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S級強者論道時才會開啟
兩股勢力，在無形中瘋狂對撞，讓整個江城的空氣，都變得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而江城學院，這位名義上的武道聖地，卻出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
院長沒有露面，柳青眉也沒有再出現。
他們就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平靜的風眼，任由外界波濤洶湧，我自巋然不動。
這種沉默，在很多人看來，是一種默認一種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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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給本就沸騰的局勢，又澆上了一盆滾油。
終於，三天之期，已至。
……
這一日，天還未亮，通往江城學院天道台的路上，便已是人山人海。
天道台，坐落於江城學院的最高峰，【問天峰】之巔。
那是一座由一整塊萬年青石雕琢而成的巨大圓形平台，平日裡，只有學院舉行最重大的典禮，或是S級強者論道時，才會開啟。
而今天，它將見證一場足以載入江城史冊的瘋狂講座。
平台的四周，早已擠滿了來自江城各方勢力的代表。
東面，是城主府的區域。龍嘯天面無表情地坐在首位，他身後的趙振國，臉色比哭還難看。
西面，則是雷家的陣營。家主雷嘯虎一身S級威壓毫不掩飾，仿若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他的身邊，躺在擔架上的雷千絕，用一雙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空無一人的天道台中心。
而在平台的正北方向，學院的席位上，柳青眉一襲白裙，安靜地坐著。她的身後，站著學院所有的導師和長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道台的中心。
他們在等。
等那個攪動了整個江城風雲的男人出現。
辰時，已到。
就在人群開始出現一絲騷動的時候。
三道身影，沒有任何徵兆地，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天道台的中央。
正是楚凡，以及跟在他身後的夏傾月和陳北玄。
沒有華麗的登場，沒有驚人的氣勢。
他就那麼普普通通地走了出來，穿著一身隨意的休閒服，雙手插在口袋裡，仿若來公園散步的鄰家青年。
可他出現的那一刻，全場所有的喧囂，瞬間，戛然而止。
數萬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他的身上，那眼神，混雜著敬畏，好奇，懷疑，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意。
楚凡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走到天道台的邊緣，俯瞰著下方雲海翻騰的江城，就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我以為，你們會直接動手。」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說話的對象，是雷家的方向。
雷嘯虎的瞳孔，猛地一縮！
楚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仿若看穿了一切的笑容。
「看來，你們還準備了別的節目。」
「也好，人多一些，才更熱鬧。」
他這番話，說得沒頭沒尾，讓大部分人都一頭霧水。
但雷嘯牙那張國字臉上，卻瞬間閃過一絲細微的驚慌！
他怎麼會知道！
楚凡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回天道台的中央。
他沒有坐，只是環視了一圈台下那數萬張神情各異的臉。
「我知道，你們來這裡，想聽什麼。」
「你們想聽，如何讓F級戰魂，進化成S級。想聽，如何不勞而獲，一步登天。」
「很可惜，」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你們都想錯了。」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一步登天之法。」
嘩！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沒有？」
「耍我們嗎！這個騙子！」
「我就說他是譁眾取寵！雷家主！殺了他！」
人群瞬間被引爆！無數的質疑和怒罵，好比潮水般朝著楚凡涌去！
雷千絕的臉上，露出了猙獰而快意的笑容！
蠢貨！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然而，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面，楚凡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到令人髮指的表情。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向下一壓。
一個簡單的動作。
可全場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怒罵，所有的殺意，在這一刻，竟然好比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問天峰之巔，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數萬人，就像被集體施了禁言術，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是什麼手段！
所有人都駭然地看著那個站在台上的青年，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我話還沒說完。」楚凡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緩緩迴蕩，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我說沒有一步登天之法，是因為，你們腳下的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你們所謂的戰魂，所謂的修煉，所謂的等級，不過是上一個文明覆滅時，那些苟延殘喘的神魔，為了圈養你們這些螻蟻，而設下的一個巨大騙局。」
「你們每一次升級，每一次突破，都不是在變強，而是在給自己的靈魂，套上一層又一層的枷鎖。」
「你們以為自己在攀登高峰，實際上，你們只是在他們畫好的籠子裡，像一群可悲的倉鼠，奮力地奔跑，直到耗盡最後一絲生命力，成為他們回歸的養料。」
轟！轟！轟！
楚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道道足以顛覆世界觀的創世神雷，狠狠地劈在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騙局？
枷鎖？
養料？
這些詞語，徹底擊碎了他們賴以生存的信念！
龍嘯天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那S級的威壓，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
雷嘯虎更是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荒謬與震怒！
而學院席位上，柳青眉身後的那些導師和長老，更是面如死灰，三觀盡碎！
「所以，」楚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憐憫，「我今天要教你們的，不是如何登天。」
「而是如何，打破你們身上的枷鎖。」
「如何，從一個任人宰割的『囚徒』，變成一個真正能掌控自己命運的『人』。」
「而第一步，」楚凡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柳青眉的身上，「就從你開始。」
柳青眉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的【九竅玲瓏心】，能看透人心，卻看不透自己的病灶。你的【素女清心訣】，能靜心安神，卻壓不住陰煞反噬。因為，它們從根子上，就是有缺陷的。」
楚凡伸出手，遙遙對著柳青眉。
「現在放開心神，我賜你新生。」
柳青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她的機會，也是整個學院，向這個男人表明態度的機會。
她沒有絲毫猶豫，緩緩閉上了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徹底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就在楚凡準備出手，當著所有人的面，行一次逆天改命的神跡之時。
異變驟然發生！
一道灰色的，幾乎與空間融為一體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柳青眉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