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蘇韻以後交給我

  顧宴辭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一把抓住蘇韻剛被校醫簡單處理過的手腕。他的動作看似急促，力道卻控制得極好，避開了她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紅腫。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帶著駭人的寒意，那雙總是含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銳利如刀，迅速掃過現場——地上的腐蝕痕跡、空氣中未散盡的刺鼻氣味、周圍驚魂未定的考生，以及被警察粗暴架著、仍在嘶吼掙扎的韓景陽。

  無需蘇韻回答，周圍的竊竊私語和那片猙獰的地面已經說明了一切。

  「沒事了。」蘇韻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試圖抽回手，「一點小意外。」

  「小意外？」顧宴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目光死死鎖在她手背的傷口上，那平靜無波的態度似乎比韓景陽的瘋狂更讓他惱怒。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下走，「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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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冷冽，所過之處，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路。

  「蘇韻！你不得好死！你們蘇家沒一個好東西！你等著……」韓景陽被押上警車前仍在咆哮。

  顧宴辭腳步猛地一頓。

  他側過頭，目光如實質的冰錐，精準地釘在韓景陽臉上。那眼神里的陰鷙和暴戾，讓叫囂著的韓景陽瞬間像是被扼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驚恐的嗚咽。

  「管好你的嘴。」顧宴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懾，「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但那瞬間釋放的壓力讓周圍的空氣都幾乎凝固。說完，他護著蘇韻，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

  車內氣氛壓抑。

  顧宴辭親自開車，車速很快，卻異常平穩。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目光直視前方。

  蘇韻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一陣陣傳來。

  「怎麼不躲得更快一點？」良久，顧宴辭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和責備？

  蘇韻怔了一下，沒料到他會先問這個。她淡淡回道：「事發突然，已經是最快反應了。」

  「那種垃圾，」顧宴辭冷笑一聲，方向盤上的手攥緊，「不值得你沾上一點風險。」

  蘇韻側頭看他。夕陽透過車窗，給他冷硬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卻化不開他眉宇間的陰沉。她忽然想起剛才他擋在她身前的樣子，以及他對韓景陽說的那句話。

  「你剛才……」她輕聲開口，「沒必要跟他那種人廢話。」

  顧宴辭哼了一聲，意味不明：「看他礙眼。」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到了醫院，一系列檢查、清創、上藥。醫生表示幸好躲避及時，只是輕微灼傷，不會留疤，但近期需要注意防護和按時換藥。

  整個過程，顧宴辭一直陪著，沉默但存在感極強。他冷靜地和醫生溝通，繳費取藥，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坐回車裡，顧宴辭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轉身，從后座拿過一個精緻的紙袋，遞給她。

  蘇韻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款最新頂配的智慧型手機。

  「你的手機剛才在考場混亂里摔壞了。」他語氣平淡地解釋，「卡已經給你補辦好了，裝進去了。」

  蘇韻這才想起，躲避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似乎飛了出去。她沒想到他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

  「……謝謝。」她握著手裡的新手機，心情有些複雜。

  「不用謝。」顧宴辭終於看向她，眼神深邃，「蘇韻。」

  「嗯？」

  「以後這種事，」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少見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交給我來處理。你只需要做你的題，拿你的第一，別的，不用管。」

  他的話語裡，藏著未盡的意味。像是在承諾，又像是在宣告。

  蘇韻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那雙含情眼裡，之前的冰冷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讓她一時有些看不懂。

  車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光怪陸離。

  車內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許久，蘇韻微微偏過頭，避開他那過於專注的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顧宴辭似乎滿意了這個回答，終於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匯入車流，駛向未知的、卻註定不再平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