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所見，即所道
李昊闖關的同時。
萬獸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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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流光御空追到。
凌霄山老者。
黃庭聖人。
天墟聖人。
雲頂聖宮的雲雪晴，古辰。
天墟聖子，聖絕。
風華盛會的五洲天才們，通過傳送陣，先後趕到了。
雲雪晴掠過水麵，沿著十里寬的清河，飛向了萬獸島。
其餘人經過的時候，突然，水面之上，一道巨大的水幕攀升而出，化作一道壯觀的水牆，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唯獨雲雪晴放行通過，其他人全部阻攔在外！
「此道不通，闖萬獸聖山之人，即斬！」
一道不容抗拒的威嚴喝聲，從島嶼傳來，使得眾人心頭一震。
眾人凌空懸浮，停止在水牆的外面。
黃庭聖人、天墟聖人和雲頂聖人，這些聖賢者，也不可逾越。
「小氣。」聖絕冷哼。
本來想直接闖過去，突然間，水牆上面浮現一張巨大的獸臉，模樣猙獰，他邁出的腿，立刻又縮了回來。
「諸位猜猜看，此子可否闖關成功？」雲頂聖人望向其他人。
「萬獸山的獸關，五百年沒有開啟了，我不認為此子有本事闖過。」黃庭聖人負氣說道。
打心眼裡，不想、也不希望李昊闖過獸關，得到萬獸聖山的庇護。
「萬獸山剛才傳來的話說得挺好，此道……不通！」凌霄山老者冷笑。
他心裡，不信李昊闖過這一條道！
「等待結果吧。」天墟聖人開口，目光望向水幕後方的那座島嶼。
相信闖關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然而！
這一等，便是等了足足兩個月，也沒有結果。
一開始，眾人沉得住氣。
慢慢的，都走了。
一個月後，全走光了。
包括凌霄山的老者衛班，心裡恨李昊，恨得要死！
什麼為羽道陽報仇。
什麼滅殺李昊。
在時間的消耗下，眨眼忘得一乾二淨。
因為，太枯燥了！！
……
獸關峭壁。
兩個月的時間。
徐長青、齊飛、墨竹、江書顏。
無論風吹日曬，一直在這裡等待。
葉柔、小啞女、伊大廚，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
哪怕這一屆的弟子，都開始了修煉，不少人修為精進。
在他們心裡，牽掛的是李昊的生死。
「師弟。」徐長青望著爪痕密布的百丈山壁，恨不得衝進去看一看。
剛開始，李昊進入獸關，峭壁之內，還會傳出陣陣獸吼和戰鬥的聲音。
可慢慢地，變得無聲、無息、毫無動靜了。
仿佛，李昊在裡面蒸發了一樣了。
「越安靜，才越兇險，你們心急也沒有用，幫不到他。」方正勸道，嘆了一口氣。
事實上，他的心裡知道。
這一次闖獸關，與以往還不通。
以前，弟子闖獸關，沒有暗操作，全憑實力。
而李昊，被人為操控了，獸關內的靈獸，都是萬獸閣的長老們，親自上陣。
本身這種難度，便提高了一個檔次！
如今，獸關之內，變得如此安靜，證明李昊已經闖過十陣，進入了最後那一陣——幻象境！
而幻象境，變化莫測，想要闖過去，這比長老們親自上陣還要艱難。
幻象境內，才是最兇險的地方！！
想到這裡，方正看了一眼雲雪晴。
只見！
雲雪晴面對著獸關峭壁，盤膝打坐。
她的身上，被一縷縷雲氣環繞，仿佛進入一種奇妙的修煉狀態。
不久前，獸關之內，傳出陣陣嘶吼。
雲雪晴身上的雲氣，也會伴隨著嘶吼聲變化。
那種感覺，仿佛她的意志也進入獸關之中，聆聽著獸吼聲，她跟隨著李昊一起戰鬥，似與李昊心念相通。
漸漸地，雲雪晴身上的雲氣越來越多，氣息也越來越強。
竟然利用獸關之內的吼叫聲，進入一種修行狀態，隱有破境之兆。
