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豈容你這妖人污衊！
「它不屬於任何神魔，也不需要任何賜予。它源自於你只聽命於你。」
「而他，」楚凡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那個躺在深坑裡，不斷咳血的燕嘯天身上，語氣里，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好似在看一件殘次品的嫌棄。
「他的失敗，從他選擇接受那所謂的【大日雷神】戰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
「因為，那東西，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由無數碎片，拼湊起來的，有缺陷的殘次品。」
「一個，連『枷鎖』都算不上，只能稱之為『狗鏈』的玩意兒。」
狗鏈！
這兩個字，好比兩柄最惡毒的淬毒鋼針，狠狠地扎進了燕嘯天那已經瀕臨破碎的自尊心上！
「你……胡說！」
燕嘯天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我燕家的【大日雷神】，乃是上古雷神隕落後，由我族先祖，集齊七塊神格碎片，耗費千年心血，才鑄就的無上戰魂！豈容你這妖人污衊！」
「神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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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聽到這四個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原來如此。難怪這麼弱。」
「真正的神，其道歸一，本源完整。又豈會有什麼所謂的碎片。」
「你們的先祖，不過是撿到了某個更高存在的『神』，在戰鬥中被打碎的武器殘骸罷了。還沾沾自喜，當成了寶貝，一代代地傳承下來。」
「可悲，又可笑。」
楚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燕嘯天那已經徹底崩潰的心臟上！
他不僅摧毀了他的力量，更是在摧毀他，乃至整個燕家，賴以生存的信仰與榮耀！
「不！我不信！」
燕嘯天狀若瘋魔，他就要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本源，與楚凡同歸於盡！
然而，就在此時！
嗡！
那些漂浮在半空中，即將徹底消散的【大日雷神】戰魂碎片，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猛地一顫！
緊接著，所有的碎片，都開始綻放出刺眼的金光！
它們好似受到了某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召喚，飛速地向著天空的中心匯聚！
最終，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些碎片，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道高達百米，由純粹的法則與秩序構成的，散發著無盡威嚴與古老氣息的金色法旨！
這道法旨一出現，整個戰場，甚至整個西線防區，所有的法則，都似乎被強行改寫！
就連那道不斷噴涌著魔氣的鎮魔淵裂隙，都在這股威嚴之下，被硬生生地壓制，翻湧的魔氣，都變得遲滯起來！
一股比燕嘯天那所謂的王座之威，還要宏大，還要古老百倍的意志，緩緩降臨！
「夠了。」
一道不含任何感情，仿若來自九天之上的神諭般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緩緩迴蕩。
這聲音，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好比天道運轉般的，冷漠與威嚴。
「異數。」
那道聲音，直接鎖定了楚凡。
「你的存在，已經觸犯了【神庭】的禁忌。你的言論，更是動搖了世界的根基。」
「但，念在你擁有這份力量的份上，【神庭】，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交出你『打破枷鎖』的方法，獻上你的忠誠。」
「【神庭】，可以赦免你的罪，並賜予你，進入『萬神殿』，與我等同坐的資格。」
「成為，新的王。」
轟！
這番話，無異於在李衛和燕峰那已經麻木的腦海里，再次投下了一顆真正的核彈！
神庭！萬神殿！
這些詞語，他們聞所未聞！
但他們能感覺到，說出這番話的存在，絕對是超越了「王座」的，真正站在這個世界最頂點的，制定規則的恐怖存在！
它們，竟然在招攬楚凡！
甚至，許諾了「王」的席位！
這是何等的天大機緣！這是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無上榮耀！
就連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燕嘯天，眼中都閃過了一絲無法遏制的嫉妒與怨毒！
他燕家，為聯邦鎮守邊疆數百年，他燕嘯天，更是為了【神庭】的計劃，在此地浴血奮戰，可最終，卻連進入「萬神殿」的資格都沒有！
而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妖人，只是展露了一下實力，就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世界都為之瘋狂的招攬。
楚凡，卻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頭，他看著那道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金色法旨，臉上，露出了一抹，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般的，玩味的笑容。
「神庭？萬神殿？」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隨即搖了搖頭。
「一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給自己起的名字，倒是一個比一個好聽。」
「與你們同坐？」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諷的弧度。
「就憑你們這些，連自己的『狗鏈』都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牧場』，被一群更強的野獸肆虐的，可悲的看門狗？」
「你們，也配？」
此言一出，天地皆寂！
那道金色的法旨，猛地一顫！那道古井無波的宏大意志，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劇烈的波動！
它似乎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和它說話！
「你……」
「我說了，你們太弱了。」
楚凡打斷了它的話，他不再去看那道法旨，而是邁開腳步，緩緩地，走到了那個躺在深坑裡，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的燕嘯天面前。
「而且，你們的眼光，也很差。」
「竟然會選擇這種連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的廢物，來當你們的看門狗。」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燕嘯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即將被回收的垃圾。
「既然是殘次品，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讓我，幫你一把，讓你提前，回歸到它該去的地方。」
話音落下。
楚凡伸出手，在那道金色法旨，以及燕嘯天那充滿了無盡驚恐的注視下，緩緩地，探向了燕嘯天的胸膛！
他的手，無視了所有的物理法則，輕而易舉地，就穿透了燕嘯天的血肉！
然後，猛地一握！
「啊！」
燕嘯天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楚凡的手，緩緩地抽了出來。
而他的手中，正抓著一根通體由紫色雷霆組成，表面卻布滿了無數裂紋，散發著純粹的奴役與禁錮氣息的，好似脊椎骨般的雷霆鎖鏈！
這，就是【大日雷神】的本源核心！
也是燕家世世代代，賴以生存的，最根本的「枷鎖」！
「不！把它還給我！」
燕嘯天瘋狂地嘶吼著，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繫，正在被徹底斬斷！
楚凡沒有理會他的哀嚎。
他只是掂了掂手中那根不斷掙扎，試圖重新鑽回燕嘯天體內的雷霆鎖鏈，臉上，露出一抹嫌棄。
「雜質太多，能量駁雜，法則混亂。」
「簡直就是一堆垃圾，強行捏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