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雲霞升龍
雲霞升龍
石厲陷入齊雲所布置的愚形陣之後又驚又怒。
他急忙催動真炁,要掙脫這種凝滯感。
但齊雲不給他機會。
二十四枚棋子虛影再次聚攏,這一次,它們不再分散,而是聚合成一柄模糊的「棋劍」虛影,懸於齊雲頭頂。
齊雲雙手虛握劍柄,對著石厲,緩緩一「刺」。
這一刺,不快,不猛,甚至有些「笨拙」。
但石厲卻臉色大變!
他感覺到,這一劍的軌跡,恰好穿過他此刻真炁運轉的「斷點」,穿過愚形陣的「氣眼」,穿過他護體光罩最薄弱的那處裂紋————這是算計到極致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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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開!」石厲狂吼,體內真炁瘋狂爆發,黑白棋劍光芒大盛,要硬撼這一擊。
然而,齊雲那「笨拙」一劍,在即將與石厲棋劍碰撞的剎那,軌跡忽地微妙一折。
不是折向別處,而是折向石厲腳下五之四靈樞與棋盤靈脈的最後一處連接節點!
「嗤!」
輕微聲響,如針刺破皮膜。
石房腳下靈樞的光芒,驟然熄滅。
緊接著,靈樞與棋盤靈脈的所有連接,被這一劍「斷絕」!
「劫爭觸發!」古松年的聲音響起。
石厲只覺眼前一花,神魂已被拉入五之四靈樞的「靈樞空間」。
空間內,一張九路棋盤懸浮空中,黑白棋子正在自動落下,這是「神魂弈棋」,比拼的是瞬息間的棋理算路。
石厲咬牙,凝聚神識,落子應對。
但齊雲的落子速度,快得驚人!
每一步都精準打在石厲棋形的弱點上,九路小棋盤,不過三息,石厲已潰不成軍。
現實中,兩人的本體也在同時施法。
石厲怒吼,黑白棋劍狂斬,劍氣縱橫。
齊雲卻身法飄忽,二十四枚棋子虛影如臂使指,時而成盾格擋,時而成陣圍困,將石厲的攻擊盡數化解。
石厲的棋道意境是「殺伐」,凌厲剛猛。
但齊雲此刻展現的意境,卻是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
沒有殺氣,沒有霸氣,只有如深淵般的沉靜,以及沉靜之下那精確到可怕的「計算」。
殺伐之意撞上這深淵沉靜,竟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分波瀾。
三息後。
靈樞空間內,石厲最後一處棋形被「提子」。
現實中,他腳下五之四靈樞徹底黯淡。
「敗者,傳送。」
古松年聲音落下,石厲身影一閃,被傳送至黑白峰最近的一處「活棋」靈樞。
而他原本占據的五之四靈樞,光芒重新亮起,已歸齊雲所有!
全場,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齊雲身上。
鍊形初境,十息敗李牧,二十息敗石厲?!
而且敗石厲這一場,明顯不是取巧,那精妙的步法、詭異的法術、可怕的算計,分明是碾壓!
「這————這是鍊形初境?!」
「落霞峰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個怪物?!」
「那三種法術,真的是《星羅棋布》《點刺》《愚形》?
我怎麼覺得比我的法術還精妙————」
議論聲轟然炸開。
高空中的古松年,眼中已滿是欣賞:「此子對棋理的理解,對法術的運用,對戰局的把控————絕不在陰神境之下。
落霞峰,撿到寶了。」
顧清弦臉上笑意更深,他傳音給齊云:「小師弟,做得好。
不過木秀於林,接下來莫要再單獨出擊。
到我身邊來,助我落霞峰,布一局「大龍。
齊雲微微頷首,一步踏出,朝顧清弦所在的高位靈樞而去。
而此刻,黑白峰方向,斬岳臉色已陰沉如水。
他死死盯著齊雲背影,一字一頓:「所有人聽令,集中力量,先破落霞峰!尤其是那個新人————我要他,第一個出局!」
黑白峰四名弟子,氣息陡然連成一片,殺意沖天而起。
大戰,一觸即發。
齊雲行至顧清弦身旁的高位靈樞,並未立刻占據,而是停在相鄰一處無主靈樞五之六上,與顧清弦形成「小飛」呼應。
「大師兄。」齊雲拱手。
顧清弦溫和一笑:「小師弟今日,當真讓為兄刮目相看。
你那三種法術,已練到超凡脫俗的境界了。」
齊雲謙道:「僥倖有所領悟。」
「不必過謙。」顧清弦目光掃向對面殺氣騰騰的黑白峰眾人,「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斬岳要動真格了。」
他頓了頓,傳音給落霞峰三人:「硯秋,陸離,小師弟,聽我調度。
我們四人,布雲霞升龍陣。
蘇硯秋清冷回應:「可。」
陸離嘿嘿一笑:「早該聯手了,單打獨鬥多沒意思。」
齊雲點頭:「全憑師兄安排。」
顧清弦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陣眼在我,龍首在硯秋,龍腹在陸離,龍尾————在小師弟。」
他手指凌空虛劃,四道雲氣絲線分別連向四人所在靈樞:「雲霞升龍陣,重勢不重形O
我們不以固定棋形固守,而以飄忽軌跡遊走,借勢發力,以柔克剛。」
話音剛落,對面黑白峰動了。
斬岳不再保留,狂吼一聲:「黑白劍陣,起!」
黑白峰四人腳下靈樞光芒大放,四道黑白劍氣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幅巨大的棋盤劍圖!
劍圖緩緩旋轉,灑下無數細密劍氣,如雨般籠罩向落霞峰四人所在區域!
每一道劍氣,都沿特定棋路軌跡射下,封鎖四方退路。
這是黑白峰合擊陣法「天羅劍網」,以劍代棋,以網困龍!
顧清弦神色不變,袖袍一揮:「雲起。」
他腳下高位靈樞雲氣暴漲,化作一片朦朧雲海,瞬間瀰漫方圓十丈。
雲海之中,視線模糊,神識感知也被大幅削弱。
蘇硯秋在左上星位,雙手結印,身周紫色冰晶飛旋,化作一條十丈長的冰晶鎖鏈,在雲海中若隱若現,這是「龍首」,主攻。
陸離在右下星位,懶散神色一掃而空,眼中精光四射。
他腳下靈樞青光大放,竟有無數藤蔓虛影自石板裂隙中鑽出,交織成網,這是「龍腹」,主困。
齊雲在五之六靈樞,心念微動,二十四枚棋子虛影再度浮現。
但這一次,虛影不再黑白分明,而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雲霞色,隱入雲海之中,難以察覺。
「龍尾,主變。」顧清弦傳音,「小師弟,你無需強攻,只需以你那三種法術,干擾對方劍陣運轉,尋隙破綻。」
「明白。」齊雲應聲。
此刻,黑白劍雨已至!
「叮叮噹噹————」
劍雨落入雲海,卻被雲氣層層消解。
雲海翻騰,劍氣縱橫,場面壯觀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