「雲氏，出了一個好丫頭。」方正贊道。
雲雪晴，不愧為雲頂聖宮的聖女。
兩個月的消耗，一般人的耐性，早就磨光了。
雲雪晴，不僅不急不躁，還能夠靜下心來修煉，實屬難得！
此刻。
獸關，第十一層。
李昊也在盤膝而坐。
第八關，他擊敗了犀牛獸之後，就沒有再遇見阻攔了。
他走到第九關，地面上的圖騰，冒出來四個字「回頭可生」。
他一笑付之。
他進入第十關，沒遇到阻攔，地上的圖騰，也冒出來四個字「前行必死」！
「老子是被嚇大的？」
當時，李昊說了這句話，一拳轟碎了警告，闖過第十關，踏入了這最後一關，幻象境！
此時。
他盤坐在此，周圍一片漆黑，看似很安靜。
實際上，他的意志，正陷入一場激烈的天人之戰。
在他周身漆黑的環境裡，仿佛有千軍萬馬吶喊。
他的意念內，出現了成千上萬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是第一關那一尊人首獸身像。
數之不盡，猶如漆黑的汪洋，手裡舉著長矛，對著李昊刺殺。
並且，每一道石像，修為都達到了合體四重，長矛一擊，蘊含著可怕的絕殺力量。
成千上萬的長矛，就這般對著李昊刺殺，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如今的他。
面孔毫無血色，蒼白到極致。
他宛如一具屍體打坐，承受著千擊萬刺，困在無窮的黑暗，無法走出！
「不觀獸像，不悟獸意，何以入道？」
耳邊傳來無盡的廝殺聲，突然間，一道雄渾的聲音，響徹在了腦海，讓李昊疲盡的精神，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蒼白的面孔冷笑。
這個聲音，他記得。
乃是萬獸聖山，無疆道祖的聲音，在天霞城，李昊聽到過。
顯然，無疆道祖這是在質問他，甚至是教訓他。
第一關的石像，李昊選擇了無視，沒有觀摩！
第二關的雕塑，李昊掃了一眼，一步邁過。
包括，第三關、第四關，第五關，每一關都暗藏玄機。
李昊卻強勢摧毀，沒有一點自我醒悟。
直至如今，他困在了幻象境！
他錯過了一次又一次，識破幻象境的機會！
「不觀獸像、不悟獸意，何以入道？」渾厚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觀獸像、悟獸意、又何以入道？」李昊閉目反問。
無疆道祖，居然跟他論道起來了？
「你所求是何道？」無疆道祖又問，避開了李昊的反問。
「告訴他，你所見即所道。」沐靈瑤傳音。
「我所見即所道。」李昊暴喝一聲。
轟隆——！
無盡黑暗的世界，猛然間一陣晃動，仿佛是某個人內心產生的震撼！
隨即，這空間，寂靜了許久。
好似無疆道祖在破解李昊的回答！
但他終究沒有破解出來，急得臉紅脖子粗，突然大喝：「你所見即所道，那你追求的道，為何不勝？」
嗯？
回答我！
困在幻象境，無法走脫出來。
這便是李昊所求的道？
不怎麼樣啊！
「非我不勝，非我道不勝，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李昊回應。
這些話是女帝老婆讓他說的。
他啥也不懂，他說就完了。
「所以，你不服？」無疆道祖大喝。
他自然聽出來了這句話蘊含的意思。
天不時，代表李昊所求的道未至！
地不利，代表幻象境是萬獸聖山的地盤，李昊本身不占優勢。
人不和，就是指無疆道祖，老傢伙沒安好心，故意困擾李昊。
「逐一而戰，何人敢不服？」李昊按照女帝的交代，振振有詞。
無疆道祖嘆息：「孩子，你要明白，世間往往沒有公平事，不會按照你的意思來。」
用一隻石像，跟李昊單挑？
那為什麼，風華府前，凌霄山、黃庭聖宮、天墟之人，會聯合打壓他？
「我道未至，道至，則世間無有不平事，無有不服之人。」李昊昂起鼻孔。
空間沉默！
「好吧，老夫壓不住你的道心，你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