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意外」
淨化。
這個詞從十二翼女武神的口中吐出，冰冷而又殘酷，不帶絲毫人類應有的情感。
好比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一個不容更改的最終判決。
楚凡的眉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緊緊皺起。
這不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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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他為了給洛神這些「主角」增加難度而設計的突發橋段。
這個突然出現的遠古封印。
這支從天而降的天使軍團。
這個口口聲聲要淨化自己的女武神。
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意外」。
是在他這個「導演」的掌控之外，憑空滋生出的恐怖變數。
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湧上心頭。
在這個由他親手塑造的世界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名為「無力」的情緒。
即便只是暫時的。
也足以讓他感到極度的不爽。
「罪人楚凡。」
天空之上，十二翼女武神高舉起了手中的黃金聖劍，劍尖直指被法陣禁錮的楚凡。
她那燃燒著神火的眼眸里，只有純粹的審判與殺意。
「你竊取了不屬於你的創世之力。」
「你扭曲了世界的法則與秩序。」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褻瀆。」
「現在，我，神之利刃，天啟騎士團軍團長，加百列。」
「將在此地，終結你那可笑的偽神鬧劇。」
她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神聖而威嚴的力量，震得在場所有玩家氣血翻湧，等級低一些的甚至已經口吐白沫，直接被這股神威震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
天使軍團。
而且是等級高到連數據探查都完全失效的真正神級軍團。
這到底是什麼鬼劇情展開。
前一秒還是那個黑髮青年掌控一切，好比創世神一般玩弄著所有人的命運。
下一秒，他自己就被一個詭異的法陣封印，然後冒出來一支天使大軍要審判他。
這反轉來得也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大腦都徹底宕機，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只有洛神。
她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驚，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女武神加百列，又看了看被困在法陣中，臉色凝重的楚凡。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原本以為楚凡被封印，是她唯一的機會。
可現在看來，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還要對她有利。
鷸蚌相爭。
漁翁得利。
無論是那個神秘強大的楚凡，還是這支來歷不明的天使軍團，都絕對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抗衡的。
但如果他們兩敗俱傷呢。
如果，她能在這場神仙打架之中，找到那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呢。
洛神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
機會只有一次。
她必須看清全局，在最合適的時機，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而此刻，被無數玩家和洛神關注著的楚凡，卻忽然笑了。
「神之利刃？加百列？」
楚凡抬起頭，迎向了女武神那冰冷的審判目光。
「你的主子是誰？」
「是那個躲在世界底層，連篡改現實都不敢親自出手，只能派你們這些走狗出來搖旗吶喊的懦夫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物的耳中。
所有玩家都瘋了。
這傢伙是失心瘋了嗎。
自己都被封印得動彈不得了，居然還敢在這種時候挑釁那好比神明降臨的女武神。
他是真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放肆！」
果不其然，楚凡的話瞬間點燃了加百列的怒火。
她身後的萬千天使軍團齊齊舉起了手中的聖焰長槍，一股股恐怖的殺意匯聚在一起，化作實質性的風暴席捲了整個角odo場。
「褻瀆神主者，罪加一等！」
加百列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寒。
「楚凡，你的靈魂，將會在聖焰之中哀嚎一萬年！」
「是嗎？」
楚凡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
「我很好奇。」
「你們的『神主』，和這個封印我的法陣，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一出。
加百列那燃燒著神火的眼眸，明顯地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即便她隱藏得極好，卻依舊沒能逃過楚凡的捕捉。
有關係。
果然有關係。
楚凡心中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這個世界的底層代碼是他親手編寫的，怎麼可能會憑空出現一個連他都無法解析的遠古封印。
這不合邏輯。
除非，這個封印的力量來源，和改寫他劇本，送洛神獲得【法則篡改】之力的那個幕後黑手，是同一個人。
或者說，是同一個「神」。
而這支天使軍團的出現，更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她們身上那股神聖的力量氣息，雖然經過了偽裝和轉化，但其最核心的本源，和腳下這個封印法陣的能量波動，幾乎完全一致。
原來如此。
楚凡徹底想通了。
這個局，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
先是用洛神這個「天命之女」作為誘餌，引誘自己現身，並且為了營造戲劇性，親自下場扮演最終反派。
然後在自己玩得最盡興，最放鬆警惕的時候。
發動這個隱藏在世界最深處，專門為了克制自己這種「世界之外」的力量而存在的遠古封印。
最後，再由這支天使軍團出來收割殘局。
好一個連環計。
好一個天衣無縫的劇本。
如果換做別人，此刻恐怕真的已經陷入了絕望。
只可惜。
他們算計的，是楚凡。
是一個把整個世界都當做遊戲，把所有人都當做演員的瘋子。
「看來我猜對了。」
楚凡無視了加百列身上那越來越恐怖的殺氣，自顧自地說道。
「這個封印，就是你們那位『神主』的手筆吧。」
「真是可悲啊。」
「一個自稱為『神』的東西，卻連正面與我為敵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真是讓我失望。」
楚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他在賭。
他在賭對方的傲慢。
一個能布下如此驚天大局，甚至妄圖審判自己的「神」，其麾下的使者，內心必然也充滿了選民般的驕傲與自負。
對於這種存在，任何言語上的辯解都是蒼白的。
唯有最直接的羞辱，才能讓她們失去冷靜。
而一個失去了冷靜的敵人，往往會做出最愚蠢的決定。
「你找死！」
加百列徹底被激怒了。
她不再廢話。
她身後的十二片光翼猛然展開，無盡的光與熱從她身上爆發出來，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