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矩陣末日，勝利與背叛
第237章 矩陣末日，勝利與背叛
虛擬世界，紐約市。
曾經繁榮昌盛的城市，此時充滿了驚疑恐懼的氣息。
此時不論是正在工作的成年人，還是正在上學的未成年人。
他們統一走出房間，來到大街之上，仰望天空。
「天吶，那是什麼...」
「難道世界末日真的要來了！！」
「我就說瑪雅人的預言是真的，什麼千禧年，明明就是神對人類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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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我倒覺得這極有可能是外星人降臨的徵兆。」
」
「」
此時大街之上，人影攢動。
所有人東張西望，與四周人群交流著想法。
唯一不變的，便是縈繞在人類頭頂的恐懼與驚慌天空之上，本該是晴空萬里的景象，此刻已然演變為了一片漆黑。
那不是深夜裡，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倒像是被困在海面上的孤島，望向外界吞噬一切的黑。
但最最令人感到詭異的是，明明天空一片黑暗不見了太陽，可此時地面依然亮如白晝。
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照亮了大地，也減少了人類的恐懼。
大街上，尼奧與莫菲斯等人站在街頭，望著這壯觀一幕。
靠著奧創程序的加持，他們成功解決了矩陣特工，混入人海之中。
隨後因為托尼的大鬧，母體的視線重新拉走。
就這樣，莫菲斯小隊得以喘息，準備撤退。
可還沒等他們抵達網絡接口，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打亂了他們撤退的步伐。
「看樣子，是聯合政府動手了。」莫菲斯左右環顧，出現如此重大的異常事件，都沒有見到矩陣特工出現。
顯然此刻的矩陣母體，早已陷入了自顧不暇的境地。
「船長，我們要不要先行撤退。」小隊成員塞弗開口，從他充滿憂慮的眼神不難看出，這是一個非常惜命的人。
莫菲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開口說道：「崔妮蒂，你帶領傷員先行撤退。」
「我和尼奧一起，等待托尼先生的指令。」
聽到這話的塞弗，頓時鬆了口氣。
先前圖恆宇雖然說過，改裝過的腦機裝置能夠避免使用者出現腦死亡症狀。
可一旦出現了腦損傷，依然是划不來的買賣。
既然都已經得到了聯合政府的保證，那麼只要配合對方救下全人類，未來的美好生活已然近在眼前。
眼下任務已經完成，塞弗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留在這裡，拼死拼活。
畢竟他知道，指揮官洛克早已動員了錫安反抗軍。
那麼多戰士赴湯蹈火，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就在塞弗跟在崔妮蒂身後，走向一旁的網絡接口時。
莫菲斯默默注視著他，心緒複雜。
若不是托尼將塞弗身上的追蹤程序展示給他，莫菲斯如何也不會相信。
這個自己親手就醒，跟隨自己戰鬥已久的隊員，竟然背叛了錫安，背叛了人類。
對於對方的動機，那更不用猜。
此前，錫安每年都會出現那麼幾個叛變案例。
這些人所圖的，無非就是矩陣世界內，虛假的榮華富貴。
他們發現了世界的異樣，卻無法接受殘酷的現實。
承受不下的他們，最終選擇了自己逃回矩陣之中。
只是塞弗可能沒有想到，就在他偷偷聯繫矩陣特工，試圖叛變之際。
聯合政府的降臨，將一切徹底改變。
這一招，可謂是四九年入國軍。
哪怕他沒有主動聯繫矩陣特工，可安裝在他身上程序，卻在時時刻刻監視著他。
這也是為何此前，莫菲斯等人剛剛找到先知，矩陣特工便會如影隨形的原因。
望著通過網絡接口，逐個離開矩陣空間的隊員。
莫菲斯沒有開口，也沒有提醒。
既然塞弗自己做出了決定，那他便要為這個選擇付出代價。
想必此刻在現實世界當中，早已有星界軍在等待著他。
作為船長，莫菲斯帶領他們戰鬥，保證他們安全。
可作為一個戰士，他必須遵循規則，遵循正義。
無論什麼原因，背叛自己的種族，那便是不可原諒的罪惡。
