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孤注一擲，驚駭全場
「二少爺不要衝動啊，老爺知道了的話，後果非常嚴重。」
鑒寶顧問趕緊勸道。
鄭天馳一想起父親那張黑臉，頓時打消了挪用公款的心思，再看向已經攀上三千八百條黃魚的競價，非常不爽的放下了電子競價器。
林鈞的壓力同樣很大，13號位的嘉賓步步緊逼，眼看著就要到四千條黃魚，對方再不退出，就輪到林鈞跑路了。
「18號位貴賓出價四千條黃魚！」
林鈞推出全部籌碼，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他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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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13號位嘉賓會望而卻步。
「13號位貴賓出價四千一百條黃魚！」
林鈞握緊拳頭又放開，沒辦法，拍賣這東西拼到最後，就看誰的資金更雄厚。
看來他只能找機會跟13號位嘉賓聊聊了。
「四千一百條黃魚一次......」
林鈞剛放下電子競價器，冷夢蝶竟報出新的價格：「17號位貴賓出價四千兩百條黃魚！」
嗯？
林鈞轉頭看向陳瓷。
陳瓷聳了下肩膀：「我說四千條黃魚以內肯定能幫你拿下，可沒說我只能出到四千條黃魚。」
小婉翻了個白眼，小姐你就寵他吧！
「13號位貴賓出價四千三百條黃魚！」對方秒跟。
陳瓷同樣秒出價四千四百條黃魚。
現場一片倒吸涼氣聲，才第二件拍品就開始神仙打架，這對嗎？
「咱們還有後手嗎？」林鈞小聲詢問。
「沒了。」陳瓷這回真彈盡糧絕了。
林鈞不想給她壓力：「沒事，13號半天沒再出價，應該也到極限了。」
話音未落，13號位嘉賓出價四千四百五十條黃魚。
林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這烏鴉嘴呦！
「就差一口氣，對方明顯也沒餘力了，可惜了。」陳瓷滿是遺憾：「我要是不跟那條瘋狗爭那戰國玉璧就好了。」
「不不不，你千萬別這麼想，你已經幫我夠多了，咱們只是運氣不太好，碰上個硬茬子。」林鈞安慰道。
朱豪在一旁坐立難安，他的身家肯定不止一千萬，但大部分都是房子車子和公司股份，能隨時動用的現金就這麼多，此刻干著急卻幫不上忙。
「四千四百五十條黃魚一次......」
「四千四百五十條黃魚兩次......」
鄭天馳此時心情大好，轉回身向林鈞幾人比了個中指。
小婉恨得牙根痒痒，索性不再置身事外：「小姐，其實我還有點私房錢。」
陳瓷瞬間眼前一亮：「有多少？」
小婉欲言又止，然後湊過來跟她耳語幾句。
「四千四百五十條黃魚三次，成......」
冷夢蝶都準備落槌了，突然收到新的競價：「等等，17號位貴賓最新出價......四千六百條黃魚！」
現場一陣騷動，這價格都快趕上元青花了。
瘋了，全特麼瘋了！
小婉苦著臉，她總共就攢了兩百萬的私房錢，沒想到全被自家小姐補貼給野男人了。
小姐，你就寵他吧！
這一百五十條黃魚的加價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13號位嘉賓心有餘而力不足，無奈選擇放棄。
冷夢蝶重複三次最高價，落槌成交。
「恭喜17號位貴賓成功拍得明宣德青花纏枝蓮紋梅瓶！」
鄭天馳憋了一肚子邪火，轉頭將勸阻他不要挪用公款的鑒寶顧問罵了個狗血淋頭。
拍賣會進行了快一個小時，冷夢蝶宣布休場十五分鐘。
趁這個功夫，林鈞喊來工作人員付款。
工作人員還挺奇怪的，頭一次見到給錢這麼積極的客戶。
最終，陳瓷付了四千七百萬，朱豪付了一千萬，小婉付了兩百萬，總計五千九百萬的巨款，將戰國和田玉組佩及明宣德青花纏枝蓮紋梅瓶收入囊中。
像這種地下拍賣會也不可能簽什麼合同，付完款，安保直接將兩件拍品從展示櫃中取出，當著他們的面鎖進手提保險箱，林鈞等人拎走手提保險箱，這就算是錢貨兩訖了。
「嚯。」朱豪翻看著厚厚的鑑定書和技術檢測報告，越看心裡越沒底：「林爺，這瓷瓶不能是真的吧？」
「啊？」
小婉慌了，生怕自己那兩百萬私房錢打了水漂。
「別著急。」林鈞語氣輕鬆：「好戲在後面呢。」
十五分鐘的休場時間結束，嘉賓們陸續落座，冷夢蝶開始介紹第三件拍品——遼三彩琉璃羅漢像。
「這尊羅漢像為坐姿說法相，高32厘米，胎體呈孔雀藍色......」
「等等。」
林鈞突然站起身打斷，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提著保險箱走向拍賣台。
兩名安保迎上來阻攔：「貴賓，請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不要擾亂會場秩序。」
林鈞語出驚人：「我認為17號位嘉賓剛剛拍下的明宣德青花纏枝蓮紋梅瓶是件贗品，涉及雙倍賠償和內場拍賣會的名聲，我想現在應該沒什麼事比它更重要吧？」
轟！
現場直接炸鍋，嗡聲四起。
竟有人剛競拍成功就硬剛主辦方，說東西是假的，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麼，內場拍賣會的面子都丟大了。
冷夢蝶變了臉色，怪不得這人之前莫名其妙的問什麼拍得贗品如何賠償，原來是想砸場子！
「實物展示環節，我看得非常仔細，確實沒看出任何問題，可能是我年齡大了，眼力不如你們年輕人了吧，呵呵。」
「原來參加內場拍賣會還能這麼賺錢的，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人家主辦方提供了那麼多鑑定書和技術檢測報告，憑你紅口白牙就說東西是假的，簡直可笑！」
......
嘉賓們紛紛開口，一個比一個陰陽怪氣。
林鈞承受千夫所指，但沒有任何動搖，依然堅定的站在那裡。
陳瓷看著他孤單卻挺拔的身影，只覺得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我早說這撲街是跳樑小丑了，沒人信啊。」鄭天馳又跳出來：「老子看你是窮瘋了，竟然使用這麼卑鄙的碰瓷手段，識相的話趕緊自己滾出去吧，免得被人攆。」
林鈞鎮定自若：「你說我窮，但成功拍下這件瓷瓶的人為什麼不是你呢？你說我使用的是卑鄙的碰瓷手段，但我能看出它是贗品，主辦方又有賠償的規定，這叫合理利用規則，你用不了只是因為你沒有這個眼力罷了，所以別再狗叫了。」
「你說什麼！你他媽再說一遍！」
鄭天馳張牙舞爪的猛撲過來，還好被安保攔了回去。
眼見局面要大亂，冷夢蝶終於開口：「這位貴賓，請你不要再胡鬧了，如果你想索要雙倍賠償，就拿出證據推翻我們的所有鑑定書和技術檢測報告，否則，我有權將你驅逐出場！」
「你要證據，那我就給你證據。」
林鈞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