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怕他的畫皮掉落

  晨光將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條塊。蘇韻單肩挎著書包，慢悠悠地踩著路緣石的邊線走，身形穩當，帶著一種天生的平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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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白校服松松垮垮，穿在她身上卻莫名有種率性的利落。

  顧宴辭走在她身側靠後半步，肩帶端正，步伐規整，是標準的好學生模樣。只是他的目光，總會不著痕跡地落在身旁的「姐姐」身上。

  外人看來，這是姐弟倆一如往常結伴上學。

  只有顧宴辭自己知道，某些東西早已悄然變質。

  「昨晚睡得好嗎？我的好弟弟。」蘇韻忽然停下，轉過身。她站在稍高的路緣石上，終於能帶點俯視的角度看他，眼底閃著促狹的光，刻意咬重了「弟弟」兩個字。

  顧宴辭抬頭，對上她瞬間褪去偽裝的、帶著野性的目光。他想起清晨醒來時那份不甘的燥熱和未散的夢魘，喉結微動，面上卻平靜無波：「還好。姐姐呢？」

  他這聲「姐姐」叫得自然，聽不出絲毫異樣。

  蘇韻嗤笑一聲，跳下來，落在他面前，距離瞬間逼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她用的是同一種——這個認知讓她嘴角彎起的弧度更深。

  「我啊，」她抬手，極其自然地替他彈了彈其實並不存在的灰塵，指尖自然的划過他校服外套的第二顆紐扣，「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似有若無，卻像帶著電流。

  顧宴辭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沒躲，只是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手指，聲音依舊平穩，他舔了舔唇，「什麼夢？」

  「夢到……」蘇韻拖長了調子，手指緩緩下滑，點在他左胸口校徽的位置，隔著一層布料，能感受到其下沉穩的心跳——至少表面上很沉穩，

  「……我們家養的那隻看起來很乖的小狗，其實心裡藏著獠牙，還會咬人呢。」

  她指尖用力，輕輕戳了一下，又壞又勾人。

  顧宴辭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少女的手腕纖細，被他圈在掌心，皮膚溫熱。他力道控制得剛好，既不容她輕易掙脫，又不至於弄疼她。

  「蘇韻。」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警告的意味，視線快速掃過周圍偶爾路過的同學，「在外面。」

  「在外面怎麼了？」蘇韻非但沒抽回手，反而就著他的力道又往前湊了半分，仰起臉，氣息幾乎拂過他下巴，聲音又輕又軟，內容卻截然相反，「在外面，你就不是我『弟弟』了？還是說……怕別人看出來，你對我這個『姐姐』，有點以下犯上的想法？」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蜜，直直扎進他最隱秘的心事。

  假裝的畫皮像一層透明的繭，束縛著也滋長著某些不可言說的念頭。

  他顧宴辭從來不是怕別人的人，可特麼就怕她知道他的身上的畫皮。

  顧宴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有恃無恐」的臉，眼底墨色翻湧。他忽然鬆開了她的手腕，卻在蘇韻以為他要再次退卻時，抬手，用指腹極其快速地擦過她微微上揚的、帶著挑釁笑意的唇角。

  動作輕得像拂過一片羽毛，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有樹葉。」顧宴辭語氣平淡地解釋，乾淨又純粹的眼睛無辜的眨了眨，又欲又吸引人。

  然後率先轉身，朝著學校大門走去，步伐看似鎮定，唯有耳根後那一抹未散盡的紅泄露了些什麼。

  蘇韻愣在原地，抬起手，指腹摸了摸剛剛被他擦過的唇角。

  哪裡有什麼樹葉。

  蘇韻看著少年挺拔卻隱約透出絲倉促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開了，陽光落進她眼底，折射出明亮又危險的光芒。

  「呵……」她輕聲自語，慢悠悠地跟上，「……阿辭，你完了哦。」

  校門口，值周生王揚帆看著前一後走來的「姐弟」。

  弟弟顧宴辭依舊是那副清冷學神的樣子，只是耳根似乎有點紅。

  姐姐蘇韻同學臉上掛著慣有的、略顯疏離的淺笑，看起來乾淨又乖巧。

  沒人知道，就在剛才，那個乖巧的「姐姐」是如何用言語撩撥她「弟弟」的底線。

  也沒人看到，那個清冷的「弟弟」擦過「姐姐」唇角時，指尖克制的顫抖和眼底深藏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洶湧暗潮。

  見狀一旁的柳明扶了扶眼鏡，笑得神神秘秘的，王揚帆「切」了一聲。

  翻了個白眼，抱怨，「一天天一看見辭哥和蘇姐就知道笑，這是腦抽還是嘴抽啊？」

  柳明笑得神秘，「你不懂，你辭哥啊馬上就要有好事發生了。」柳明兩手一攤，悠哉悠哉的進教室。

  正在抱怨掃地的王揚帆猛的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