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黃泉作伴,地獄魔窟


  嘔——

  朱豪忍不住好奇地揭開麻袋看了一眼,然後就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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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掌,又讓他回憶起了被血麟閻羅四個字支配的恐懼。

  「你怎麼把他殺了?」謝忘川不解。

  林鈞一本正經的糾正道:「不是我殺的,是京城陳家殺的。」

  「你!」謝忘川瞪大眼睛。

  「難道不是麼?」林鈞聳了下肩膀:「邵雄綁架了你家大小姐,還死不悔改,他活著,你們京城陳家的臉往哪放?我這是幫你呢,按理你都應該跟我說聲謝謝。」

  謝忘川被戳破心思,氣勢立馬弱了三分:「那至少也等救出小姐之後再動手啊。」

  「帶著他去平港碼頭只會更麻煩。」林鈞理直氣壯。

  謝忘川唇角抽動半天,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林鈞見謝忘川接受了這個結果,心中鬆了口氣,其實他殺邵雄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早有預謀。

  其一,夜梟堂在古玩街混得風生水起,背後肯定有沈家的扶持,殺了邵雄,夜梟堂勢必大亂,這等於斬斷沈家一臂。

  其二,邵雄一死,無論陳家是否情願,他們都在事實上與林鈞成為了盟友,即便京城與東海相隔千里,終究是份助力。

  當然,對於營救陳瓷和小婉這件事,林鈞是真心實意的,不摻雜任何利益和私心。

  「我跟邵雄體型差不多,要不然你們拿我去換人?」

  朱豪終於把胃裡的東西都吐乾淨了。

  林鈞搖頭:「阿豪你就別去了,你跟邵雄相識一場,把他埋了吧。」

  「也好。」朱豪看著邵雄的屍體嘆了口氣:「邵雄啊,下輩子可別再走錯路了。」

  平港碼頭。

  67號倉庫像個趴在黑夜裡的鋼鐵怪物。

  倉庫外圍,晃悠著上百號夜梟堂的馬仔,每個人都拄著鋼管、砍刀,邊抽菸邊聊著天。

  「奇怪,倉庫里並沒有小姐和小婉殘留的香藥味。」

  謝忘川眉頭緊皺:「反倒是下面那個刀疤臉身上沾染了一些香藥味,雖然很淡。」

  此刻,林鈞和謝忘川就趴在67號倉庫的房頂。

  林鈞已經開啟心眼檢查過,陳瓷和小婉確實不在倉庫里,裡面只有幾十個埋伏的槍手,但這話沒法跟謝忘川明說。

  「他很可能是邵雄口中的阿飛,人如果是他綁的,就難免沾染上一些香藥味。」林鈞問道。

  謝忘川一臉振奮:「有道理!」

  「交給我吧。」

  林鈞身形一動,潛入了夜色。

  「飛哥,雄哥咋還沒來?」

  「這都一個多小時了,咱們不能被耍了吧。」

  羅飛正煩躁著呢,聽見兩個小弟在這抱怨,揮手罵道:「滾滾滾,給老子上那邊巡查去!」

  兩個小弟不敢吭聲,灰溜溜的走遠了。

  羅飛一臉陰沉,他接到雄哥出事的電話就讓阿鬼把那兩個女人送去小白房了。

  誰能想到後面又接到雄哥的電話,竟是讓他把那兩個女人帶去平港碼頭。

  可小白房只能進不能出啊!

  羅飛現在心亂如麻,因為不管雄哥出不出現,他這個接電話的人都難逃堂規處置......

  突然,一股尿意襲來,羅飛趕緊繞到貨櫃後面放水。

  尿到一半,林鈞從陰影中閃出,一招將其擊暈,然後拖進一旁的廢棄貨櫃里。

  「名字。」

  林鈞冰冷的聲音將羅飛喚醒。

  「你,你是誰?」羅飛頭暈眼花,什麼都看不清。

  突然,一點涼意抵住了他的脖頸。

  羅飛意識到了什麼,表情變得驚恐萬分。

  「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林鈞手上微微用力,短刀的刀尖立馬刺破了羅飛的皮膚。

  「我叫羅飛!」羅飛大聲求饒:「別殺我,別殺我......」

  一股騷味從他身下傳來,竟是被嚇尿了。

  「你今晚是不是奉邵雄的命令綁了兩個女人?」

  「......是。」

  「那兩個女人在哪?」

  羅飛不說話了。

  林鈞再次用力,刀尖一點點沒入肌膚,鮮血飛濺。

  「我說我說,她們在小白房!」羅飛疼的尖叫起來。

  林鈞追問:「小白房是什麼?在哪?」

  羅飛一臉驚恐:「不,不,我不能說,說了我全家都得死......」

  「不說你現在就得死!」林鈞擲地有聲:「邵雄已經死了,你想去跟他作伴?」

  羅飛瞬間打了個冷戰,死亡的恐懼最終壓垮了一切,他涕淚橫流的求饒:「我說了,你能放了我嗎?」

  「可以。」林鈞面不改色。

  「小,小白房是......是一個活體器官採集站。」羅飛說完似乎精疲力盡:「它就在,就在綠泰健康中心的地下。」

  謝忘川聽到這個答案,死死握緊了雙拳。

  「最後一個問題,你從那兩個女人身上搶走的手提保險箱和雁回樓的契卡在哪?」林鈞問道。

  求生的欲望讓羅飛脫口而出:「手提保險箱在碼頭外面的麵包車裡,車牌號是東LB3323,契卡就在我身上。」

  問完一切,林鈞轉頭看向謝忘川。

  「你來還是我來?」

  謝忘川沉默的搶過短刀,反正這條人命最終一定會算在陳家頭上,還不如他這個陳家人親自動手呢。

  「別,別殺我,你們答應過我的啊......」羅飛大喊大叫。

  噗嗤——!

  短刀穿透羅飛的口腔,直刺後腦,力量之大,連刀柄都進去了一截,死狀猙獰恐怖。

  冰冷刺骨的空氣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陳瓷和小婉被關在一處狹小的金屬牢籠里,都戴著手銬和腳鐐。

  周圍還有無數個這樣的金屬牢籠,每個牢籠里都有人,有的眼神空洞,蜷縮在角落;有的衣不蔽體,身上布滿淤青;更有甚者,如同破敗的玩偶,奄奄一息地躺在簡易鐵床上,身上插著數根管子。

  「小姐,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小婉聲音發顫,緊緊抓住陳瓷的手臂,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雖然是武道三階的實力,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

  「別怕。」陳瓷握緊小婉冰涼的手:「謝叔一定能救我們出去的。」

  「可香囊沒了啊!」小婉帶著哭腔,絕望地呢喃:「都怪君先生......」

  話音未落,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面無表情地出現在牢門外。

  他身後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槍口斜指地面,散發著無形的壓迫。

  醫生漠然的視線掃過牢房,最終鎖定在小婉身上,手指一點,沒有任何言語。

  鐵門哐當打開,兩名安保衝進來,粗暴地拽著小婉往外拖去。

  「小姐!」小婉驚聲尖叫。

  「放開她!」

  陳瓷撲上去阻攔,卻被推翻在地。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婉被強行拖出牢籠,哭喊聲在死寂的走廊里悽厲迴蕩,越來越遠。

  「小婉!」

  陳瓷雙手抓著欄杆,淚流滿面,心中一點點陷入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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