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法理解的驚駭
他只是對著那隻，裹挾著整個神庭文明怒火與法則的金色巨手，緩緩地伸出了一根食指，輕輕點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法則湮滅的奇景。
時間與空間，在那根手指與金色巨手接觸的剎那，好似被強行拉入了一個絕對靜止的維度。
那根看起來纖細而又脆弱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抵在了足以捏碎世界的金色巨掌掌心。
然後，那隻由最純粹的秩序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便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你！」神殿深處，那宏大的意志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理解的驚駭。
「怎麼可能！」
「你竟然能直接觸碰到『根源』！」
楚凡沒有回答他。他只是用一種看待品質低劣原材料的眼神，打量著眼前這隻被他強行定格在半空的金色巨手。
「雜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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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也太鬆散。」
「用這種垃圾，來當攻擊我的武器？」
他緩緩搖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失望。
「你們【神庭】，真是墮落到連廢物利用都不會了嗎？」
說著那根抵在巨手掌心的食指，指尖猛地亮起一點翠綠到極致的光。那點光出現的剎那，好比一滴滴入了滾油之中的淨水。
嗤啦！
那隻由無數秩序法則編織而成的金色巨手，發出了仿若靈魂被灼燒般的悽厲悲鳴！
以楚凡指尖為中心，無數比蛛網還要細密百倍的翠綠色裂痕，開始在那金色的法則巨手之上瘋狂蔓延！
緊接著在神殿深處，那道宏大意志充滿了驚怒與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所有屬於【神庭】的金色秩序符文，都在那翠綠色光芒的侵蝕之下，好似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被強行分解，剝離，汽化！
「不！」
「住手！」
「你在做什麼！」
那宏大的意志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怒咆哮。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隻法則巨手之間的聯繫，正在被一股更加高級，更加霸道的法則強行切斷！
那不是在破壞。而是在進行一場更加徹底的「格式化」！
楚凡沒有理會那只在他耳邊瘋狂聒噪的蟲子。
他的五指緩緩張開，然後輕輕覆蓋在了那隻已經被翠綠色裂痕布滿的金色巨手之上。
「廢物，就要有廢物的樣子。」
「與其當一件連我都傷不到的垃圾武器。」
「不如換個形態，來當一件還算有點用處的擺設。」
他說著五指猛地向內一握！
轟！
那隻巨大到足以遮蔽整個京城天空的金色法則巨手，在這一握之下轟然內縮，坍塌！
所有屬於【神庭】的金色法則，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碾碎，提純，然後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根源的創世之力強行重塑，再造！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那隻曾經代表著【神庭】至高神威的金色巨手，就已經徹徹底底地消失不見。
被替代的是一張通體由最純粹的翠綠色晶石與被提純後的金色神金交織而成，靠背之上雕刻著億萬星辰生滅流轉之景，扶手之處盤踞著兩條由寂滅與創生法則凝聚而成的神龍的華美王座。
那張王座，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楚凡的身後。
它每一次呼吸，都散發著一股足以讓下方所有王座級強者都感到靈魂悸動，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無上威嚴。
做完這一切，楚凡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只是緩緩轉過身，然後在那片被撕開的「神庭」景象之中，那道宏大意志充滿了無盡屈辱與滔天怒火的注視下。
姿態隨意地在那張由對方的至高神威改造而成的王座之上坐了下來。
他將右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那條由創生法則凝聚而成的神龍龍首。
隨即，他緩緩抬起眼眸，那雙深邃的眼睛穿透了無盡的維度，與神殿深處那雙已經燃燒起金色怒火的眼眸平靜對視。
「現在，你覺得這件擺設怎麼樣？」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玩味的弧度。
「是不是比之前那隻中看不中用的手，要順眼多了？」
「你！」
「你找死！」
那宏大的意志徹底暴走了！整個金色的海洋都在它的怒火之下瘋狂沸騰！無數世界光球在這股恐怖的神威之下，甚至都來不及被收割，便提前走向了崩塌與毀滅！
奇恥大辱！這是【神庭】建立以來，從未遭受過的奇恥大辱！對方不僅強行撕開了他們的老巢，讓一群卑賤的下界螻蟻窺探到了神域的真容。
更是當著他們的面，將他們引以為傲的至高神威，改造成了一張專屬於對方的王座！
然後，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坐了上去！這已經不是在挑釁了。這是在用一種最殘忍，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將【神庭】的臉面狠狠踩在地上，然後再用腳碾上幾萬遍！
「很好。」
「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那宏大的意志聲音中的怒火緩緩褪去。
「本來，我只想將你連同你腳下那座被污染的花園一同抹去。」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我會親自降下『序列神罰者』。」
「他們會一寸一寸地敲碎你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撕裂你的靈魂。」
「他們會讓你在你那張可笑的王座之上哀嚎一萬年！」
「然後再當著你的面，讓你親眼看著你腳下那座花園裡的每一隻蟲子，是如何在絕望與痛苦之中，被我們收割得一乾二淨！」
「好好享受吧。」
「享受你，這最後的也是最漫長的狂歡。」
話音落下。那片被楚凡強行撕開的「神庭」景象，便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另一端強行合攏。空間裂痕緩緩消失。
京城的天空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足以顛覆整個聯邦世界觀的恐怖景象，都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幻覺。
可那張依舊靜靜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無上神威的翠綠色王座。
以及那個正姿態慵懶地坐在王座之上，好似在俯瞰著自己領地的男人。
卻在無時無刻地提醒著下方那些已經徹底麻木的聯邦高層們。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的神是假的。
他們的世界是牧場。
而現在他們的世界，連同他們自己，都即將迎來一場來自「神明」的最殘酷的「神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