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莫影！
「專業，高效，不多說一個字。」
「貴，但值。」
「委託已完成，感謝。別的無可奉告。」
雲無鋒看著在網上找到的，關於一家名叫【影之信任偵探社】的評論，陷入了沉思。
因為在他抵達了偵探社的地址，發現這裡居然是一處……
貧民窟。
一條散發著潮濕霉味的狹窄巷子口。
巷子兩邊的老舊居民樓，牆皮大片脫落，電線胡亂地纏繞在一起。
空氣中混合著下水道和隔壁小餐館油煙的味道，讓人聞了直上頭。
經過了「影魅」事件，雲無鋒終於了解。
像是趙富貴這種老登，就不能用常規手段與之對抗。
他這次能請來一個【-982】的職業殺手。
之後就能請來第二個，第三個。
而且會一個比一個狠。
而自己手裡，只有一張一周S級異能體驗卡。
那一周之後，體驗卡過期了怎麼辦？
三品巔峰的段位，能挨過趙富貴的幾次追殺？
自己只是一個無法覺醒的菜鳥大學肄業生。
實戰經驗約等於零，段位全靠系統硬抬，打起來全憑一腔熱血。
說得好聽點是潛力無限。
說得難聽點，就是個穿著盔甲的菜雞。
要自己一個人去收集？
開什麼玩笑！
趙富貴四品初期的段位，加上S級異能，想要滅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單打獨鬥太危險了。」
「還是需要找個外援，讓專業人士，來辦專業的事。」
「要儘快找實質性證據，把他一次性錘死才行！」
所以，雲無鋒在網上找到了H市排名第一的「影之信任偵探社」。
而偵探社，就在其中一棟破樓的二樓。
一塊小小的、幾乎完全腐爛的木質招牌，掛在一扇防盜窗上。
「我靠，這地方確定是H市第一的偵探社？不是什麼黑網貸的催收點？」
雲無鋒雖然在心裡瘋狂吐槽。
但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樓道里光線昏暗，聲控燈時好時壞。
他來到二樓，一扇生鏽的防盜門，門上連個門鈴都沒有。
雲無鋒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吱呀——」
門應聲而開，根本就沒鎖。
一股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雲無鋒探頭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這哪是什麼偵探社，這簡直就是個廢品回收站！
辦公室不大，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房間裡堆滿了卷宗和文件。
地上、沙發上、桌子上，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盡頭，是擺放了幾台老舊電腦屏幕的辦公桌。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抬起頭。
柳葉眉，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銳利。
鼻樑高挺，薄唇緊抿。
整張臉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被幹練地束成高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下頜線。
她的膚色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在這昏暗的環境裡，更顯得有些營養不良。
在她的頭頂，有著一個亮黃色的數字。
【+159】
看到那個「+」號，和後面不算低的三位數，雲無鋒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呼……
還好還好，是友軍！
可惜，在善惡值旁邊，並沒有文本框，給雲無鋒提供更多的信息。
「有事？」
女人開口了。
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冷，簡潔，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額，對，有事。」
雲無鋒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一個箱子，走到辦公桌前。
「請問，這裡是影之信任偵探社嗎？」
「是。」
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我……我想委託一個調查。」
雲無鋒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
「目標是H市異能大學的副校長，趙富貴。我需要他所有違法亂紀實質證據。」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很快，她面前的屏幕上，彈出了趙富貴的官方資料和照片。
「四品段位，S級異能，H大副校長。」
她言簡意賅地念出關鍵信息，然後抬眼看向雲無鋒，報出了一個讓他差點心肌梗塞的數字。
「服務費，一百萬龍國幣。定金五萬，不議價。」
「噗——咳咳咳！」
雲無鋒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當場去世。
「多……多少？一百萬？！」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調了。
「姐！大姐！你這是偵探社還是搶劫社啊？」
「你查的是個副校長，又不是龍國首富！」
女人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雲無鋒的震驚在她的預料之中。
「目標身份敏感，段位高，能力特殊，社會地位顯赫，風險評估等級高。」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S級」字樣。
「我的異能不是無敵。」
「在高階異能者面前，有被察覺的風險。」
「這個價格，買的是我的專業，和我的命。」
女人語氣平靜，讓雲無鋒感覺，這段話她可能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我……我是大學生，能不能便宜點？」
「我是誠心想要？」
「2000可以不？」
雲無鋒不死心地做著最後的掙扎，試圖用自己最真誠的眼神打動對方。
女人似乎看出了雲無鋒的誠意和窘迫，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滾。」
雲無鋒徹底沒轍了。
看來，今天算是白來了……
就在雲無鋒準備離開的時候，腦子裡靈光一閃。
等等！
橋豆麻袋！！
我為什麼要跟她拼財力？
我應該利用自己的系統能力，跟她拼「信息差」啊！
「等一下！」雲無鋒猛地一拍手邊的一摞書（然後灰塵嗆得直咳嗽）。
女人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你還想耍什麼花樣」的玩味。
「錢，我現在確實沒有。」
雲無鋒直視著她的眼睛。
「但是我有一個商業合作計劃，它的價值，遠超百萬。」
「說。」
女人惜字如金。
「我的能力，很特殊。」
雲無鋒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
「我能『看』到一個壞人做過的所有罪惡。」
「只要他站在我面前，我就能知道他所做過的所有壞事。」
「當然，只是知道『他幹了』，具體的證據，我拿不到。」
「所以，我需要一個專業的合作夥伴。」
雲無鋒循循善誘地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你想像一下，我們的合作模式。」
「我，負責尋找目標」
「而你，負責取證。」
「我們強強聯手，優勢互補！」
「這效率，比起你現在這樣大海撈針一樣接委託，是不是高了無數倍？」
「這未來的收益，區區百萬塊，算得了什麼？」
說完，雲無鋒一臉自信地看著她，像一個正在天使輪融資的創業公司CEO。
他相信，任何一個有商業頭腦的私家偵探，都無法拒絕這樣一份天降的「外掛」。
然而，女人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在聽完之後，眼神里也只是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瀾，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證明給我看。」
「啊？」雲無鋒一愣，「怎麼證明？我總不能現在拉個罪犯進來給你現場表演吧？」
「我。」莫影指了指自己，「告訴我，你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麼？」
雲無鋒驚了一下。
好傢夥，這是現場面試啊！
「我只能看到壞人所做的壞事。你在我眼中，是個好人。」
女人顯然沒有預料到雲無鋒的答案，輕笑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起身，穿上了外套。
「那麼，你跟我去見一個人。」
「如果你提供的關於那個人的罪行讓我滿意，我就免費完成你的委託。」
「對了，我叫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