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魁首
竹台之內，無數詩詞如同雪花一般被送入其中。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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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敘的詩第一個被呈上，雖然只有短短四句但是卻讓趙璃看得微微有些落淚。
因為趙璃從詩句之中讀出了物是人非的惆悵。
看似寫桃花實則乃是在寫人，人面與桃花相映襯，既突出了少女的美麗，而又為後文的不遇埋下了伏筆。
趙璃仔細品味一番之後，開口道。
「意境優美，含蓄蘊藉，意象生動，當為上佳之作。」
馮寂聞言卻是微微皺眉。
「郡主之言，在下卻是不敢苟同。」
「以我所見，此詩情節簡單，只是圍繞「尋春遇艷」和「重尋不遇」兩處展開，實在是缺乏深度。」
「而且言語平淡，實在是缺少華麗之感，內容單薄且有跑題之嫌啊。」
馮寂話音剛落，一旁的柳公公當即開口道。
「咱家倒是認同郡主殿下之言，這詩詞就是在汴京也是驚艷之作。」
「因何到了馮老大人這裡便是被貶得一文不值了。」
「莫非是為了打壓一番，好為你那徒兒鋪路。」
馮寂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的怒意。
「老夫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卻不知柳公公對詩詞之造詣難道還能高過老夫嗎？」
柳公公聞言冷笑。
「咱家在汴京這麼久，倒還真從未聽過馮老大人有什麼名句詩詞呢。」
眼看，二人又要吵起來，杜安不急不緩的開口道。
「古往今來詠桃花之詩萬千，然此詩卻別出心裁，雖然立意單薄，但是絕對算得上是傳世之作。」
「以我所見，此詩當為第一題的魁首。」
柳公公聞言捂嘴一笑道。
「這天下還是明眼人多啊。」
馮寂此刻明顯臉色不佳，但是眼下四人之中已有三人贊同他也不好繼續反駁。
「既如此那邊按照杜提學所言吧。」
原本馮寂打算借著這次的機會好好地捧一捧自己的徒弟，但是誰曾想接二連三有名句問世打亂了他的計劃。
此刻在等待放榜的過程之中，內堂的氣氛也是熱鬧。
唯有沈敘和蕭憐兒端坐在一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蘇沐雪緩步走到了沈敘的身前，瞥了一眼坐在沈敘身旁的蕭憐兒旋即發出一聲的冷哼道。
「沈敘你何必在此故作鎮定呢？你尋一個青樓女子作伴，又花錢買入內堂不就是為了做給我看嗎？」
「不就是想證明你不比我選的周郎差嗎？我今日也不妨直白地告訴你，你一輩子都比不過我的周郎。」
「我蘇沐雪看人的眼光絕對不會出錯，你繼續在此丟人現眼，只會讓我對你越來越厭惡。」
「現在我還能給你一個機會，跪下向我認錯，我還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過你。」
沈敘沒有抬頭回應蘇沐雪的只有一個字。
「滾！」
蘇沐雪聞言當即五指緊握。
「沈敘！你不要後悔！這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了！」
沈敘回應蘇沐雪的只有冷冰冰的沉默。
周徐坤見狀上前一步開口道。
「沐雪！何必再跟這種人繼續糾纏呢？」
「你是乃是我清河縣女子的典範，沈敘這種只懂得些鬼蜮伎倆的人是上不得台面的。」
「即便他今日僥倖進入了內堂又能如何，事實終究會告訴他，他與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蘇沐雪聞言臉上的表情微微有所緩解道。
「周郎所言即是，我剛才看過周郎之文了，雖然縱然比不得唐九齡方子寧二人，但是排進前五也不成問題。」
「不似有些人，只會動些歪腦筋，沒有真才實學簡直笑話。」
二人一唱一和簡直是要把沈敘貶到塵埃里了。
一旁的蕭憐兒此刻有些忍不住了，正當他打算為沈敘開口辯解的時候。
忽然祝太之上傳來一道高喝之聲。
「今日第一題！魁首已定！」
這聲音猶如波濤一般，一波接著一波的向外擴散。
「唐公子雖喜花，今日這第一題正好在唐公子的長處上，想來這第一題的魁首必然是唐公子無疑了。」
「這不一定啊！今日主考之一的馮老大人乃是方子寧方公子的師尊！以我所見這魁首必該屬於方公子才對啊。」
一時間爭論的聲音不斷從四面八方傳來。
方子寧和唐九齡在眾人的簇擁下向著放榜的竹台走去。
蘇沐雪和周徐坤見狀也是立刻向前擠了過去。
反倒是沈敘坐在原地絲毫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一旁的蕭憐兒有些急不可耐道。
「公子不去看看嗎？」
沈敘聞言卻是自信道。
「不用看，今夜的魁首隻能是我」
沈敘的話音剛落，只見那圍在竹台周圍的學子儒生們發出一陣驚嘆！
「魁首不是唐公子！」
「魁首也不是方公子！」
此言一出，原本表情都十分自然的唐九齡和方子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的驚訝。
跟過來的周徐坤聞言臉色微微一喜。
堂堂江寧府四大才子之二的唐九齡和方子寧都不是魁首，難道是自己的詩詞被看上了不成！
然而周徐坤的笑容在臉上還沒有三秒鐘，下一刻便聽得前排傳來一道驚呼之聲。
「沈敘？」
「今日這第一題的魁首是清河縣的沈敘！」
話音落下，周徐坤和蘇沐雪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怎麼可能！」
蘇沐雪不可置信當即推開擋在自己前面的人擠到了前方，抬頭望去只見那竹台張榜之處赫然寫著四行詩句。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沈敘作，蕭憐兒代筆。
一瞬間！蘇沐雪好似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一般，只覺得雙腿不穩眼前冒出金星。
整個人更是發愣腦海之中沈敘那平靜如水的面容一遍又一遍的浮現而出。
剛剛自己還在譏諷他來次不過是丟人現眼！
而今誰能想到那個被自己棄之如敝履的男人所作之詩詞赫然高掛榜首。
一人力壓江寧府四大才子之二登頂魁首寶座！
正當此時，周徐坤也是擠到了前方。
當他真的看到沈敘的名字登頂魁首之後，整個人瞬間愣神。
「為什麼是他！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下一瞬間，周徐坤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當即轉身望向身後的眾人大吼道。
「諸位千萬不要被這詩文蒙蔽了雙眼！」
「抄襲！這是絕對沈敘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