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內場相邀,淵博儒雅
林鈞雲淡風輕:「也不算是幫你們吧,主要有人爭著搶著當傻逼,我當然得成全他了。」
兩女一愣,沒想到對方竟會這麼說。
林鈞見沒事了,轉身直接離開。
「這人挺有趣的,可惜戴了面具,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白狐臉有些遺憾。
「小姐,我感覺他是認出了你的身份,在故意吸引你的注意力呢。」兔子警官信誓旦旦。
白狐臉微微發怔:「不太可能吧。」
這時,一位穿著燕尾服的侍者走到兩女面前。
「內場拍賣會即將開始,兩位貴賓如果感興趣可以跟我來。」
「林爺。」朱豪憋了半天,還是選擇一吐為快:「我打賭剛才那兩人絕對是頂尖的大美女。」
「是嗎?」林鈞敷衍道。
朱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論鑒寶和武力我不如您,但在鑑別美女這方面,我自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林爺您在黒獄呆了三年,早憋得不行了吧?要不我今晚給您安排幾個?保證都是雛。」
「滾一邊去。」
林鈞不冷不熱的回了朱豪一句:「林家的血海深仇還沒報,我壓根沒心思想這些。」
朱豪點頭附和:「對對,報仇肯定是第一位的,但是男人吧,憋久了必須得釋放,不然會出問題的,像我出獄那天,直接就整了兩個妞,三天三夜都沒下床......」
林鈞甩開他向前走去。
朱豪趕緊追上來:「林爺,你別害羞啊,老朱這不也是為你好嘛,就剛才那倆小娘們,只要你一句話,我直接把人綁到你床上!」
林鈞氣笑了:「人家為了一面海獸葡萄鏡就敢放話一千五百條黃魚,這得是什麼樣的家世背景?還綁人家,我看你真是想回黒獄了。」
「沒有沒有!」朱豪嚇得渾身一激靈。
這時,另一位侍者走到兩人面前,禮貌詢問:「內場拍賣會即將開始,兩位貴賓是否有興趣參加?」
「內場拍賣會?」林鈞疑惑的看向朱豪。
朱豪比他還懵:「我不知道啊......」
他參加過好幾次古玩賞鑒會了,但從未聽說過內場拍賣會。
林鈞只好問侍者:「內場拍賣會是什麼意思?」
「是只向特定貴賓開放的秘密拍賣會。」侍者回答。
「為什麼邀請我們?」林鈞很謹慎。
「對不起,我只負責傳話。」侍者道歉。
林鈞猜測一定是因為海獸葡萄鏡競價的事情,讓主辦方誤以為自己是什麼資金雄厚的大老闆,所以才來邀請的。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他那八百萬的墓園管理費還沒有著落呢,正好可以去內場拍賣會碰碰運氣。
林鈞沉吟後問道:「拍品品質怎麼樣?」
侍者滴水不漏:「貴賓去了以後自然就知道了。」
「那就走吧。」林鈞很是灑脫。
內場是一間小型拍賣廳,僅有二十個座位,黑色絲絨完全包裹牆面和天花板,營造出一種低調奢華的私密感。
空位沒剩幾個,林鈞和朱豪坐到了最後一排。
「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一道略帶調侃的甜美女聲從旁邊傳來。
林鈞轉頭,發現隔了一個空位坐著的竟是白狐臉和兔子警官。
「是啊,真挺巧的。」林鈞點頭示意。
白狐臉開門見山:「你對這內場拍賣會了解的多嗎?」
「我是第一次來。」林鈞如實回答。
突然,一股蠻力襲來,將他硬擠到了中間的空位,差點蹭到白狐臉的身體。
林鈞瞪了朱豪一眼,知道這傢伙是故意的。
哪知道朱豪還振振有詞:「隔著一個座位聊天累不累啊,現在這樣多方便。」
「不好意思,我這朋友性格比較魯莽。」林鈞道歉。
「沒事的。」白狐臉笑著說道。
離得近了,白狐臉身上的馨香味道愈發清晰,不是香水味,而是用古法煉製的香薰,裡面有幾十種藥材,不僅沁人心脾,還能起到安神的作用。
