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那劇本就這麼定了。」
雲無夫一拍大腿。
「明天下午,我們就去砸了他們的食堂,順便再表演一個『聖子降臨』。」
「具體怎麼做?」
莫影問。
「你準備怎麼『降臨』?踩著七彩祥雲,還是自帶BGM?」
「山人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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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無鋒神秘一笑,然後話鋒一轉,表情變得有些猥瑣。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幫我準備點道具。」
「什麼道具?」
「一套看起來就很貴,但是品味很差的西裝,越浮誇越好。」
「再弄一塊能閃瞎人眼的假金表,二斤重的那種。」
「哦,對了,再租一輛最騷包的跑車。」
莫影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你是不是有病」的審視。
「人設,懂不懂?」
雲無鋒一副「你太年輕」的表情。
「我要扮演一個沒什麼文化,但是錢多的燒手的暴發戶。」
「這種人,腦子一熱,最容易被忽悠著信點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
「這樣的人設,才最合理,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莫影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評估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最後,她點了點頭。
「可以。」
「但是,你怎麼確保姬家的人能『看』到你的表演?」
「放心。」
雲無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牧場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看門狗死了,羊還跑了一隻。」
「主人家要是不派人過來盯著,那心也太大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在他踏入「天使搖籃」的那一刻,就有一雙屬於姬家的眼睛,會在暗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要做的,就是在那個看不見的舞台上,演一出以假亂真的好戲。
……
與此同時,H市安全局。
林溪站在聖心孤兒院那間已經恢復如初的小房間裡,眉頭緊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味道,企圖掩蓋些什麼。
地面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那張被雲無鋒踢飛的小木桌也完好無損地擺在原位。
牆上,那幅詭異的「閉眼圖」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色彩鮮艷的兒童貼畫。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就像一個精心布置過的舞台。
「林隊,我們問過了,所有的孩子和工作人員都說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
一個年輕的探員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困惑。
「那個報警的張院長,我們帶她去醫院做了精神鑑定,結果顯示她只是因為年紀大了,加上工作勞累,產生了一些幻覺。」
「幻覺?」
林溪的目光掃過房間裡那三個正在安靜玩耍的孩子。
他們的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眼神清澈,看起來和普通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但林溪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弧度都一模一樣。
他們的動作,也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精準和安靜。
沒有打鬧,沒有爭搶,整個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張蘭呢?」林溪問。
「還在醫院休息,她的家人——哦,她沒有家人,是孤兒院的幾個工作人員在陪著她。」
林溪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正在堆積木的孩子身上。
他堆的不是城堡,不是汽車,而是一個奇怪的、由扭曲的線條構成的符號。
那符號,讓她感到莫名的心悸。
她蹲下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小朋友,你堆的是什麼呀?真好看。」
那個孩子抬起頭,衝著她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聲音清脆。
「是『主』的家。」
「主?」林溪的心猛地一沉,「主是誰呀?」
「主就是主呀。」
孩子歪了歪頭,眼神里透出一絲不解,仿佛林溪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老師說,我們都是主的孩子,只要乖乖聽話,主就會帶我們去它的家裡玩。」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堆著他的積木。嘴裡還輕輕地哼著一段旋律。
那段旋律,不成調子,斷斷續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陰冷。
讓林溪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站起身,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收隊。」
她對身後的探員說。
「可是林隊,這個案子……」
「這不是一個案子。」
林溪打斷了他,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天真無邪」的孩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寒意。
「這是一整個……泥潭。」
她轉身走出房間,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卻驅散不了她心底的陰霾。
她知道,報警記錄、精神鑑定、口供……所有的一切,在那個孩子說出「主」這個字的時候,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那個報警電話,或許不是幻覺。
那個從監控里一閃而過的男人,他闖入的,可能根本不是一家孤兒院。
他是在試圖闖進一個……地獄。
林溪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叫『姬家』的家族,對,就是那個姬家的姬。」
「我要他們兩百年來,所有的一切資料。」
掛掉電話,她抬頭看向天空,喃喃自語。
「你到底……在和什麼東西戰鬥?」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所堅守的法律和秩序,在某種更深層次的、不為人知的黑暗面前,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
城西,「天使搖籃」私人託管中心。
光是從名字聽,就透著一股子「我很貴,你高攀不起」的精英味兒。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這裡沒有五顏六色的塑料滑梯,取而代之的是原木打造的攀爬架,和質感高級的教具。
空氣里沒有普通幼兒園那種汗味和飯菜混合的喧鬧氣息,只有淡淡的植物精油香和輕柔的古典音樂。
當然,更不會有兌了顏料的食物。
這裡的孩子,個個穿著得體的小制服,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或看書,或畫畫,臉上帶著一種被精心調教出來的、屬於上流社會的禮貌和疏離。
一切都顯得那麼歲月靜好,高端大氣上檔次。
但云無鋒知道,這裡,就是另一個牧場。
而且看起來,比聖心孤兒院那個「粗放式」養殖場,要「精細化」得多。
「媽的,這幫逼真是把『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給玩明白了。」
雲無鋒坐在會客室的真皮沙發上,心裡不斷地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