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天淵三層


  天淵三層

  古長老宣布排名。

  「第一位,天元峰,陸枯沉。」

  「第二位,星羅峰,古玄璣。」

  「第三位,弈心峰,文心。」

  「第四位,落霞峰,顧清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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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位,黑白峰,斬岳。」

  名次依次報出,五峰核心弟子大多位列前茅,但亦有波動。

  如落霞峰因齊雲異軍突起,整體排名靠前:黑白峰因與落霞峰消耗過大,略受影響。

  「第十八位,天元峰————」

  古松年聲音略頓,目光落向棋盤邊角:「第十九位,落霞峰,玄枵。」

  齊雲神色平靜,躬身一禮。

  「第二十位,內門弟子,陳拙。」

  那瘦高青年陳拙聞言,身體微震,眼中進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但隨即強行壓下,朝著古松年方向深深一拜。

  「余者名次,不再宣讀。前二十人,獲殘局天淵入內資格。」古松年袖袍一揮,二十道流光自其袖中飛出,精準落於齊雲等二十人身前。

  齊雲伸手接住,入手是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通體灰白,質地溫潤,正面陰刻「天淵」二字,背面則是棋府徽記,一副微縮的十九路棋盤。

  令牌隱有空間波動,顯然另有玄妙。

  「此乃「天淵令」,亦是爾等入內後的護身符與定位之物,需妥善保管。」

  古松年道,「五日之後,辰時初刻,仍於此地集合,由老夫與兩位長老帶隊,前往葬星谷。逾期不候。」

  「是!」二十人齊聲應道。

  古松年不再多言,身影緩緩淡去。

  選拔既畢,眾弟子漸漸散去。

  不少人離去前,仍忍不住多看齊雲幾眼,低聲議論。

  今日之後,「玄枵」之名,註定將不再寂寂無聞。

  顧清弦道:「走吧,去見師尊,稟報今日之事。」

  四人遂離了觀棋坪,不多時便回到雲霞峰頂那茅草小院前。

  柴扉虛掩,院內松濤依舊。

  顧清弦正要叩門,門內已傳來凌霄真人平和的聲音:「進來吧。」

  四人魚貫而入。

  院內,凌霄真人正坐在那株蒼松下的一方石凳上,獨自品茶。

  見四人進來,他放下茶盞,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弟子拜見師尊。」四人齊聲行禮。

  「不必多禮。」凌霄真人目光掃過四人,尤其在齊雲身上停留一瞬,「今日選拔,為師全程看在眼中。你們做得不錯。」

  顧清弦道:「弟子等幸不辱命,皆取得入內資格。

  只是最終與黑白峰之爭,未能竟全功,不然得話,或許————」

  凌霄真人擺擺手:「古長老處置得當。」

  他頓了頓,看向齊雲,眼中讚賞之色更濃,「枵兒,你今日,給了為師很大驚喜。」

  齊雲躬身:「弟子不敢當。」

  「有何不敢?」凌霄真人輕笑,「你突破鍊形,照見真我,非但修為精進,更難得的是棋道境

  界突飛猛進。

  那三門法術,被你練得已脫原貌,近乎道」矣。

  尤其愚形」一式,已得大巧若拙、以靜制動」之真意。此非苦修可成,乃是你靈台清明,勘破藩籬,走出了自己的棋路。」

  他語氣轉為感慨:「我棋府以棋入道,最重悟」字。

  拘泥於棋譜定式,終究是拾人牙慧;唯有明悟棋理本質,方能以棋映道,以道衍法。枵兒,你已初窺此門徑。」

  「謝師尊指點。」齊雲道。

  凌霄真人點點頭,神色轉為嚴肅:「既你們皆已取得資格,有些關於殘局天淵的隱秘,也該告知你們了。」

  他抬手一揮,石桌上茶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以靈光凝成的立體地圖,懸浮於空中。

  地圖中心,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周圍山勢破碎,星光暗淡,正是「葬星谷」與「殘局天淵」所在。

  「此前清弦所言,乃是宗門對弟子公布的概況。

  實則,天淵之內,遠比傳聞兇險。」

  凌霄真人指尖點向地圖,「天淵共分三層。」

  「最外層,乃兩位踏罡巔峰強者逸散道韻與破碎神通所化的迷障區」。

  此地空間扭曲,規則混亂,有「棋魂幻影」遊蕩,更有天然形成的「殺局」幻陣」。

  但亦是劫晶」主要凝結之處。」

  地圖外層亮起一片朦朧的灰霧區域,其中散布著數十個細小的光點。

  「中層,為當年對弈的核心區域殘局坪」。

  此地殘留的棋局道韻最為濃烈,空間相對穩定,但有殘局意志」顯化,會主動攻擊入內者。

  若能在此處參悟殘局妙手,或可得莫大機緣,甚至引動傳承。」

  中層區域,浮現出一張巨大的、未完成的棋盤虛影,黑白棋子交錯,氣象森嚴。

  「最內層————」凌霄真人語氣凝重,「乃是三屍道人最終遁走時,以秘法撕裂空間形成的屍解淵」。

  此地已被九幽屍氣徹底污染,兇險莫測,更有三屍道人殘留的三屍魔念」遊蕩,一旦被其沾染,輕則元神污染,重則化為屍魔。

  歷代入內弟子,少有敢深入者,即便有,亦多未歸來。」

  內層區域,是一片濃郁如墨的黑暗,僅邊緣處有零星探索標記。

  地圖上,灰霧區、棋盤區、黑暗區層次分明。

  但即便是被探索過的區域,仍有大片空白,標註著「未知」「高危」。

  已知區域則以不同顏色標註危險程度,從淺黃、橙紅到深黑不等。

  而那些代表造化的光點,則多集中在灰霧區與棋盤區交界地帶。

  「此圖乃我棋府歷代前輩以性命探索所繪,價值連城。」凌霄真人正色道,「今日授於你們,望你們善用,亦望你們————量力而行。」

  他目光掃過四人:「造化雖好,性命更重。

  天淵之內,變數無窮,即便有此圖,亦不可盡信。

  需知,最大的危險,往往來自人心,同門之間,雖不宜妄加猜忌,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最後一句,意味深長。

  「弟子明白。」四人凜然應道。

  凌霄真人頷首,又自袖中取出四枚棋子,分別遞與四人。

  棋子入手溫潤,似玉非玉,黑白各二。

  顧清弦與蘇硯秋得白子,陸離與齊雲得黑子。

  「此子中,封存為師一擊之力。」凌霄真人道,「危急時捏碎,可擋陽神巔峰一擊,助你們保命。需慎用。」

  「謝師尊賜寶!」四人皆是大喜。

  陽神巔峰的一擊之力,關鍵時刻無異於多了一條命。

  「好了,該交代的已交代。

  你們回去好生準備,調整狀態。五日後,放手一搏吧。」凌霄真人揮揮手。

  「弟子告退。」

  四人行禮退出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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