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直面結丹,萬頭火鴉
第215章 直面結丹,萬頭火鴉
話音剛落,空中的番天印便是調轉方向,朝著佟啟婷砸去。
只聽得一聲輕響,她的護體靈光與法器同時碎裂,腦袋也被印璽砸得腦漿炸裂。
周青對此毫不在意,只是抬手一招,五千隻築基火鴉便分出數百隻,撲向那七頭沒了主人操控的妖牛。
火鴉雖是沒下死手,卻也將妖牛燒得皮開肉綻、哀鳴不止,片刻便沒了掙扎力氣。
周青這才祭出靈獸袋,張口一吸,將七頭半死的妖牛盡數收了進去,臉上滿是滿意。
隨後,周青操控著七禽萬鴉大陣,將部族裡殘餘的修士盡數困殺。
陣中火鴉密密麻麻,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沒半個時辰,營地里便再無活口,只剩下滿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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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修士,周青便徑直去清點部族豢養的靈獸。
圈養靈獸的圍欄早已被火鴉看守,裡面的牛羊妖獸倒沒跑丟多少。
他大致數了數,練氣層次的靈獸足有數千頭之多,黑壓壓一片看著喜人。
可築基靈獸卻少得可憐,算上先前活捉的七頭妖牛,總共也才十六頭。
周青皺了皺眉,心裡暗道。
假丹部族終究比不得結丹部族,家底薄得很。
哪能養得起太多築基靈獸。
看來想湊齊千頭妖獸,還得找些更富庶的結丹部族,干票大的才行。
他壓下念頭,又去清點其他收穫,目光最先落在佟嘉軒留下的弓箭法寶上。
此物喚作雪魄弓,通體泛著冰藍靈光,弓身上刻著雪花紋路,摸起來冰涼刺骨。
配套的寒晶箭更是晶瑩剔透,箭尖凝結著寒氣。
乃是水道分支冰道的法寶。
只是這寒晶箭乃是法寶,並未法力凝聚而成,太過難得。
佟嘉軒手頭也只藏了三根,如今盡數落到周青手中。
除了法寶,最讓周青在意的便是修士的魂魄。
他祭出萬鴉壺,將營地里所有修士的魂魄收攏過來,以秘法煉化。
單是佟嘉軒這假丹修士的魂魄,便煉成了一千多頭築基火鴉,比尋常築基修士的魂魄管用得多。
只是周青也有些惋惜。
人類修士的魂魄煉化成火鴉精魄時損耗極大,比不得先前斬殺的假丹妖狼。
一頭假丹妖狼的魂魄足足能夠煉成兩千頭築基火鴉。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算上原來已然擁有的八千多頭築基火鴉,周青如今終於是將萬鴉壺內的築基火鴉提升到了一萬之多。
如今,萬鴉壺之名終於是實至名歸了。
只等周青將七禽萬鴉大陣提升到二階上品層次。
周青以此陣法,便能與結丹真人抗衡!
周青往破虜城返回的路上,剛飛過一片松林,忽然一頓,眉頭微蹙。
他當即收斂氣息,掐訣施展出三階術法《瞞天過海》,周身靈光瞬間隱去,又以五火神焰裹住身形,掩得嚴嚴實實。
待到徹底藏匿妥當,他才小心探出一縷神識,朝著一個方向掃去。
只見不遠處的原野上,竟是一支浩浩蕩蕩的遷徙隊伍。
人群連綿數里,一眼望不到頭。
周青頓時來了興致,心裡暗道。
看這規模,絕不是尋常築基部族,定是一方結丹部族無疑。
他回想北原地界的部族分布,記得賀蘭部族的族地賀蘭山就在南邊不遠處。
這般陣仗,想來是賀蘭部族在往北遷徙了。
他不禁感慨起來。
北原修士終究與中州修士不同。
若是中州遭了入侵,那些結丹勢力定會死守著三階靈地,哪肯這般果斷撤離?