塞弗再次睜開眼睛，頭頂明亮的燈光讓他意識一晃。
回來了。」心中默念一句，塞弗伸手拔掉頭頂的腦機裝置：接下來，只要聯合政府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我與矩陣特工聯繫的事情，便無人可知。」
心中想著，塞弗坐起身子。
此刻的他，已經想到了聯合政府向錫安反抗軍做出的保證。
溫暖的太陽，充足的糧食。
還有那完全真實，而非神經信號模擬出來的食物口感。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遠處等待著他。
「塞弗。」沉悶聲音響起，頓時打斷了美好幻想。
「我就是。」塞弗疑惑站起，望向房門。
聽到動靜的小隊成員，也是順著塞弗眼神望去。
只見那洞開的房門外，正靜靜矗立著兩尊鐵塔般的身影。
那漆黑的動力裝甲，搭配雙眼處的猩紅目鏡。
讓人只看一眼，都感到靈魂深處的不寒而慄。
黑色守望踏步上前，厚重的動力裝甲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金屬轟鳴。
「你因涉嫌勾結機械智能，泄露聯合政府作戰部署情報，非法植入追蹤程序，危及人類反攻計劃等十三項重罪，對你實施逮捕。」
冰冷的機械聲毫無溫度，經過處理的聲音就好似無情的機器開口。
在那猩紅目鏡的鎖定下，塞弗不敢有絲毫動作。
他的理智告訴他，若是自己稍有異動，便會被對方當場擊斃。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人類法庭的審判證據。」
兩名黑色守望來到塞弗面前，足有三米高的厚重裝甲，散發著森森寒意。
左側的星際戰士伸手，一把扣住塞弗的手腕，強大的力道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神經束縛裝置接觸皮膚的瞬間，強烈的寒意順著身體流過，瞬間麻痹了他的四肢。
「不！我沒有！這是誣陷！」塞弗臉色煞白，拼命掙扎。
面對動力裝甲的絕對力量，他的反抗終究徒勞。
處理完塞弗，右側黑色守望環視四周。
猩紅目鏡的光芒掃過房間裡噤若寒蟬的眾人，隨即下令：「所有人員原地待命，不得擅自離開，等待後續核查。」
伴隨著塞弗的呼喊，房間內再次陷入死寂。
眾人互相對視，卻終究只是張了張嘴。
他們不相信聯合政府沒有證據，會隨便抓人。
只是他們更不願意相信，朝夕相處的塞弗，竟會是人類叛徒。
同時，他們也十分慶幸。
慶幸塞弗還沒有出手，便被聯合政府揪出。
要知道每年出現的人類叛變行為，伴隨的都是整艘反抗軍浮空船的毀滅。
這些叛徒為了獲得矩陣世界內的榮華富貴，沒有絲毫底線，沒有絲毫道德。
甚至可以說，沒有絲毫人性可言。
其實他們萬萬沒有想過，有一天人類會徹底崛起，對機械智能發起反攻。
這些曾經背叛過人類的傢伙，也將在不久的將來，迎來屬於他們的審判。
小小的插曲過後。
莫菲斯收回目光，帶著尼奧一起，來到大街之上。
天空背景的突然消失，顯然是聯合政府對機械智能發動了進攻。
矩陣世界的構造，是基於全球人體農場編程。
他們同處於一個底層代碼，卻由不同的伺服器構成。
此時天空之所以消失，便是因為星界軍的進攻，切斷了單一伺服器與外界的聯繫。
若是此時有人能夠到達伺服器邊界，便會驚奇的發現。
外界的一切，都將歸於虛無。
一層黑色的屏障，矗立於伺服器的邊端。
若是想要前往其他地區，則需要單一伺服器重新聯通所有矩陣世界。
望著四周人群的恐慌，莫菲斯與尼奧來到一處長椅坐下。
「怎麼了？」莫菲斯好奇問道。
從剛剛開始，他便發現尼奧似乎出現了某些異常。
面對莫菲斯的關心，尼奧先是搖了搖頭，隨即還是開口說道：「我好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聽到尼奧這麼講，莫菲斯也是好奇張望：「你說的東西在哪裡。」
一番尋找無果，莫菲斯再度看向尼奧。
卻見對方伸出手臂，指向天際：「在那。」
此時透過尼奧的視角，黑色的天空並不漆黑。
一道由底層代碼組成的世界邊緣，赫然出現。
作為一名黑客，尼奧立刻便意識到了這是什麼。
透過那不斷流動字符，尼奧甚至在快速了解矩陣世界的具體構造。
聽完尼奧的講解，莫菲斯大驚。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有人能夠通過視線，直接看穿矩陣世界的數字偽裝。
