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求援
大胤王朝因為實行的乃是榷酒制。
私自釀酒販酒按照律法五斤以上就要被判處刺配五百里的重罪。
王安石曾有言:「酒榷之利,足養十萬兵「
正因為販酒釀酒的高稅催生出了《水滸傳》中「快活林」這樣的黑市交易網絡。
沈敘未來是打算以蒸餾酒來做大做強的,自然是要先把手續辦齊,以免被別人抓到把柄。
所以在休沐的第二日沈敘便去往了縣衙辦理酒麴引,釀狀和沽牌
酒麴引主要是規定釀酒量,一曲三十斤可釀九斗酒相當於是核心的釀酒憑證。
而釀狀則是相當於後世的生產備案許可,主要是申報原料來源和指定銷售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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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後的沽牌就相當於是銷售許可,只有拿到了這三樣才有釀酒和販酒的資格。
若是尋常人想要辦理這三樣東西少不了被一番的刁難。
不過沈敘在清河縣畢竟乃是名門之後,在縣衙也是有幾分的人脈關係。
縣衙之中的胥吏自然也是知道沈敘和縣令陳理的關係。
所以不到半日的時間,三樣東西便是已經爽快的辦結。
拿上辦好的憑證,沈敘便是返回宅子靜等蒸餾器製作好了,便可以開始嘗試蒸餾釀酒。
然而就在沈敘坐在院子中思考下一步計劃的時候,沈宅的大門忽地被敲響,而後便是聽得門外傳來一陣高呼。
「沈公子!救命啊!」
小瑤上前打開房門,下一刻便見一個莫約十六七歲的少女跌跌撞撞的闖入了院子裡。
此刻這少女滿臉的驚恐,在看到沈敘的一瞬間整個直接跪在地上,開口高呼道。
「沈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沈敘聞言微微皺眉道,他可以確信並不認識眼前的少女。
「你家小姐?」
少女聞言連忙開口道。
「我家小姐便是前日風月雅集為公子提筆的蕭憐兒,我是她的貼身侍女小月兒。」
「本來今日我與我家小姐雇了馬車準備返回江寧府,誰料剛出清河縣不到半日就遇到匪亂。」
「車隊也被亂匪給衝散了,我僥倖逃了出來,還請沈公子看在那日我家小姐盡心服侍的份上,救救我家小姐啊!」
說罷,小月兒立刻向著沈敘叩首。
一旁的小瑤聞言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匪....匪患來了!」
對於尋常百姓而言對匪這個字絕對是刻入骨子裡的恐懼。
北宋《乙酉避亂錄》曾有記載:河北馬匪「焚屋舍、殺男丁、攜婦孺「,三十餘村被屠,倖存者僅「十之二三「。
沈敘聞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但是旋即也是冷靜下來。
「清河縣乃是望縣,城牆堅固,便有匪患第一時間也肯定不是衝擊縣城,而是先劫掠周圍的村落。」
「如此衝擊車隊的應該是一些借著匪患趁火打劫之輩。」
有些事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是既然知道了沈敘也就不能見死不救。
何況對於蕭憐兒沈敘也還算是有幾分好感。
而且現在再去找縣衙尋求幫助時間上也已經是來不及了。
一念至此,沈敘直接召來周平而後單刀直入的開口道。
「周大哥,我有個朋友此刻深陷亂匪之中危在旦夕,你可有什麼趁手的傢伙還請借給我一用。」
周平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便要開口拒絕。
但是當周平對上沈敘那一雙堅定的眼神,拒絕的話不知為何還是卡在了喉嚨里。
思量幾秒之後,周平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抱拳開口道。
「還請東家稍等。」
說罷,周平便是快步向著後院走去。
不一會的功夫,周平去而復返手中則是拖來一個檀木箱子。
沒有任何的猶豫周平將箱子打開,而後從其拿出一把環首刀遞到了沈敘的面前。
沈敘握住環首刀眼神微微有些震驚的看著周平。
因為在大胤這樣的武器都是軍中制式武器。
沈敘握住刀柄長刀出鞘寒光四射,明顯平日裡周平保養的極好。
周平望著沈敘問道。
「東家可能開弓?」
沈敘點了點頭,周明當即又從箱子中取出一把牛角弓遞到了沈敘的面前。
「此乃大胤軍中勁旅方才可用的犀角弓。」
沈敘接過犀角弓用力拉成滿月,一旁的周平見狀有些驚訝道。
「東家好臂力,便是在汴京的禁軍之中能開此弓滿月者也是寥寥無幾。」
說罷,周平又從箱子內取出一壺箭矢。
時間緊急沈敘也來不及深究周平箱子裡的東西都是從哪來的。
當即牽出趙璃送給自己的戰馬便要向外疾步走去。
周平望著沈敘遠去的背景,轉頭又看到不遠處角落裡站著的妻子和一雙兒女,忽地一咬牙道。
「東家一人太過危險,我且隨你一起去殺賊。」
說罷,周平又從箱子裡取出一把腰刀立刻追了上去。
當沈敘騎馬來到清河縣的街道上之際,街道已經是亂做了一鍋粥。
亂匪殺過來的消息很明顯已經是擴散了出去。
縱然有衙役在街上維持秩序,但是依舊擋不住從外面湧入的難民。
沈敘不作停留直接縱馬從清河縣的城門處沖了出去。
城牆之上的縣尉張漢望著一匹快馬好似流星一般逆流而去,當即怒斥道。
「城外匪患嚴重,躲入城中尚且還來不及,這是誰家不要命的趕著往外面去送死?」
城門口的弓手聞言,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回....回稟縣尉大人,剛才衝出去的那人好像是.....是沈公子。」
張漢聞言一愣。
「沈公子?那個沈公子?」
弓手擦了擦額頭之上的汗水道。
「就是縣令大人師尊的那個獨子啊。」
張漢聞言一愣。
「什麼!沈敘?」
張漢一愣在他印象里沈敘那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眼下外面黑山賊肆虐,現在出去豈不是等同於送死。
沈敘再怎麼說也是縣令恩師的獨子,若是等下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縣令豈能饒過自己。
然而張漢趴著城牆向前望去,沈敘身影早就消失在遠方天際。
此刻張漢的腦子裡就兩個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