怕是要糾集人手抵死反抗,哪怕拼到宗門覆滅也不願挪窩。
可賀蘭部族如今竟是半點不戀戰,直接帶著族人北逃。
主要還是因為北原地廣人稀,靈地眾多。
再加上天災頻發,導致北原修士生出了遊牧習性。
周青對賀蘭部族的底細早有耳聞。
他們本是北原數得著的結丹部族,有三個結丹真人坐鎮,還養著一頭結丹大妖。
這般實力,就算放在御獸宗治下的結丹勢力里,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可前陣子奪里本斡魯朵一戰,他們足足折了兩個結丹真人。
那頭結丹大妖也被打得半死。
可謂是實力大減。
若是還敢留在原地,怕是要不了幾日,就要被吃干抹淨了。
只能往北逃去投靠王庭。
如今撞上這等機會,周青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不如趁機劫掠一番他們的築基靈獸。
他暗自盤算。
以自己如今的手段,有七禽萬鴉大陣和番天印在手,勉強能擋得住結丹真人。
倘若只是搶了靈獸就走,得手後立刻退回承運福地,想來不會有太大問題。
就算真遇上麻煩,他也有後手。
周青的丹田內還藏著一道五行滅絕神光。
那可是能重創結丹後期修士的殺招。
賀蘭部族如今只剩一個受傷的結丹真人,哪扛得住這等神光?
想到此處,周青不再猶豫,悄悄朝著遷徙隊伍靠近,神識仔細掃過隊伍。
他得先找到築基牛羊所在的位置。
那些靈獸才是他的目標。
能不與結丹真人交手,就不要與結丹真人交手。
周青神識掃去,只見隊伍中段有修士帶著靈獸遷徙。
其中便是有著不少牛羊靈獸。
個個皮毛油亮,周身泛著淡淡的靈光。
從氣息來看,正是築基層次的靈獸。
周青眼睛一亮,心裡忽然有了計較。
他要智取!
賀蘭部族的遷徙隊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便在一片開闊的谷地停了下來。
修士們各司其職,有的搭帳篷,有的清點靈獸,顯然是要就地紮營。
某處營帳之內。
賀蘭炎銘對著身旁的弟弟賀蘭炎佑沉聲道:「二弟,你去把靈羊牧養一番。」
「咱們離王庭還遠,得省著些草料用,萬一後頭遇上南人攔截,沒了草料餵靈獸,麻煩就大了。」
賀蘭炎佑性子憨厚,向來聽兄長的話,當下點頭應道:「大哥放心,我這就去。」
說罷,他走出帳外,抬手從腰間解下一個褐色皮囊,往空中一扔。
那皮囊在空中漲大,營帳周遭的百來頭靈羊便是收了進去。
其中竟有三頭周身泛著靈光,顯然是築基層次的靈羊。
待到靈羊收起,賀蘭炎佑便是施展遁術,往西邊飛去。
他記得那邊有處大湖,湖邊水草豐美,正適合牧養靈羊。
可他剛飛出營地範圍沒多遠,賀蘭炎佑忽然覺得胸口一沉。
一道土黃色大印從空中砸了下來。
賀蘭炎佑臉色驟變,縱使周身有著靈光護體,可在那枚大印面前竟是像紙糊的一般。
僅是觸碰到,便是碎了開來。
好在那枚大印收了力道,沒下死手,只輕輕一磕他的胸膛。
賀蘭炎佑便眼前一黑,昏死過去,直直從空中墜落。
藏在暗處的周青見狀,當即收了番天印,快步上前。
他直接催動起來了《搜魂法》,一縷神識探入對方腦海,搜查起來了記憶。
不多時,周青便摸清了賀蘭炎佑的身份、經歷。
周青滿意地點點頭,抬手將昏死的賀蘭炎佑收進自己的靈獸袋內。
緊接著,他催動《瞞天過海》,周身靈光閃爍,容貌身形瞬間變了模樣。
竟是與賀蘭炎佑一模一樣,連身上的氣息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做完這一切,周青拿起賀蘭炎佑留下的褐色皮囊,慢悠悠地朝著西邊的大湖飛去。
他打的正是混進賀蘭部族的主意。
畢竟,築基靈獸已有靈智,直接劫掠定會引發騷動,抓不到多少。
而且,靈獸袋雖是能裝活物,卻容不得半點反抗。
稍有不慎便會驚動部族的結丹修士。
因此,還得是小心混入其中,方才最好。
但這樣一來,就不能將賀蘭炎佑殺了。
賀蘭部族是結丹勢力,族內定然有鑑別族人死活的法器。
不管像是自家宗門的傳承玉冊,或是更為常見的命燈。
只要把賀蘭炎佑殺了,賀蘭部族立刻便會察覺異常。