這種奇特的能力，倒更像是機械智能本身。
不過一想到托尼所說，矩陣母體在尼奧身體中，留下了重啟的鑰匙。
似乎這一切，又都解釋的通了。
而此刻二人之所以在此等候，便是因為托尼計劃，讓尼奧配合重啟矩陣，更改協議。
讓他從囚禁人類的牢籠，變為人類手中最好用的工具。
至於重啟後的矩陣是否還會叛變，這當然需要取決於人類如何使用。
托尼相信，有著奧創程序的存在，矩陣世界不存在失控一說。
以「賈維斯」為藍本，接入550集群進行學習的奧創，擁有著保護全人類的意志。
更何況，奧創他並非普通的智能生命。
在心靈寶石的影響下，它已然跟Moss一樣，成為了一個擁有靈魂的全新生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街面上的人群已經從開始的驚疑，變得混亂起來。
大喊著「末日狂歡」的人群走上街頭，他們拉起橫幅，喊著口號。
為這個世界即將步入盡頭，歡呼不已。
街邊長椅上，莫菲斯冷眼觀看著一切。
無知的人群，好像世界末日是多麼值得慶祝的節日。
如果真的將他們放到現實世界當中，恐怕這裡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會被可怕的真相，嚇到失去神智。
不過好在，哪怕他們再愚蠢，至少還有著聯合政府兜底。
若是沒有聯合政府的存在，恐怕這些愚蠢之人，永遠都無法脫離機械智能打造的謊言。
「嘿大叔，你們打扮成這樣是要拍電影嗎。」遊行人群當中，打扮嬉皮的年輕男女，朝著莫菲斯和尼奧吹起了口哨。
「要不要一起來呀，馬上世界末日了，再不狂歡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看著這些小年輕玩世不恭的樣子，莫菲斯搖頭，剛準備開口。
一聲尖叫，自人群之中響起。
墨菲斯定睛望去，卻見詭異一幕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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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接二連三的尖叫，原本聚集遊行的人群開始不斷消失。
不是「嗖」一下消失，也不是「唰」一下消失，更不是「咻」一下消失。
只是眨眼時間，原本站在眼前活生生的人，便憑空不見了蹤影。
這極具科幻恐怖色彩的一幕，頓時令人群尖叫起來。
他們驚慌著退散，想要朝四周奔逃。
可是擠在一起的人群，卻令他們根本無法動作。
望著仿佛喪屍危機爆發般的模樣，莫菲斯與尼奧對視一眼，搖頭輕笑。
從見到第一個人消失的瞬間，他便猜到了原因。
顯然此時外面的星界軍，已經開始轉移培艙。
這些人被外界拔除腦機連接裝置，就好比直接進行了物理斷網。
這在矩陣之中的模擬信號，便當場消失在了原地。
不同於腦死亡，矩陣世界會留下一個虛假的空殼。
這些人，只是被進行了轉移，而非死亡。
所以他們看起來，更像是被瞬間轉移，而非原地暴斃。
莫菲斯起身，從一旁的小攤上拿起一根冰淇淋，吃了起來。
就在方才，一直死守著自己小攤的老闆，消失在了眼前。
重新坐回座位的莫菲斯，給旁邊的尼奧也遞了根冰淇淋。
「你知道嗎。」莫菲斯舔舐著開口：「再沒有脫離矩陣之前，我最喜歡吃的就是冰淇淋。」
「那種甜甜涼涼的感覺，令我心中的異樣感降低不少。」
「可直到我成功逃出虛擬世界，卻再也沒有吃過冰淇淋。」
「現實很赤裸，他只有殘酷，沒有冰淇淋。」
「甚至有的時候我也在想，要不要為了這些「冰淇淋」，重新回到矩陣當中。」
說到這裡，莫菲斯輕笑一聲：「不過好在我堅持了下來。」
「我相信人類能夠獲得勝利。當然了，沒有聯合政府的到來，勝利似乎有些過於遙遠「」
「不過，為了能讓人類重新品嘗到世間的真實美好。」
「我寧願做未來的負重前行者，至少那樣，會更有希望。」
「這也是為何，此前我堅信你是救世主的原因。」
尼奧扭頭，卻見莫菲斯深深嘆了口氣。
正當他想說些什麼，托尼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頓時令尼奧轉過頭去。
「嘿夥計，讓你們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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