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合則兩利
沈敘拿著瓷瓶鼻尖一聞，心中便是明了。
因為用的是從市面上買來的酒水，所以這頭一鍋的度數大概在五十度左右。
正當此時，沐英快步上前一把從沈敘的手中奪過瓷瓶。
輕輕一聞，沐英的臉上便是露出十分陶醉的表情。
「好酒！好酒啊！便是京城的冰玉燒也不如這沈兄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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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等下！」
沈敘剛想開口提醒一下，酒水的度數太高太烈。
然而還不等沈敘把話說完，沐英便是生怕沈敘會後悔一般直接抬手將瓶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沈敘見狀也是不由的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瓶子裡起碼得有半斤的量，沐英就像是喝水一般全給造了。
沈敘嘴角一笑，坐在一旁打算開始看熱鬧。
畢竟這個時代烈一點的酒也就十七八度，這突然半斤五十度的酒水入腹。
沐英要是不醉這豈不是釀出來假酒了。
果不其然沈敘這邊屁股還沒坐定，下一個便聽得沐英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酒水入肚，沐英只覺得好似有一條火線自從喉嚨穿過胸膛直達胃部。
下一刻沐英原本白皙的臉龐瞬間紅得如同猴屁股一般。
握著手中的瓷瓶，沐英呼出一口的熱氣，顫著聲音問道。
「這酒？怎麼跟燒紅的刀子一樣？」
沈敘聞言一笑。
「小侯爺覺得我這酒水如何？」
沐英聞言身體搖搖晃晃的豎起一個大拇指。
「舒坦！太舒坦了！」
「若是苦寒的邊疆，就這一口就能驅散身體裡面的寒意！」
「沈兄這酒簡直就是為邊軍量身定製的啊！我就說你肯定有當兵的潛力吧！」
「嘿嘿！就憑這東西，若是去了邊軍少不了你一個將軍！」
沐英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是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而後口中不斷的喊著。
「林妹妹，你說，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沐英哪點比不上他吳子齡？你說~你說啊~」
看著倒在地上不斷說胡話的沐英沐寧一步上前抬起一肘便是幫他入眠。
這一幕看得沈敘的冷汗直流，不愧是將門之後果然夠殘暴！
「咳咳，沈公子今日請我們過來，想必不僅僅是為了讓我們看你釀酒吧。」
趙璃的聲音徐徐傳來。
沈敘聞言一笑，而後將一張寫著釀酒步驟的紙條遞到了趙璃的面前。
「這是釀酒的配方，還有蒸餾器的圖紙。」
趙璃接過配方和圖紙簡單看了一眼之後便交給了身後的小春。
「這釀酒的配方可是價值萬金，沈公子這麼簡單就交給我便不怕我私吞嗎？」
沈敘聞言自信道。
「我自是知道長寧郡主不是這樣的人，區區萬金之利於萬民之利郡主殿下自然知道該如何取捨。」
趙璃聞言倒是來了興趣。
「酒水不過是享樂所用罷了，又如何與萬民之利搭上關係？」
「況且而今天下米糧奇缺，每逢大災大難糧價居高不下。」
「而釀酒則需要消耗大量的糧食，正因如此朝廷才會限制釀酒之作。」
「而且這酒後傷人誤事者不在少數，當為萬民之害才對。」
沈敘聞言不急不緩的說道。
「郡主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酒水飲用作樂不過是其妙用之中最不值一提的一點罷了。」
「郡主殿下可知道兩軍交戰死最多者為何處？」
聞聽此言，沐寧率先開口道。
「這個我知道！自然是兩軍交鋒前線之處！兵刃相交生死一線。」
沈敘笑著搖了搖頭。
「非也。」
趙璃微微思量之後開口道。
「兩軍對壘，弓兵對射之時，漫天箭雨死傷當為最慘重之處。」
沈敘依舊笑著搖了搖頭。
「非也。」
正當趙璃和沐寧都滿頭霧水的時候，倒在地上沐英忽然開口道。
「當為傷兵營之中！」
沈敘拍了拍手笑道。
「小侯爺說對了。」
沐英聞言哈哈一笑，而後整個人又昏睡過去。
沈敘見狀頗有些無奈，只能繼續解釋道。
「兩軍交戰，傷亡十之一二便軍心渙散，失去作戰能力。」
「若是傷亡三成以上，則軍必敗。」
「故而一場血戰死在戰場之上的人罪過不過是十一之數。」
「而反觀傷兵營內，死者能占九成之數。」
「入了傷兵營便是等同於一隻腳邁入了鬼門關。」
聞聽此言，趙璃和沐寧都是睜大了眼睛。
「傷兵營真的如同你說的那般恐怖？」
沈敘沉吟道。
「只會比我說的更恐怖。」
「入了傷兵營，能活著出來便已經是奇蹟。」
「十之八九是要死在裡面的，即便僥倖饒了一條命，剁手剁腳是免不了的。」
此言一出，郡主府的一名護衛忍不住的開口道。
「沒成想沈公子未曾去過傷兵營竟然對裡面狀況如數家珍一般。」
「回稟郡主殿下沐小姐，沈公子說得一點錯都沒有。」
「入了傷兵營那就等同入了鬼門關，能不能活下來全憑天意。」
「若是運氣不好傷口化了膿，那邊要砍掉化膿的地方方才有機會活命。」
此言一出，其餘的護衛都渾身一顫，即便是他們這種身經百戰的老兵，一回想起來在傷兵營等死的樣子都感覺到一陣的惡寒。
畢竟看著自己一點點腐爛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既然如此，按照沈公子所言你所釀的酒水能救人命不成？」
趙璃望著沈敘開口問道。
沈敘點了點頭，繼續開口科普道。
「所謂化膿便是傷口感染，你也可以理解為外邪入侵。」
「之所以會化膿是因為空氣之中有很多你看不見的細菌，這些細菌順著傷口進入身體之後就會引起化膿進而危及生命。」
「而我釀出來的酒水則可以殺滅這些細菌，從而大大地降低傷口化膿的概率。」
「如此一來傷兵營的死亡率降低，將士們便能放心的對戰外敵報境安民，如此依照郡主殿下來看，算不算的上是功在萬民之利的好事？」
聞聽此言，趙璃猛的起身道。
「沈公子，此事可容不得開玩笑！需知道軍法無情！」
沈敘明白趙璃已然心動，起身拱手道。
「事關萬千將士之性命，更關乎天下黎民之安全，在下不敢妄言！」
「若是所言有假的，願意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