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考核
「我周勝帶隊，要麼不帶，要帶，就要帶出一支能打硬仗、能掙大錢的虎狼之師！以上三條，有誰做不到，就不要來浪費大家的時間！」
一番話，擲地有聲。
不僅沒有嚇退那些熱血上頭的年輕人，反而讓他們更加激動。
這才是他們想要的隊伍！
有規矩！有奔頭！有血性！
「我報名！勝哥，我從小就跟我爹上山下套，膽子大得很！」
「還有我！我一個人能扛兩袋糧食上山，力氣絕對夠！」
「算我一個！」
「……」
一時間，呼啦啦一大片青壯年涌了上來，爭先恐後，瞬間就在周勝面前排起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龍。
場面火爆得超乎想像。
李大山被人群擠到了外圍。
他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心的周勝，一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精心設計的局，成了周勝的墊腳石。幾十年養起來的威信，成了周勝的背景板。
他不甘心！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精瘦的身影。
那是他心腹李老蔫的兒子，李二狗。
李二狗正伸長了脖子，一臉艷羨地看著那邊的熱鬧。
李大山悄無聲息地湊過去，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從牙縫裡迸出一句話：「二狗，你也去報名。」
李二狗愣了一下，回頭看著李大山，滿臉不解：「大山叔，我……我去幹啥？周勝那小子……」
「閉嘴！」
李大山眼神陰鷙地打斷他，「讓你去，你就去！進了狩獵隊，給我盯緊了周勝的一舉一動！他什麼時候出獵，走了哪條路，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每天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陰冷。
「有機會的話就讓這小崽子出點意外，永遠留在紅旗山上。」
李二狗也不是傻子，李大山這是讓自己進去當臥底。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可是見過李富貴去找周勝的麻煩。
這傢伙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力氣大了不少。
一個人給那十多個地痞流氓打得哇哇叫。
但是看到李大山那帶著殺意的眼神，只得先點頭哈腰地應下來。
「放心，大山叔，這事就交給我吧！我這就去報名去。」
李大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悄然離去。
不過這所有的一切都被周勝看到了，這倆人在一塊肯定憋不出來什麼好屁。
臥底？留在紅旗山上？
這李大山膽子夠肥的啊！
我倒要看看你這釘子有沒有我這塊鐵板硬！
周勝的目光再次落回隊伍最前方的那個壯碩漢子，看起來也就二十啷噹歲。
「你，叫什麼名字？」
「勝哥！我叫王鐵牛！」
那青年挺起胸膛大聲的回著。
周勝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用來墊場基的百十斤大青石。
「瞅見那塊石頭沒？」
王鐵牛順著周勝的手指方向看去。
「看見了，勝哥！」
「扛起它，繞著場子走一圈。走得穩，不打晃，就算你通過第一輪。」
周勝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排隊人的耳朵里。
「啊？」
「扛……扛著石頭走一圈？」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想過各種考核方式，但誰也沒想到，周勝的考核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王鐵牛也是一怔，但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嘞，勝哥！」
他走到大青石前，深吸一口氣，彎腰，發力！
「喝！」
一聲爆喝，那塊足有百十斤重的大青石被他猛地扛上了肩膀！
王鐵牛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但他的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好樣的！」
「鐵牛加油！」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王鐵牛邁開大步，沉穩地繞著場子走了起來。
周勝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他身上，而是掃向了隊伍里的其他人。
剛剛擠進隊伍的李二狗，看著那塊大石頭，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周勝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這只是開胃菜。
他要的，是精英。
王鐵牛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臉頰流下。
在下巴匯聚成珠，滴落在滾燙的塵土裡。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沉重，卻異常穩健。
場子不大，一圈下來，卻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全村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大氣不敢出。
終於，他回到了起點。
王鐵牛憋著最後一口氣，肩膀一斜，腰馬合一！
「咚！」
百斤重的大青石被他狠狠砸回地面，整個打穀場都跟著震了三震，揚起一片灰塵。
塵埃落定。
「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鍋！
「鐵牛真有你的！」
「這力氣，不去打獵可惜了！」
羨慕的議論聲混成一片，幾乎要掀翻了天。
王鐵牛咧開大嘴，露出滿口白牙，嘿嘿傻笑，撓著後腦勺，享受著這輩子都未曾有過的榮光。
周勝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對著王鐵牛那邊，輕輕點了下頭。
「去那邊等著。」
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句平淡的話，卻比任何誇獎都有分量。
王鐵牛激動地一挺胸：「是！勝哥！」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周勝這選人方式，太直接，太爺們了！
但也太他娘的難了！
剛剛還躍躍欲試的不少人，此刻看著那塊靜靜躺在地上的大青石，都開始打退堂鼓。
那玩意兒，看著就沉。
接下來，又有十幾個自忖有幾分力氣的青壯排隊上前。
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一個小子剛把石頭抱離地面，雙腿就是一軟。
連人帶石頭摔了個「狗啃泥」，引得一陣鬨笑。
另一個看著五大三粗的漢子，倒是扛起來了，可走了不到五步，就跟喝醉了酒似的。
東倒西歪，最後只能泄氣地把石頭扔下。
陸陸續續，又試了十來個。
最終，只有三個精瘦結實的漢子，咬著牙，漲紅了臉，勉強走完了一圈。
他們雖然狼狽，但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周勝同樣讓他們通過了。
場上的喧鬧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塊青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