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都為之戰慄的笑容
氣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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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同一張臉，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股冰冷、邪異、充滿了混亂與欲望的氣息，與之前那個打破了世界枷鎖，賜予他們新生的「神主」，截然不同。
「哦？」
邪魅青年，或者說，惡之楚凡，他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這個第一個，敢於，質疑他的舊時代王者。
「我當然是他。」
「我也是他，最真實，最核心的一部分。」
「是他，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超脫，而主動，拋棄的一部分。」
惡之楚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慄的笑容。
「你們可以稱我為，心魔。」
「或者。」
「你們未來的暴君。」
他的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之中轟然引爆。
心魔。
暴君。
這兩個詞，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剛剛才升起的那一絲對新紀元的狂熱與幻想。
「那你把他，怎麼樣了？」
蘇沐清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顫抖，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一顆心，沉入了谷底。
「他？」
惡之楚凡轉過頭，他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眸，肆無忌憚地在蘇沐清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之上掃過。
「他當然是去做他該做的事了。」
「去往下一個牢籠，解救下一批，可憐的囚徒。」
「順便，回收他那些，散落在諸天萬界的力量碎片。」
「真是個偉大而又無趣的救世主，不是嗎？」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不過，也多虧了他的這份偉大。」
「才讓我，有了，甦醒過來的機會。」
「也才讓，我們這個剛剛才獲得自由的世界，有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統治者。」
他緩緩地張開了雙臂，仿若要擁抱整個世界。
「從今天起。」
「這座神國，是我的。」
「你們，也是我的。」
「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所有物。」
何其，霸道的宣言。
何其，瘋狂的野心。
「不可能！」
一名脾氣火爆的公會會長，再也，無法，忍受這股足以讓他窒息的壓抑，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我們追隨的，是帶領我們打破枷鎖的神主！」
「而不是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心魔！」
「沒錯！」
「讓他把我們的神主，還回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的強者，沒有一個是軟弱之輩。
他們可以臣服於力量，但他們絕不願，成為一個暴君的奴隸。
一時間，群情激奮。
數十道，屬於這個世界最頂尖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遙遙地指向了那座純白神殿之中的唯一身影。
「呵呵。」
面對，這足以讓舊世界，任何一個國家，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威壓。
惡之楚凡卻只是輕笑了一聲。
「真是，一群，精力旺盛的寵物。」
「看來，在教你們，學會服從之前。」
「我需要先教你們，學會，什麼叫敬畏。」
他的話音剛落。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對著那個第一個，跳出來，反抗他的公會會長，輕輕一指。
「就從你開始吧。」
那名公會會長，只感覺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危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也不想，就將自己所有的保命技能，在一瞬間，全部，開啟。
一層又一層，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防禦護盾，將他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然而。
惡之楚凡的攻擊，卻遲遲，沒有到來。
「怎麼回事？」
那名公會會長，愣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好像打在了空處。
而就在這時。
他身邊的一名副會長，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指著他的身體，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會長，你的手！」
那名公會會長，下意識地低下頭。
然後他看到了他這一生，最驚悚，也最無法理解的一幕。
他那隻，剛剛才釋放完技能的右手。
正在以一種最基礎的形態，被強行，從這個世界上剝離，分解。
不是血肉的崩潰。
而是數據的瓦解。
他能清楚地看到，構成自己手臂的每一絲能量，每一條規則，都在化作最原始的金色數據流，被硬生生地抽離出自己的身體。
然後匯入到了那座純白神殿的穹頂之上。
「不！」
那名公會會長，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叫。
他想要阻止。
但他卻驚恐地發現。
自己的身體，就好像被，億萬道無形的枷鎖，給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從手臂開始，到肩膀，到胸膛，再到雙腿。
一點一點地被徹底「格式化」。
最終，整個人，都化作了一股龐大的數據洪流。
被那座純白的神殿，徹底吞噬。
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裂谷之外，那數萬名，剛剛還群情激奮的頂尖強者。
他們看著那個，僅僅，憑藉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將一名與他們同級別的強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刪除」的魔神。
他們感覺自己，那剛剛才獲得的，名為「自由」的力量。
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不堪一擊。
「還有誰，有意見嗎？」
惡之楚凡那玩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
再也沒有人，敢於，回應。
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了自己的頭顱，不敢，再與那道，仿若能夠，主宰他們生死的視線，對視。
「很好。」
惡之楚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們，已經初步，學會了，身為寵物的自覺。」
「那麼接下來。」
「我們就來玩一個，更有趣的遊戲。」
他緩緩地走到了神殿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那些已經徹底，被恐懼，所支配的舊世界強者們。
「我這個人，一向，很公平。」
「我不會，強迫你們，對我效忠。」
「我會給你們一個，自己，選擇主人的機會。」
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
十枚，散發著不同顏色，不同規則氣息的璀璨光團，緩緩地浮現。
「這是，構成這座神國的十道最本源的神則。」
「每一道，都代表著一種，通往神明境界的無上權柄。」
「從今天起。」
「它們，就是你們，需要，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奪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