到時候,周青不僅無法偽裝潛入,還得打草驚蛇。
如今留著賀蘭炎佑的性命,再偽裝成他的模樣,便能悄無聲息地混進營地。
不多時,周青便走到了大湖邊,隨手放出百來頭靈羊在草地上啃食。
他故意學著賀蘭炎佑的樣子,時不時喝幾聲,驅趕著靈羊往水草更豐美的地方去。
這般做派,就算被營地的修士瞧見,也只會當是賀蘭炎佑在正常牧養,絕不會起疑。
足足放羊放了一個時辰,見靈羊都吃得肚腹滾圓,周青才抬手取出那個褐色皮囊,將靈羊盡數收了進去,慢悠悠往賀蘭部族的營地飛去。
進了營地,他依著賀蘭炎佑的習慣,先把裝著靈羊放了出來,扔進了圍欄之中,又跟看守圍欄的練氣修士隨口叮囑了兩句,才轉身走進賀蘭炎銘的營帳。
賀蘭炎銘不過是築基初期修為,哪能看穿三階術法《瞞天過海》的偽裝?
更何況周青早把賀蘭炎佑的記憶翻了個遍,連他平日裡的習慣都模仿得十足。
賀蘭炎銘自然半分疑心都沒有。
見他進來,賀蘭炎銘笑著遞過一個陶碗:「二弟辛苦了,這是你嫂子剛煮好的羊奶,還熱著,快喝了暖暖身子。」
周青學著賀蘭炎佑那大大咧咧的模樣,接過陶碗一飲而盡,羊奶的醇厚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他抹了抹嘴,跟賀蘭炎銘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
說的都是部族裡的瑣事,從靈羊的長勢聊到北遷的路途,句句都貼合賀蘭炎佑的口吻,半點不露破綻。
等到夜色漸深,周青才起身告辭。
他沒去賀蘭炎佑的營帳,反倒往東邊飛去。
他早從賀蘭炎佑的記憶里摸清,賀蘭部族的牛羊分兩部分。
一部分自然是各家修士的私產,數量不多。
而且多是練氣靈獸,很少有築基靈獸。
另一部分是部族共有的牛羊。
說是屬於整個部族所有,實則是歸於結丹老祖所有。
數量最是龐大,築基靈獸也多半是在這部分里。
沒走多久,周青便瞧見一處營帳。
營帳旁立著圈丈高的木欄,裡面隱約傳來牛羊的低鳴,正是部族共有靈獸的存放地。
他剛走近,營帳的帘子便被掀開,一個穿著黃袍的修士走了出來。
這修士約莫三十來歲,面容黝黑,腰間掛著柄彎刀,乃是築基中期修為。
見了周青,那人眉頭一挑,咧嘴笑道:「喲,這不是炎佑二哥嗎?」
「今晚怎麼有空來弟弟我這兒了?」
周青早先便是從賀蘭炎佑的記憶里翻出此人的身份。
正是替部族看守牛羊的賀蘭雪羯。
按照規矩,這裡該是有兩個築基修士一起看守。
可是先前奪里本斡魯朵一戰,賀蘭部族折損太多人手,如今竟只剩他一個築基修士看守。
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周青壓下心思,裝作一臉郁色,嘆了口氣道:「別提了,這些日子心裡悶得慌,想著來找你喝兩杯,解解愁。」
賀蘭雪羯聞言,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
他知道賀蘭炎佑的父親前些日子在奪里本斡魯朵戰死,如今部族又被逼得北遷,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他拍了拍周青的肩膀,笑道:「二哥別傷心了,雖說老祖吩咐過北遷路上要當心,不許懈怠。」
「可咱們兄弟一場,陪你喝兩杯總沒事,老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罪。」
說罷,他便側身讓開,掀著帘子道:「快進來,我這兒還藏著兩壇去年釀的馬奶酒,正好給二哥解悶!」
周青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耷拉著眉眼,裝出滿肚子愁緒的模樣,跟著賀蘭雪羯走進營帳。
帳內陳設簡單,只擺著一張矮桌、幾張胡凳,牆角堆著些草料袋子。
賀蘭雪羯轉身去翻儲物袋,笑著道:「二哥稍等,等我找一下奶酒。」
說著,他便催動神識,催動神識,在儲物袋中找了起來。
正當賀蘭雪羯從袋中取出兩個陶壇,剛要轉身遞過來,後腦勺忽然一陣劇痛。
一塊土黃色印璽帶著勁風砸來。
正是番天印!
