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我心疼你
掛了電話之後,阮棠拿著外賣進了家。
李赫恩剛剛洗完澡,披著阮棠備用的浴巾,頭髮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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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看著更瘦了。
幾乎就一把骨頭。
阮棠感覺心裡很難受,勞倫之前在她心裡也算得上是個大師,如今卻變味了。
撫養一個棄嬰從小到大,肯定是好事。
可是既然養了,為什麼把人養成這樣?
阮棠嘆一口氣。
李赫恩有些拘謹:「對不起姐姐,浴巾等我發工資了,我就買條新的給你。」
阮棠知道李赫恩誤會了她的意思,連連擺手:「一條浴巾而已,明天你帶著去沈宴臣那邊。」
李赫恩低垂著頭。
阮棠忍不住起身,想去拿個毛巾給李赫恩擦頭髮。
可是李赫恩太瘦了,哪怕被浴巾包裹著,阮棠也可以輕而易舉看到他乾瘦的身體。
阮棠本想走開。
可偏偏那一眼,也就鎖骨處的皮膚,阮棠看見了李赫恩身上的傷疤。
阮棠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個傷疤,她非常熟悉。
在她沒被傅家人收養之前,一直伴隨著她。
是菸蒂燙出來的疤痕,似乎還有鞭傷……
「這是什麼?」
阮棠半蹲下來,只感覺自己都在微微發抖。
李赫恩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整個人呆呆的。
「……」
阮棠沉默地拉開了一點李赫恩領口。
李赫恩立刻反應過來,按住了阮棠的手,聲音結結巴巴,目光閃爍:「……大師有的時候會心情不好。」
阮棠明白了。
她原本以為勞倫只是苛待李赫恩,卻不想他居然虐待到了這種地步!
「姐姐,都過去了。」李赫恩輕輕開口,不動聲色地用浴巾把自己裹得更緊。
他原本是想到用這招來博取阮棠的同情。
卻沒想到阮棠一開始就沒拒絕他。
而現在,他居然害怕露出自己的傷痕,不願意讓阮棠因為自己而傷心。
他這樣的人,不值得的。
他沒有給阮棠看他的全身,他不敢。
阮棠哽咽著,最後伸手抱了抱李赫恩。
這個時候,只有擁抱才能表現出她無言的安慰。
李赫恩呆呆地被阮棠抱住。
感覺到了阮棠還溫熱著的眼淚。
印象里,似乎還第一次有人這麼溫柔地抱住他。
像是他真正的親姐姐。
像是他本不該缺席的親媽媽。
……
第二天一早,賀墨白就大大咧咧地去了阮棠家。
反正阮棠已經知道沈宴臣是她鄰居了。
他作為沈宴臣的好兄弟兼助理,和沈宴臣住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
「那臭小子呢?」
賀墨白一進門就大聲嚷嚷。
「在做早飯,蠻好吃的,賀哥你要不要嘗嘗?」
阮棠笑著遞過了盤子。
賀墨白看著賣相不錯的煎餅果子,剛準備拿起來一吃為快,卻對上了李赫恩冷冰冰的眼睛。
得,他是不敢了。
怕這次吃了李赫恩好姐姐的早餐,下次李赫恩得往裡面給他下藥。
「不了不了,已經吃過了。」賀墨白連連擺手。
阮棠也沒堅持,拿了桌上的一瓶酸奶。
這次賀墨白倒是敢喝了。
收拾得差不多,李赫恩轉頭和阮棠告別。
「想來的時候你告訴我一聲就好。」阮棠笑著揮揮手。
李赫恩點了點頭。
明明是比她高不少,阮棠卻覺得想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捨不得?」
沈宴臣慵懶地靠在門邊,漫不經心道。
阮棠這才發現,這人不知道在門口看多久了。
「沒有,就是覺得他太可憐了。」阮棠聲音低低的,吸了吸鼻子。
沈宴臣長腿一邁,走到了阮棠身前。
阮棠的眼睛雖然沒有太腫,但是眼角旁邊紅紅的,顯然沒有睡好,還哭了挺久。
如果把全部的事情告訴她。
阮棠肯定受不了。
「他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沈宴臣輕柔地拍了拍阮棠,攬著阮棠。
阮棠的頭,不自覺地靠在沈宴臣的懷裡。
沈宴臣的懷裡是一股清洌的薄荷香,帶著體溫的暖。
「說出來怕你笑話,我小的時候和他差不多。但是比赫恩好。」阮棠的聲音悶悶的,「我覺得他實在是太可憐了。」
沈宴臣眸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阮棠過去發生的種種。
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可憐是沒辦法比較的,可憐就像痛苦一樣,每個人每個階段的痛苦,客觀來說又小又大。
但是落在每個人的肩膀上,分量都是一樣的。」
沈宴臣聲音溫柔。
阮棠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靠著沈宴臣。
「過去發生的事情,他的確無力改變。但是已經過去了,而現在有你在心疼他。」
沈宴臣不動聲色地握緊了阮棠的手,「而現在,有我在心疼你。」
人與人的距離。
可以很近,也可以很遠。
相處久了,距離就近了。聯繫少了,距離就遠了。
可是有的時候就會有不公平的事情發生。
比如阮棠和沈尋相處了四年,那一個晚上,就讓他們的距離一下子拉遠。
變成了兩條永遠不會交互的平行線。
可有的時候,可能需要很少的一點時間就可以拉得很近。
就比如她和沈宴臣。
「怪不得你有這麼多女人。真會哄女人。」阮棠吸著鼻子,從沈宴臣胸上抬起頭。
沈宴臣好笑地看著懷裡抹著眼淚的阮棠:「還不相信?」
「不相信,你平時肯定沒少說花言巧語。」阮棠小聲嘀咕。
「有誰需要我花言巧語?」
沈宴臣勾唇。
的確,沈宴臣這種男人,權力和金錢都達到了頂峰,甚至年紀也不大,外表還英俊。
甚至連某方面也出奇地好。
勾勾手指頭,就有大批大批優質的女人前仆後繼。
他的確用不上哄女人的話。
「那你就是本能的花言巧語。」阮棠咬著紅唇。
眼睛裡還有沒有落掉的眼淚。
「怎麼說都不信?」
沈宴臣用手勾了勾阮棠挺翹小巧的鼻子。
阮棠沒說話。
她總覺得沈宴臣這種身份的人,沒什麼理由要和她正兒八經談戀愛。
她也不敢和沈宴臣這種家世的男人輕易在一起。
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沈宴臣知道阮棠剛剛說的是玩笑話,他明白阮棠的顧慮。
沒關係,他願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