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戰


  他冷哼一聲,不以為然道:「火州村在我眼裡,就是個笑話!」

  「呀!」

  牧天齊長嘯出擊,身形似流星趕月,他一向以冷靜著稱,就連親兒子死了也能客觀分析局勢。

  但眼前的牧長安,讓他想起一位故人,昔日被絕對力量支配的恐懼再次壓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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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月火境巔峰的牧天齊,牧長安依舊鎮定自若,有九金死牢在,什麼招式都無法近身。

  只是滿月形態的白火,他第一次見到。

  如此看來,火州村七大長老加上族長牧野,除已經死去的牧萬豪,可能都留有後手。

  牧長安以靜制動,待對方接近死牢時,食指噴出一發火彈。

  恍惚間,抬起的手指僵住,他清晰的看到那輪蒼白的滿月中,睜開一雙血紅鬼眼。

  對上鬼眼的霎那,身體內靈力驟停,九金死牢和火彈消失。

  這是——魂術!

  對方手裡的月火長鞭已經近在咫尺,身體卻無法移動。

  他大驚失色,這就是月火境巔峰的實力嗎!

  牧長安閉上雙眼,全力感知丹田處的玄境鼎。

  「嗡!」一陣鼎盪過後,再次睜開眼,靈力流轉,身體可以移動了。

  這一瞬只來得及跳開,牧天齊的鞭尾掃到了他的左肩。

  肩上崩開一指長的口子,殷紅的血液經臂膀流到指尖。

  他取出從牧凡處得到的儲物袋,拿出一枚止血丹服下,笑得如鬼似魅。

  「呵呵,有點意思,三長老什麼時候學會了禁術?」

  牧天齊感知到儲物袋上兒子的靈氣,眼角瘋狂抽動。

  「禁術禁的不是術,是人。你殘殺同族,已是我族異類,沒有資格評議我!」

  鬼眼再次睜開,這次不是一隻,目之所及滿布血眼。

  遭了!

  牧長安暗罵一聲,他雖沒看滿月,卻瞥到了角落裡一雙鬼眼。

  「魂術——月眼迷宮!」

  牧天齊手甩長鞭,凌烈的鞭鋒在空中「嗖啪」爆開。

  鼎盪!

  玄境鼎似乎感知到主人的險境,這一次呼應的更快。

  「九金火針!」火針對上鞭鋒,月火鞭「啪」地出現一道裂縫。

  牧天齊收回長鞭,咬著後槽牙,月眼迷宮是他拼盡月火境巔峰全力發出的魂術,對方修為只有陽火境前期,硬控的時間應該不少於一分鐘。

  他到底是如何擺脫魂術的?!

  心中那位故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牧青峰!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嗎……

  牧長安緊閉雙眼,沒殺死這個老狗之前,不打算再睜開。

  他想過放出神識作戰,但神識內鬼眼可以直接進入內視,情況會更加不妙。

  只有相信五感了。

  果斷撕下一條玄布,蒙住雙眼。

  掌心相對,喚出九金死牢,做好防禦,趁機反攻。

  牧天齊似乎早已料到對方反應,月火境巔峰神識可放出數百米,甚至可以短暫實體化。

  「入!」

  鬼眼竟衝到牧長安腦海中!

  這是牧天齊帶有攻擊性的神識入侵,靈力再次停止運轉,他的身體毫無防備的暴露在對手面前。

  牧長安強迫自己靜心凝神,感知到幾十米外牧天齊掌中操控著白火,正沖向他的丹田。

  「我廢了你!」

  玄境鼎!

  古鼎發出一聲龍吟,一雙黃金龍眼出現在內識中。

  「嗡!」

  龍眼金瞳微縮,浩大的威壓沖走牧天齊的鬼眼,他拿回身體的同時,急速脫身。

  白火擦身而過,在他小腹劃開一道血口。

  還好他之前服下止血丹,血流只需片刻就能止住。

  此時他身體遍布血痕,玄布蒙眼,氣喘吁吁,在牧天齊眼中,已經是強弩之末。

  牧長安的情況確實不樂觀,接連和兩個月火境長老纏鬥,再加上對抗牧天齊的魂術消耗掉大量靈力,身體接近極限。

  魂術是一種精神力術法,施術者意志越強,發揮效力越大。

  如果要防止魂術入侵,只能用比對方還要強大的意志對抗。

  這一戰,比的是心力。

  牧天齊的神識匯聚成一束實體,穿插鬼眼,他已經感知到牧長安內識中似乎有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戀戰無益,他的靈力無法長時間支撐強度巨大的魂術攻擊。

  成敗在此一舉。

  死牢護體,牧長安隔絕五感,呼吸無聲,進入冥想之海。

  皓月當空,湛藍的大海一望無際,海面平靜沒有一絲波紋。

  「哥!」

  沙灘上傳來嬌聲的呼喚,穿著紅裙子的女孩光著腳丫朝他跑來。

  是牧恬。

  「甜甜,慢點跑,哥等你。」

  ……

  不對,不到百米距離,牧恬怎麼還在原地?

  「唰啦!」

  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浪尖直奔牧恬。

  他心急如焚,卻動不了。

  「快跑!」

  波濤洶湧,淹沒了呼喊聲。

  「哥哥,救我!」

  牧恬的哭聲充斥腦海,心緒撥亂之際,一道血光刺破穹頂,衝進內識。

  「不能亂!」

  牧長安牙齒咬破舌尖,濃重的血腥味重新喚起理智。

  默念清心訣,「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登時海面歸於平靜,牧恬的笑臉漸漸淡去。

  冥想之海寂靜無聲。

  這場心力的較量,是他贏了!

  扯下玄布,眼前的牧天齊單膝跪地,七竅流血。

  這是靈力用盡,遭到了反噬。

  其咧嘴慘笑,眼中神色複雜,「你果然是那個人的兒子……」

  牧長安合掌收回九金死牢,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跟前。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殺了我吧。」

  「……牧恬滿月那日,拿著熟雞蛋給她滾災的人,是三伯你吧?」

  牧天齊虎軀猛地一怔,眼中泛出淚光。

  「我和牧恬,都是可以為了火州村,獻祭的人啊……」

  聽者垂下頭,抖動不止。

  「你們為了穩固地位,可以活祭親族異己,為了救自己的骨肉,用懵懂純真的後輩邪煉人丹。」

  「三伯,火州村已經從根上爛了,我就是那個把你們連根拔除的人。」

  「你安心去吧。」

  牧長安輕抬金指,古火之下,牧天齊化作一縷白煙,散到天際,匯入晨光。

  「咕咚。」

  他咽下一口腥血,雙腿無力,天旋地轉。

  體內靈力接近枯竭,強撐到地眼,身體一歪,滾進地室。

  囫圇吞下剩餘的烤狼,陷入昏睡。

  ————

  經過這一夜,牧天嘯終於突破極限。

  火州村除青火境中期的牧野外,又有了一個青火境。

  等候在一旁的黑衛上前道:「大長老,族長讓您一出關就去找他。」

  牧天嘯一身青龍玄袍,烏髮束在頭頂,眼神剛毅。

  「知道了,我閉關這幾日,火州村可有大事發生?」

  「具體小的不清楚,五長老昨夜罵罵咧咧走了,說是去殺牧長安。」

  「什麼?那個畜牲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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