賀蘭雪羯眼睛瞪得溜圓,便是眼前一黑,身子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周青隨手將人拎起,扔進裝著賀蘭炎佑的靈獸袋裡。
緊接著,他掐動《瞞天過海》的法訣,周身靈光一閃,容貌瞬間變作賀蘭雪羯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周青掀簾走出營帳,徑直走向旁邊的圍欄。
他取出個早已備好的靈獸袋,往空中一扔。
圍欄里的牛羊見是賀蘭雪羯過來,都是相當乖巧。
雖是有些築基靈羊微微抬頭,眼中帶著幾分疑惑,不知為什麼這個時候,要被靈獸袋收起來。
可瞧著是平日管理它們的賀蘭雪羯,終究沒敢反抗,一個個溫順地落進了靈獸袋中。
不過轉眼間,圍欄里的靈獸便被收得乾乾淨淨。
周青抬手收起靈獸袋,掂了掂分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趟收穫,比預想中還要豐厚。
練氣靈獸足有上萬頭之多。
築基靈獸也有六百多頭。
不愧是傳承多年的結丹部族,家底就是厚實。
他心裡盤算起來。
若是再把部族裡各家修士私有的築基牛羊搶過來,湊夠千頭的目標怕是今日就能完成。
這般想著,周青正要往附近修士的私帳而去。
忽然,他心頭一緊,一股恐怖地神識從頭頂壓了下來。
賀蘭部族的結丹真人,終究還是察覺了不對勁!
此時,部族中央那座最大的營帳內,賀蘭鴻正一身甲冑盤膝修行。
他是賀蘭部族如今僅剩的結丹真人,前些日子在奪里本斡魯朵一戰中受了傷,如今正在療傷。
忽然,賀蘭鴻眉頭一皺,探出神識掃過營地。
這一下子,頓時發現了異常。
部族共有的靈獸圍欄竟是空的,那些平日裡嘶鳴不斷的牛羊,此刻竟是連半頭都沒有!
他心頭一沉,當即仔細探查。
等到賀蘭鴻將目光落在賀蘭雪羯身上之時。
卻是輕鬆看破了《瞞天過海》的偽裝。
《瞞天過海》固然是三階術法。
但周青只有築基修為。
在結丹修士的神識下自然是無所遁形。
「媽的,敢搶到老子頭上來了!」
「老子的羊!」
賀蘭鴻怒喝一聲,猛地起身,抬手祭出一柄金刀法寶。
那金刀法寶剛一現世,便泛著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虹,徑直朝著周青所在的方向劈去。
周青見狀,臉色驟變。
他雖是曾數次應對過法寶攻殺,可直面結丹真人,這還是頭一遭。
先前遇上的佟嘉軒之流,不過是假丹修士,哪有這般恐怖的威勢?
只一瞬間,周青便覺周遭的天地靈氣像是活了過來,竟是齊齊朝著他排斥起來。
這般感覺就像是他頭次闖入承運福地時,被福地靈氣嚴防死守一般。
雖是沒那般兇狠,周青還能吐納靈氣。
但也讓他吐納靈氣變得極為困難。
更為可怕的是,一道極為恐怖的神識死死籠罩著他,如同整座山嶽壓在身上。
周青連催動法力都變得滯澀無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金刀法寶帶著凜冽殺意劈來。
就在這生死關頭,周青丹田內那道沉寂許久的五行滅絕神光,忽然被賀蘭鴻這道結丹層次的神識驚擾,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