嗒嗒嗒。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林鈞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蒙面女人在安保的拱衛下走上了拍賣台。
這女人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裙,深V外套將半個雪白胸部都擠了出來。
瞬間,現場男性的呼吸聲都變粗重了。
「歡迎各位貴賓,我是本場拍賣師冷夢蝶。」女拍賣師身材火辣,開口卻是蘿莉音:「本場共有六件拍品,接下來是第一件拍品——戰國和田玉組佩。」
林鈞看向大屏幕,拍品的主體是直徑12厘米的陰刻谷紋玉璧,配鎏金銅扣與瑪瑙珠串,銅扣內壁刻有「大工司造」四字篆書。
「該拍品於1927年出土於洛南金村古墓群,後因戰亂流入東洋,為黑川家族收藏,根據鑑定,玉璧形制與《周禮·春官》「以玉作六器」記載完全吻合。」
伴隨著冷夢蝶的介紹,大屏幕的照片不斷滾動,有金村古墓群發掘的紀實照片,有黑川家族跟玉佩的合影,還有相關的鑑定報告。
現場漸漸嘈雜起來,玉屬禮器,戰國的禮器本就價值非凡,再加上流落異國被東洋貴族收藏近百年的傳奇經歷,使得這件拍品的歷史價值比普通戰國玉璧更高。
不愧是能進內場拍賣會的東西,一上來就是狠貨啊!
「接下來是實物展示環節,各位貴賓可以自行上前觀看。」
安保掀掉玻璃櫃的蒙布,立馬有不少人起身圍了過去。
林鈞卻是不動如山,因為這種文物的收藏價值比流通價值高,即使拍下來也很難出手,更別提賺錢了,所以對他來說比較雞肋。
「你們不去看看?」白狐臉問道。
林鈞搖頭:「這玉璧意義非凡,價格一定會炒的很高,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白狐臉說道:「我對它倒是挺有興趣的,就是不太懂,能請你幫忙看看嗎?我可以付你顧問費。」
朱豪搶著答應:「好啊,什麼顧不顧問費的,都是朋友嘛。」
「朋友嗎?可我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呢。」白狐臉問。
朱豪再次搶先:「我叫朱豪,豪爽的豪,他叫君麟,君子的君,麒麟的麟。」
「好奇怪的名字。」兔子警官小聲嘟囔著。
「小婉。」白狐臉輕聲呵斥,然後轉頭自我介紹:「我叫陳瓷,瓷器的瓷,她叫陳小婉,婉約的婉。」
說完,她主動向林鈞伸出纖纖玉手。
那隻手極美,手指纖細如青蔥,水潤的肌膚如她的名字一樣泛著細膩的瓷光。
林鈞輕輕握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卻還是感覺到極致的柔嫩光滑。
「很高興認識你們。」陳瓷笑著收回手。
「我也是。」林鈞覺得陳瓷的性格很不錯,沒有尋常富家女的刁蠻和任性,跟她說話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四人離開座位,走到了玻璃櫃前。
林鈞認真觀察了一會,指給陳瓷看:「玉璧表面呈現出『玻璃光』,局部可見細微的鈣化斑,且鈣化斑呈層疊狀分布,這都是真品的特徵。」
陳瓷看完之後點點頭。
「再看這銅扣,你回去可以查閱一下中山王墓的出土文物資料,它的銅扣工藝跟那些文物高度一致,都是春秋晚期出現的失蠟法。接下來是谷紋,它採用的是『減地淺浮雕』技法,你如果拿放大鏡看就會發現,它每厘米都有五道陰線......」
朱豪和陳小婉都沉浸在林鈞的耐心講解中,只有陳瓷無法專心。
不是林鈞講的太枯燥,而是他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一股淵博儒雅的氣質,雖然隔著一張面具,卻還是惹得陳瓷頻頻走神。
「看得再仔細有什麼用啊,你們又買不起,哈哈哈!」
鄭天馳那令人厭惡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