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坦克手李大春
司機轉頭,目光沉著,嘴角勾了一抹自信的弧度,「濤哥!我是坦克手李大春啊。」
隨著他一個急打方向盤,右車身瞬間抬了起來,懸在空中,緊接著左車輪精準地騎在板車的板子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不到兩秒,他再次打了一個方向盤,車子就從大板車上滑了下來,平穩著地。
「操NM!怎麼開車的?想死找不到地方了?」
超過板車的時候,板車司機怒罵道,李大春打開車窗,低著頭,帶著歉意笑了兩下。
等他關上車窗,通過後視鏡看江濤時。
江濤並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坐著。
他手心全是汗,剛才那一幕簡直心有餘悸,但凡晚打一秒方向盤,必定會車毀人亡。
不,就算是早打方向盤,沒有過硬的開車技術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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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他抬起頭,額間冒著冷汗,舉起一個大拇指對著後視鏡中的李大春,「師傅,你挺牛的。」
說完這句話,江濤才徹底回過神,瞳孔微縮地盯著李大春:「你說你是李大春?」
「不對啊!」
江濤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男人瘦得干扁,像一片紙一吹就倒,而且皮膚更是暗黃,毫無血色。
「我記憶里的李大春,不是又胖又白嗎?」
李大春沉默兩秒後,目光灼灼道:「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
江濤幾乎是條件反射回了一句。
這是他們當年第七隊的暗號,而這個暗號正是江濤教給他的隊員的。
「真的是你啊,李大春。」
江濤笑了起來,捶了一拳在李大春的胳膊上,「這麼多年沒見,你居然跑滴滴了啊。」
「濤哥,退役後,如果光是領社區的補貼,我早餓死了。我又沒有文化,找不到工作,索性就貸款買一輛車跑滴滴算了。」
李大春眼中難藏喜悅,仿佛肚子裡有太多的話想跟江濤說,隨後他玩味地一笑,「濤哥,你說當年是坦克手,現在來跑滴滴,也算是對專業吧。」
這話聽著倒是讓江濤心裡有些酸酸的。
這麼厲害的一個坦克手,居然來跑滴滴,似乎有些太屈才了吧。
江濤點了點頭後,問道:「對了,你的皮膚怎麼了?」
「濤哥,最近狀態不太好,沒事的,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別提這個了,你吃飯沒有?」
李大春嘴角從剛才就沒有合上,這種久別重逢的感覺,讓他無比喜悅。
「還沒呢。」
江濤搖了搖頭。
聽到這句話,李大春車子中控點開一個電話,打了過去,沒過幾秒,對面接聽了電話。
「喂!老公,怎麼了?」
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口氣應該是李大春的老婆。
「媳婦,幫我做幾道菜,我遇見濤哥了,他馬上帶他回家吃個飯。」
李大春越說越激動,恨不得馬上飛奔回家,跟濤哥痛飲幾杯。
「濤哥?」
「就是,我常給你提起的,以前我們打仗的時候,英勇神武的那個人。」
「好了,不說了,我馬上就回家了,對了,要你最拿手的那幾道菜。」
李大春掛斷媳婦的電話,回頭朝江濤投了一個笑容,「濤哥,不好意思,自作主張邀請你去吃飯了啊。」
江濤剛想回話,就察覺到車又開始傾斜,手心的汗剛乾透,現在立馬又浸濕,連忙道:「看路!看路!我去就是了!」
李大春回過頭,重整方向盤,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噴著火一樣就朝著回家的方向沖。
去李大春家的路上,兩人回憶著當兵時候的趣事,到了天壇大橋的時候。
江濤看見前方一輛白色奔馳停在路邊,有五個帶著頭盔的人跪在車子的旁邊,而在周圍有一圈墨鏡黑衣人圍著他們。
李大春察覺到江濤的目光,說道:「濤哥,現在的社會很亂,沒有我們那個年代單純了,所以你凡事都要小心啊。」
「你看,肯定又有誰要被投進天壇江了吧。」
江濤拳頭握緊,心中有一股火升騰起來。
華國才平息戰火,迎來短短數十年的和平。
國家的建設這些人不僅不出力,而是在內部搞這些爾虞我詐的爭鬥。
真是可悲啊。
就在李大春的車子與白色奔馳擦邊而過時,白色奔馳的車窗緩緩降到一半。
江濤的視線和對面車中男人的視線交匯了一瞬間,彼此都沒有認識對方,李大春的車子就這樣開了過去。
然後路燈昏黃的光線打在車中男人的臉上,男人有一搭沒一搭把弄著打火機的開關,一張薄情寡義的嘴唇動了動,「你再說一遍?」
黑衣人把帶著頭盔的人把頭盔摘了下來,頭盔下面藏著的就是一張帶著刀疤的臉,也就是剛才追殺江濤領頭的男人。
這個刀疤男雙唇顫抖,雙手合十,瞪圓了眼睛抬頭看著黑色車窗中隱隱約約的男人,「楚少!放過我吧,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
「回答我的問題!」
楚子浩停下把弄打火機,聲音驟然拔高:「聽不懂我說話嗎?」
刀疤男面露難堪,沉默了一秒,好不容易擠出了三個字:「失敗了。」
「不過,這不怪……」
刀疤男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楚子浩無情打斷:「連一個臭物業也干不掉,我養著你們這幫廢物有什麼用?」
緊接著,楚子浩拍了拍手,示意黑衣人動手,黑衣人把刀疤男四腳朝天提了起來。
「楚少,饒了我吧!」
刀疤男哀求道,可楚子浩不為所動,反而勾勒出一抹陰毒的笑容,「聽說,你老婆風情萬種,韻味十足?還有你女兒是天壇大學文學系的系花?」
聽到這話,刀疤男瞳孔放大,苦苦哀求道:「楚少,禍不及妻兒啊。」
「你們享受著死士的紅利,你任務失敗了,我作為你們的主子,給你們一點點懲罰而已,你看你叫得跟殺豬一樣。」
楚子浩舔了一下嘴巴一滴口水後,命令前排的男人:「去把他老婆和女兒帶去老地方,洗乾淨了給我放在床上,等我!」
「還愣著幹什麼?投江唄。」
楚子浩見黑衣人沒有動作,一臉無所謂地提醒道。
刀疤男腦袋裡先是嗡嗡作響,隨後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咒罵:「楚子浩!你這個人渣,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隨著投進水裡的聲音,就再也聽不見了。
「楚少,這會不會不太好,有點破壞規矩。」
「況且,你馬上就要和白小姐……」
話沒說完,楚子浩眼神一厲,一巴掌扇在前排男人的臉上:「要我聽你的?先過過你的腦子!」
「還有,別在我面前提那個賤女人的名字!」
楚子浩見前排男人低著頭顫抖,目光轉暖,他抬起手,放在前排男人的頭上,反覆摩挲著,眼中藏不住的惡毒,「你別害怕,我可是好人啊!」
「對了,江濤那臭物業,是有些本事,給我好好調查清楚他的背景,下次弄他,多帶點人,帶上真傢伙。」
「小小的一個臭物業,我楚家長孫,會踩不死這隻臭螞蟻?」
楚子浩發出瘋狂的笑聲,這笑聲在空蕩的大橋上激盪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