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常手
辮子姑娘驚訝道：「爺爺，難道你說的這些人就全都死了嗎？」
「死在這個王敢手中？」
老頭子淡淡道：「不錯，他們都死了，就因為他們覺著王敢武功平平。」
辮子姑娘有些不服氣，
「爺爺，你說的這些人雖然有名有姓，卻也都不是什麼兵器譜上面的高手，頂多算是好手。」
「若只是殺了這麼些人，哪裡稱得上『天下聞名』這四個字。」
白髮老頭又抽了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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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不錯，剛才那些人算不上庸手，但也算不上什麼高手，比之兵器譜內的高手，更是差了天上地下的距離。」
「但是...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高手，死在了王敢手裡。」
辮子姑娘有些吃驚，「還有高手？」
老頭子點了點頭，
「最近聲名鵲起的鐵笛先生，一手鐵笛點穴的功夫，舉重若輕，內力精湛，不在各大派掌門之下，若是排在兵器譜內，也得有個名號。」
辮子姑娘愣道，「他也死在王敢手中了？」
白髮老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沒有...但是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辮子姑娘不解道，「死了就死了，沒死就沒死，如何和死了差不多？」
白髮老頭嘴角帶笑，
「王敢只用了一招，就把鐵笛先生的鐵笛奪了過來，你說要殺他是不是更容易？」
辮子姑娘點頭佩服，
「確實，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兵器比命都要重要，這麼輕易的丟了兵器，和丟了命，也沒什麼兩樣。」
白髮老頭接著說道，
「不僅如此，王敢還戳穿了鐵笛先生鐵笛中藏著的暗器，批評其『用武不純，用心不堅』。」
「經此一役，鐵笛先生心氣全無，武功被廢了大半，你說是不是和死了也沒區別。」
辮子姑娘深以為然，「這麼說來，這王敢確實有兩下子。」
「何止兩下子！」
白髮老頭語氣驟然升高，眯著眼，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氣。
「昨夜，王敢又殺死了一個人，青魔手--伊哭！」
這回不僅是辮子姑娘，周圍的江湖客臉色都變了。
「伊哭？兵器譜第九的青魔手伊哭？」
「天下七種毒，青魔手最毒！連伊哭都死在王敢手裡？」
「怎麼可能，伊哭可是成名多年的頂尖高手！」
辮子姑娘連忙追問，「那伊哭又是如何敗在王敢手裡的？」
老頭子接著道，
「如何敗的...誰也不知道，只知道伊哭死的時候，是笑著的，周圍一點交手的痕跡都沒有。」
辮子姑娘驚訝道，「這麼說來，這個王敢贏的很輕鬆？」
老頭子搖搖頭，
「和青魔手這樣的用毒高手交手，沒人敢說贏的輕鬆，換作小李飛刀來，也不敢這麼說。」
辮子姑娘追問，
「那這個王敢到底是什麼來路，使的是什麼功夫？和李尋歡又是什麼關係？」
老頭子長出一口煙氣，篤定的吐出三個字。
「不知道！」
辮子姑娘愕然，
「啊？死了這麼多高手，居然沒人知道，這個王敢是何門何派？」
白髮老頭緩緩解釋，
「這個王敢起於微末，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精通各門各派的武學，無所不會，無所不精，」
「他出手時，一招一式之間，往往就包含好幾個門派的武功精義，但又融會貫通，自成一派！」
「他殺死虞二用的是大路羅漢拳，殺死秦孝儀用的是十二路譚腿，廢掉游龍生，用的是少林大力金剛指，擊敗鐵笛先生，用的又是失傳已久的擒龍纏絲手」
「他要是對你出手，你根本不知曉，他下一招是什麼，又是哪個門派的功夫。」
「所以...江湖上已經有人給他起了個恰當的名號---無常手！」
辮子姑娘深以為然，「武功無招無式，無形無常，確實很貼切。」
白髮老頭接著道，
「無常手，可不只是形容王敢的武功，更是形容王敢的性情，做事乖張，喜怒無常，睚眥必報。」
「得罪了王敢的，有邪道人物，黑榜高手，也有名門正派，無論你身份背景如何，下場都非死即殘，」
「而李尋歡本和王敢一路交好，一見如故，卻被龍四爺所逼，質問王敢是否是梅花盜，才得罪了王敢，」
「李尋歡便被王敢算計下藥，將他迷昏，放在了龍四爺的妻子、李尋歡大嫂的閨房！」
眾人聞言，紛紛色變，
「這也太陰損了吧！」
「真是可惡，有本事放過李尋歡，讓我來！」
「龍四爺也太爽了，居然被迫戴了綠帽子！」
老頭子話鋒一轉，
「不過...」
「我聽到的還有另一個版本...說這是李尋歡故意為之，畢竟他是天下無敵的小李飛刀，」
「若他不想....沒人能迷暈他。」
眾人聞言，再度色變，
「什麼？！這李尋歡也太雞賊，而不....太無恥了！」
「這算什麼，我還聽說李尋歡當初將林詩音讓給龍四爺，就是為了今天！」
「你這消息已經過時了...我知道，是李尋歡對龍四爺愛而不得，才出此下策來報復龍四爺！」
王敢見狀也是笑了出聲，
沒想到江湖上還是有聰明人的，一眼就看出了李尋歡和龍嘯雲才是一對的真相。
見說書的走向都要被這群變態傢伙帶跑偏，白髮老頭連忙咳嗽了兩聲，將注意力拉了回來。
「咳咳咳...」
辮子姑娘也被這樣的傳聞給驚訝到，一對大眼睛滿是吃瓜的興奮。
「那爺爺，這麼說來，王敢武功如此高，行事又如此邪性，真的是梅花盜嗎？」
老頭子搖了搖頭，
「這..誰也不知道，按常理來說，梅花盜三十年前就出山過，王敢如今最多不過雙十的年紀，若王敢是的話，三十年前，王敢當初連個娃娃都不是。」
「但這話也不是絕對，萬一王敢和梅花盜有什麼關係，是師徒、是父子，也是不一定。」
辮子姑娘大眼睛滴溜溜亂轉，洒然一笑，
「爺爺，我倒是覺得，王敢大概率不是梅花盜，您看這王敢行事如此肆意、張狂，連小李飛刀都敢得罪，武功又如此高明，」
「我覺得以他的性格，就算要當梅花盜，也不會躲在面具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