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條離了水的魚
「在他眼中，所謂的聯邦，所謂的【神庭】，不過是，可以在他心情不好時，隨手捏死的兩窩螞蟻罷了。」
「你！」諸葛青被氣得臉色漲紅，他指著燕嘯天，怒吼道，「燕嘯天！你身為聯邦王座，竟然甘願為一個狂徒，當搖尾乞憐的走狗！你簡直是我聯邦的恥辱！」
話音剛落。
「啊！」
一聲比之前那個將軍，悽厲了十倍的慘叫，猛地從諸葛青的口中爆發出來！
他抱著腦袋，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眼耳口鼻之中，都滲出了漆黑的血液！
他的靈魂，正在被一股，比之前暴烈了百倍的無形之火，瘋狂地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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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告訴你。」
燕嘯天冷漠地看著那個，在地上瘋狂抽搐，好似一條離了水的魚的諸葛青。
「那位大人，似乎，不太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他。」
「更不喜歡，別人，罵他的狗。」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燕嘯天。
不。
是看著那個，遠在西線戰場，卻能將意志，精準地投射到聯邦權力中樞，對一個S級戰略家，進行靈魂審判的恐怖存在。
「信，還是不信，你們自己選。」
燕嘯天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快要被燒成白痴的諸葛青，他的視線，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
「大人的耐心，很有限。」
「他說，他給聯邦，一天的時間。」
「一天之後，如果他，在西線戰場，看不到所有林家嫡系的人頭。」
「那麼，他就親自來京城，取。」
「到時候，他取的可能就不只是，林家的人頭了。」
赤裸裸的威脅。
不帶任何掩飾的最後通牒。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與恐慌之中。
就在此時，那個從始至終，都閉著眼睛的「劍皇」，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看著燕嘯天，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問道。
「他，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最想知道的問題。
一個，視【神庭】為野狗，視聯邦為螻蟻，擁有著修改世界法則權限的男人。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燕嘯天看著劍皇，那張死灰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充滿了複雜與敬畏的神色。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吐出了，那個，讓他靈魂都在為之戰慄的答案。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我只知道，在捏爆了【神庭】之眼後，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這個花園是他的。」
「而我們這些生活在花園裡的所有人……」
燕嘯天的聲音猛地一頓。
他那雙空洞的眼眸，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那扇，象徵著聯邦最高權力的會議室大門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詭異弧度。
「他說從今天起，這個花園，該換一個新的園丁了。」
花園。
園丁。
這兩個詞，就像兩根無形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每一個聯邦高層的心臟。
它徹底顛覆了他們過去千年來的所有認知。
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文明，他們浴血守護的世界，在真正存在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修剪，隨意更換管理者的後花園。
而他們，連花園裡的花草都算不上。
最多，只是一些，會發出聒噪聲音的蟲子。
「我明白了。」
劍皇那冰冷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緩緩地站起身，膝上那柄古樸的長劍，發出了一聲，仿若解脫般的清鳴。
「我們的時代，結束了。」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身為劍客，在目睹了真正無法逾越的極致劍道之後，最純粹的明悟。
「從今天起，聯邦，將迎來一位，新的主人。」
劍皇的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同僚。
「而我們，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跪下，成為新主人手中，修剪花園的剪刀。」
「要麼，被當成雜草，連同那些，不願意接受現實的舊日殘黨一起。」
「被徹底剷除。」
他說完，不再看任何人的反應，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間，象徵著聯邦舊日最高權力的會議室。
他要去西線。
他要去親眼見一見那個，用一隻手，就將他們所有人，都從棋手的位置上，掀飛下去的男人。
即便，只是去看一眼，然後死去。
那也比，坐在這裡，當一個自欺欺人的懦夫，要強。
……
東部戰區，虛空長城。
一座，懸浮於無盡虛空裂隙之上，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澆築而成，宛如一頭鋼鐵巨獸的戰爭堡壘之內。
這裡，是林家的祖地。
也是他們鎮守聯邦東部防線，抵禦虛空蟲族上千年的大本營。
此刻，堡壘的最核心，那間，只有林家家主才有資格進入的祠堂之內，氣氛，壓抑得好比暴風雨來臨前的死海。
一個身穿金色龍紋戰甲，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便是林家當代家主，聯邦四大王座之一，封號「鎮國」，林戰。
在他的下方，十幾個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林家核心長老，分列兩旁，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凝重。
就在剛剛，他們同時收到了，來自十二個不同地方的噩耗。
鎮守「盾山」的林破軍，被強行剝離血脈本源，身死道消。
天驕榜第一的林凡，靈魂本源被碾碎，淪為白痴。
還有另外十位，遍布聯邦軍政商三界的林家嫡系，都在同一時間，遭遇了不明的致命打擊。
這是林家建立以來，從未遭受過的奇恥大辱。
「查到了嗎？」
林戰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整個祠堂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一名負責情報的長老，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
「回家主，根據……根據京城傳回來的消息。」
「動手的人，叫楚凡。」
「地點，在西線第三戰區。」
「清雪她……她帶著【神庭】法旨前去，也被那人，強行剝離了血脈。」
「那人，還將十三份鑰匙碎片，融合成了一把完整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