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跪在自己腳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凡，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身，無視了全場的喧囂與嘈雜，一步一步，走下選手席，走上了那萬眾矚目的擂台。
他走到蘇沐雪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自己腳下，曾經高不可攀的女人。
「做的不錯。」
他伸出手，像是在撫摸一隻寵物，輕輕拍了拍蘇沐雪的頭。
蘇沐雪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是屈辱，卻又夾雜著一絲無法抗拒的，被主人獎賞後的歡愉。
這種感覺，讓她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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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告訴所有人。」楚凡的聲音不大，卻通過擴音魂導器，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你為什麼會跪在這裡。你眉心的印記，又是什麼。」
他要的，不僅僅是臣服。
他要的是，誅心！
他要蘇沐雪，親口，將自己最醜陋，最卑微的一面，撕開給全世界看！
蘇沐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想反抗，她想咆哮，她想告訴所有人真相！
然而，靈魂深處的魔印，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死死地壓制著她的意志。
背叛主人的念頭剛一升起，那種比死亡還要可怕萬倍的靈魂灼痛，便再次襲來！
「我……」
她的喉嚨里，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淚水，混合著鮮血，從她的臉上滑落。
看著她這副痛苦掙扎的模樣，楚凡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即便是痛苦到想死，我的奴僕，也必須對我搖尾乞憐！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咆哮，從貴賓席的一個角落響起！
「楚凡！你這個小畜生！我要你死！」
一道身影，狀若瘋魔地沖向擂台！
蘇家家主，蘇振華！
他終究還是來了！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儒雅風度，他雙目赤紅，披頭散髮，好比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的女兒，蘇家的驕傲，被人用妖術控制，當著全世界的面，行那卑賤奴僕之事！
他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燒毀！
「轟！」
A級巔峰的戰魂，【雲海蒼龍】，轟然爆發！一條巨大的白色龍影，在他身後咆哮翻騰，捲起滔天氣浪，直撲楚凡！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了眼前這個毀掉他女兒，毀掉他蘇家一切的魔鬼！
然而，面對這含怒一擊，楚凡連頭都未回。
「聒噪的蒼蠅。」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五個字。
下一秒，他身後的夏傾月，動了！
「鏘！」
一聲清越的槍鳴！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以比蘇振華更快的速度，瞬間出現在了擂台的邊緣，擋在了他的面前！
夏傾月手持弒神魔槍，身上暗金色的戰甲流淌著冰冷的殺意，一雙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衝來的蘇振華。
「想動凡哥，先問過我手中的槍！」
「轟！」
A級巔峰的戰魂【雲海蒼龍】與那柄繚繞著不祥黑氣的弒神魔槍，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好似巨錘砸在棉花上的詭異聲響！
蘇振華那條由精純能量構築的白色龍影，在接觸到弒神魔槍的瞬間，竟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龍首之上，那原本聖潔的白色鱗片，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腐朽！一股漆黑的死氣，好比跗骨之蛆，順著龍軀瘋狂蔓延，吞噬著它的能量，污染著它的本源！
「什麼！」蘇振華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駭然！
他的雲海蒼龍戰魂，至剛至陽，專克邪祟！怎麼可能會被一桿破槍上的黑氣污染！這股力量，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你的龍，在哭泣。」夏傾月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她手腕一抖，弒神魔槍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槍身上的魔紋驟然亮起，那股吞噬之力暴漲十倍！
「吼！」
雲海蒼龍的虛影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竟被那柄看似纖細的魔槍，硬生生頂得節節後退！
「不可能！」蘇振華狀若瘋魔，他瘋狂地催動體內所有的能量，試圖將那股詭異的黑氣逼退。
然而，沒用！
弒神之力，是凌駕於這個世界規則之上的禁忌力量！它吞噬的，不只是能量，更是戰魂的「概念」本身！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顛覆三觀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個F級廢柴，不，一個被楚凡一手養成的神秘強者，竟然正面硬撼一個老牌的A級巔峰家主，並且穩占上風！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好比驚雷的爆喝，從貴賓席上傳來！
下一秒，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那威壓好比整片天空都塌了下來，沉重得讓在場所有B級以下的戰魂師，全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江城城主，出手了！
只見他只是抬了抬手，一隻由無形之力組成的擎天巨手，便憑空出現，一把抓住了蘇振華那條即將崩潰的雲海蒼龍，又輕描淡寫地將夏傾月手中的弒神魔槍撥開。
S級戰魂師的絕對掌控力，展露無疑！
「蘇家主，這裡是學院大比，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城主的聲音冰冷，帶著無法撼動的威嚴，「再敢放肆，休怪本座將你當場鎮壓！」
蘇振華被那股威壓震得氣血翻湧，再也無法維持戰魂，龍影消散，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楚凡，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城主，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有城主在，他今天殺不了楚凡了。
「哼。」楚凡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了興致的不悅。
他走到擂台邊緣，看都沒看被城主威壓鎮住的蘇振華，而是將視線投向了貴賓席。
「城主大人，好大的官威。」楚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與蘇家的私人恩怨，似乎還輪不到城主府來插手吧？」
全場譁然！
他瘋了嗎！他竟然敢當眾頂撞江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