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穩賺不賠
勝者成神敗者為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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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則是這場遊戲的莊家，穩賺不賠。
他的視線再次投向了那片深邃的宇宙。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打個招呼了吧。」
他好像在自言自語。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遙遠的，超越了銀河系尺度的某個未知維度之中。
一座通體由純粹光粒子構成，漂浮在無盡虛空里的宏偉殿堂內。
一個身穿銀白色制式長袍，臉上沒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個不斷變幻著數據的光滑鏡面的存在，猛地從他的王座之上站了起來。
「警報。」
「編號G774號實驗牧場，出現未知維度干涉。」
「底層邏輯被強行篡改，世界線發生不可控偏離。」
「信息同步中……同步失敗。」
「因果律追溯中……追溯失敗，遭遇更高序列信息壁壘反噬。」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從那個鏡面人的身上響起，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他是【真理議會】的下級「裁決官」，編號007。
是負責監管這片宇宙象限，數以百萬計「實驗牧場」的管理者之一。
他那光滑的鏡面之上，瘋狂地閃爍著猩紅色的亂碼。
就在剛才，他監控下的G774號牧場，也就是楚凡所在的世界，在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發生了讓他那由超級量子計算機組成的思維核心，都感到無法理解的劇變。
【神庭】派去回收資產的三個序列神罰者，被秒了。
整個牧場的世界基石，被一個名為【英靈神殿】的，被議會判定為「一級違禁品」的古老造物，給強行吞噬並覆蓋了。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
他竟然無法追溯到這一切的源頭。
對方好像一個根本不存在於這條時間線上的幽靈，憑空出現，然後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手段，將整個棋盤都給掀了。
「定位到干涉源。」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裁決官007的鏡面之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副清晰的畫面。
畫面中，一個黑髮黑瞳的男人，正姿態慵懶地坐在王座之上，好像跨越了無盡的維度，正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與他對視。
「你好啊。」
「議會來的？」
楚凡的聲音，竟然直接通過畫面的信息流，傳遞到了這座高維殿堂之中。
裁決官007那光滑的鏡面，猛地閃爍了一下。
「你是誰。」
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名為「警惕」的情緒。
「我是誰不重要。」
楚凡笑著搖了搖頭。
「重要的是，你們在我家後院裡，開了個養豬場，還養得這麼難吃。」
「這讓我很不高興。」
「放肆。」
裁決官007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
「G774號世界，是【真理議會】登記在冊的合法資產，受至高法則保護。」
「你擅自入侵併篡改世界底層構架，已經嚴重違反了【宇宙文明公約】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條。」
「現在，立刻停止你的違法行為，並就地接受淨化，是你唯一的選擇。」
「否則，你將面對的，是整個【真理議會】的怒火。」
楚凡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真理議會】？」
「就是那個連自己的老家都被人偷了，到現在都還找不到小偷是誰的廢物組織？」
「你們的怒火？」
「是打算再派幾個像【神庭】那樣的垃圾過來，給我這座神殿加餐嗎？」
裁決官007那光滑的鏡面之上，數據流動的速度，瞬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峰值。
對方，知道議會最大的秘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入侵事件了。
這是來自某個未知敵對文明的，蓄意挑釁。
「你成功了。」
裁決官007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致。
「你成功地將自己，從一個『污染物』，升級為了議會的『一級敵對目標』。」
「啟動【歸零協議】。」
「坐標，G774。」
「執行等級，最高。」
他說著，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隻由光粒子構成的手掌，按在了面前一個同樣由光芒構成的控制台之上。
隨著他最後的指令下達。
整個【真理議會】的至高武裝，那足以讓無數宇宙文明都聞之色變的終極武器，被激活了。
楚凡所在的世界。
那片剛剛才因為【王座戰爭】而變得血流成河的天空，毫無徵兆地，再次猛地一暗。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天黑。
而是一種好比整個世界的「存在概念」，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宇宙的畫卷之上，強行摳了下來的詭異虛無。
所有正在廝殺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驚恐地望向天空。
只見那片化作了絕對虛無的天穹之上。
一個巨大到無法用任何單位來計量的，由無數猩紅色倒計時數字組成的巨大時鐘，緩緩浮現。
【歸零協議已啟動】
【距離世界格式化，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59秒】
一行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通用宇宙語，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最深處。
恐懼。
比之前面對神罰時，還要強烈千倍萬倍的，源自於「存在」本身即將被抹除的終極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理智。
他們不明白那段文字是什麼意思。
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
二十四小時之後，他們，連同這個世界，以及所有與這個世界有關的因果，記憶，都將被徹底地，從這個宇宙中，抹得一乾二淨。
那不是死亡。
而是比死亡，還要恐怖億萬倍的，絕對的「無。」
「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的大笑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那個道心破碎的聯邦智囊，諸葛淵。
他指著天空中那巨大的末日時鐘，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看到了嗎。」
「看到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神罰』。」
「什麼王座，什麼成神，都是假的。」
「我們從始至終，都只是那個瘋子用來取樂的玩具啊。」
他的話，好比一盆最冰冷的毒藥，澆滅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狂熱。
絕望，開始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之中瘋狂蔓延。
然而，王座之上的楚凡，卻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天空中那個巨大的倒計時。
他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充滿了期待的笑容。
「哦？」
「【歸零協議】？」
「玩挺大啊。」
他好像一個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緩緩從王座之上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好比在擁抱那即將到來的末日。
「很好。」
「看來光靠篩選出來的這些種子，還不太夠看。」
「是時候，把那些沉睡了幾萬年的老傢伙們，也都叫起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那浩瀚如海的神念，瞬間沉入了腳下這座宏偉神城的最深處。
那裡，是【英靈神殿】的禁區。
也是這座神殿真正的核心。
【英靈墓園】。
在那裡，沉睡著的，不再是那些普通的英靈。
而是在遙遠的太古時代，追隨他征戰四方，甚至敢於向【真理議會】揮刀的，那一百零八位，真正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