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個「無」的奇點塌陷
【天啟】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卻好比宇宙最終審判的鐘聲，在每個存在的靈魂最深處迴蕩。
「歸零。」
這個詞語出口的瞬間，他手中的白色法典，化作了一片純粹的光。
不是毀滅，不是湮滅，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覆蓋。
以他為中心，整個翠綠神城，連同其中所有的物質，能量，信息，甚至是因果，都開始朝著一個「無」的奇點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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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正在被格式化。
所有玩家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無法思考的空白。
一百零八魔神那足以撕裂星辰的神軀，也在這股絕對的「歸零」法則面前，開始變得虛幻，透明。
他們好比一段即將被刪除的冗餘數據。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絕望的景象，楚凡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了個哈欠。
「歸零？」
「很抱歉，在我創造的世界裡。」
「這個指令，沒有寫入底層代碼。」
他輕輕抬起一根手指，對著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純白光芒，隨意地點了一下。
「所以，我拒絕。」
嗡。
時間，空間，因果，法則。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戛然而止。
那片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拖入虛無的純白光芒，就那樣硬生生地停滯在了半空，距離楚凡的指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它無法再前進分毫，也無法退後。
仿若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畫。
【天啟】那張純白的面具之下，第一次傳出了清晰可聞的，好比系統過載的電流聲。
「錯誤。」
「指令無法執行。」
「偵測到未知最高權限覆蓋。」
「邏輯衝突，法則衝突，根源衝突。」
「正在重新計算……」
「不必算了。」
楚凡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天啟】的身後，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肩膀上。
「讓我來告訴你，你錯在哪裡了。」
【天啟】背後的十二片光翼猛然炸開，試圖與楚凡拉開距離。
然而，楚凡的手，就好比焊死在他身上的世界之錨，讓他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你的第一個錯誤，是不該踏入我的世界。」
楚凡的另一隻手，虛空一抓。
那本已經化作純粹光芒的白色法典，竟被他硬生生地從光芒中重新拽了出來，恢復了書籍的形態，落入他的手中。
「你的第二個錯誤，是拿著一本只記錄了『真理議會』單方面規則的盜版書，就想在我的地盤上定義什麼是『正確』。」
楚凡好比翻看一本無聊的雜誌一樣，隨意地翻閱著手中的法典。
嘩啦，嘩啦。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此刻這片死寂的世界中，顯得格外刺耳。
「嗯，讓我看看。」
「【真理法典】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條，清理根源性錯誤程序。」
「【真理法典】第七百九十四條，封禁溢出的混亂數據。」
「【真理法典】第一條，真理議會擁有對所有世界，所有數據，所有存在的最終解釋權與裁決權。」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霸道，獨裁，而且充滿了自以為是的傲慢。」
他抬起眼，看向那個身體已經徹底僵硬的【天啟】。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我面前，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啪。
他合上了法典。
然後，當著【天啟】的面，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存在都無法理解的動作。
他開始修改。
楚凡的手指，在法典的封面上輕輕划過。
那由未知神性材質構成的，象徵著絕對秩序的封面之上，【真理法典】四個古老的神文，開始扭曲，變化。
最終，變成了三個全新的，燃燒著翠綠色火焰的大字。
《玩家手冊》。
「好了。」
楚凡滿意地拍了拍手中的「新書」。
「現在，這本書的最高權限，歸我了。」
他將「玩家手冊」重新拋還給了【天啟】。
「那麼，作為這個世界唯一的GM，現在由我來宣判。」
「根據《玩家手冊》新增臨時條款第一條。」
「對於惡意利用系統漏洞，破壞遊戲環境的違規程序【天啟】。」
楚凡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
「剝奪其所有法則權限刪除其所有神性連接，將其數據模型強制降維為純能量構造體。」
「執行。」
隨著他話音落下。
【天啟】手中的「玩家手冊」轟然爆發出刺目的翠綠色光芒。
光芒之中他背後那十二片象徵著秩序與法則的光翼一片接著一片好比被風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為虛無。
他身上那件華麗的白色神官袍。
也隨之解體露出了下方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能量軀體。
那股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絕對秩序氣息從他身上飛速消退。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法則執行者。
他變成了一個擁有龐大能量卻失去了所有「技能」的超級兵。
一個活生生的經驗值爆表的「世界BOSS」。
「吼！」
「凋零枯骨你們去處理那些雜魚。」
「這個『BOSS』的首殺歸刑屠了。」
「至於你們。」
「愣著幹什麼。」
「最終BOSS已經被我削弱了，現在正是搶傷害，分裝備的好時候。」
「還是說，你們想讓我把『末日裁決者』套裝的掉率，也給刪了？」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玩家的貪婪與狂熱。
削弱後的世界BOSS。
唯一性傳說套裝。
恐懼是什麼？能吃嗎？
「操！兄弟們，搶人頭啊！」
「奶媽加血，坦克給我頂上去！」
「法師團準備，聽我口令，集火那個鳥人！」
剛剛還是一片死寂的末日廣場，瞬間變成了一個比菜市場還要喧鬧的戰場。
數千萬玩家，好比打了雞血的瘋狗，嗷嗷叫著，朝著那個剛剛被「降維」的【天啟】，發動了衝鋒。
而在他們最前方，扛著血色巨斧的刑屠，已經化作一道流光，與那團暴怒的純白能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
毀天滅地的能量衝擊波，將沖在最前面的數萬玩家直接掀飛。
一場圍繞著「世界BOSS」的，堪稱史上最混亂，也最慘烈的攻略戰，正式拉開帷幕。
楚凡懸浮在半空，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