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重塑』!
「它當然有。」
楚凡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顆已經徹底被【封靈印】鎮壓的黑色水晶,那平淡的語氣,仿若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顆【原初魔心】,用那個蠢貨的說法,是至寶,倒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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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只看到了它最表層的用處,那就是作為一塊龐大的能量源泉。」
「而它真正的價值,」楚凡的視線,落在了夏傾月的身上,又掃過一旁狂熱的陳北玄,「是『重塑』。」
重塑?
夏傾月和陳北玄都愣住了。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好似魔神般的弧度:「它可以,將一個人的戰魂,從最本源的層面上,徹底碾碎,然後,按照我的意志,重新構築。」
轟!
這句話,好比一道創世神雷,狠狠劈在了夏傾月和陳北玄的腦海里!
重塑戰魂!
這已經不是凡人能理解的範疇了!
戰魂,是上天賜予每個覺醒者的根基,是獨一無二的靈魂印記!升級,進化,已經是傳說中的機緣!
而楚凡,竟然說,他可以,像捏泥人一樣,隨意地,改變一個戰魂的形態和本質!
這……這已經不是神跡,這是在行使造物主才擁有的權柄!
「楚先生,您……您的意思是……」陳北玄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和崇拜,而劇烈地顫抖著,他甚至不敢將那個瘋狂的想法說出口。
如果能重塑戰魂,那豈不是說,即便是最廢物的F級戰魂,也能在楚先生的手中,脫胎換骨,化作傳說中的S級,甚至超越S級的存在!
楚凡沒有回答他,只是將視線,投向了那個被扔在角落,像一條死狗般昏迷不醒的龍澤。
「把他,弄醒。」
……
半日後,東海某處公海海域。
殘破的鎮海號,和傷痕累累的銀狼號,靜靜地懸停在海面之上。
龍晴晚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備用軍服,但她那張絕美的臉上,依舊殘留著無法褪去的疲憊與震撼。
她麾下的聯邦士兵們,正在沉默而高效地清理著戰場,回收著那些還能辨認出身份的友軍殘骸。
每一個人,在看向鎮海號的方向時,眼神中都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混雜著恐懼與敬畏的複雜情緒。
就在這時,三艘印著東海戰區雄鷹徽章的「暴風」級驅逐艦,從遠處高速駛來,呈品字形,將鎮海號和銀狼號,隱隱包圍其中。
為首一艘驅逐艦的甲板上,一名身穿白色將官服,肩上扛著少將軍銜的中年男人,正一臉陰沉地看著這邊。
他便是東海戰區總指揮官,衛家當代家主,衛天雄的親弟弟,衛文濤。
「龍晴晚少校!」衛文濤的聲音,通過擴音魂導器傳來,帶著一種興師問罪的冰冷,「你私自帶隊,越過防區,深入A級禁區,還造成了如此慘重的損失!現在,我命令你,立刻交出艦隊指揮權,和所有相關人員,跟我回東海戰區總部,接受軍事法庭的質詢!」
他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威嚴,仿若在審判一個犯人。
銀狼號上,龍晴晚的副官臉色一變:「少校,是衛文濤!他早看我們第九處不順眼,這次,恐怕是想借題發揮,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們頭上!」
龍晴晚的黛眉,微微蹙起。
衛家和龍家在軍中一向是競爭關係。
這次自己損兵折將對方不落井下石才怪。
若是平時她根本不會把衛文濤放在眼裡。
可現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投向了鎮海號。
那裡才是真正能決定一切的地方。
「龍晴晚!你聾了嗎!」衛文濤見對方沒有回應聲音愈發嚴厲,「還有那艘鎮海號!是江城城主府的戰艦吧?我聽說城主之子龍澤就在船上!你們竟然連友軍都保護不好讓他身受重傷!現在立刻把龍澤少爺交出來,由我們護送回總部醫治!」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實際上誰都知道只要把龍澤這個重要的「人證」掌握在手裡,他就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給龍晴晚給整個龍家,扣上一個無法洗刷的罪名。
到時候,不僅是第九處要受罰,連帶著龍家在軍中的影響力,都會受到沉重打擊。
然而,就在衛文濤志得意滿,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全局的時候。
一個懶洋洋的,仿若剛剛睡醒的聲音,從鎮海號上傳來,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龍澤?」
「你說那個廢物啊。」
「他現在,沒空。」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衛文濤的臉上。
衛文濤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盯著鎮海號的艦橋,一個身穿休閒服的青年,正緩緩地,從陰影中走出。
正是楚凡。
「你是什麼人!竟敢如此猖狂!」衛文濤怒聲咆哮,「這裡是聯邦軍隊在執行公務!閒雜人等,立刻滾開!」
「閒雜人等?」楚凡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衛少將,你胸口的第三根肋骨,三年前被魔能侵蝕,每到午夜子時,都會隱隱作痛,對嗎?」
衛文濤的咆哮,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那張憤怒的臉,在這一刻,被一種極致的,見鬼般的恐懼所取代!
他猛地後退一步,駭然地指著楚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他當年為了爭奪戰功,強行越級挑戰一頭A級魔獸,留下的永久性暗傷!
為了不影響自己在軍中的前途,他將這件事壓得死死的!整個聯邦,知道這件事的,除了給他秘密治療的衛家老祖,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眼前這個青年,他怎麼可能知道!
而且,還說得如此精準!
「這件事,若是被你的政敵,或者軍部的監察部門知道了,」楚凡無視了他那幾乎要崩潰的表情,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說,你這身將官服,還能穿多久?」
威脅!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威脅!
衛文濤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那個面帶微笑的青年,仿若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