人的憤怒表情。
諷刺這場飛來橫禍,都是顧塵自找的。
不存在任何露出馬腳的破綻。
王忠誠反倒盼著顧塵把事鬧大。
事情一大,他就能渾水摸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