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記得提前來，免得埋不下！
「跪下，給我一個解釋。」
「若沒有解釋，我要你們全族陪葬。」
楚天驕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卻如同潮水一般，瞬間響徹在每個人的心頭。
一時間，空氣中似乎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噗通。
距離楚天驕最近的李然，首當其衝。
在這股恐怖的殺意之下，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坐在地面上。
昂貴的白色西裝褲下，迅速攤開一片帶著氣味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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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天驕的注視下，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心裡無邊的恐懼，讓他頭皮發麻，似乎天靈蓋都要被這冰冷的殺意給掀開。
趙玲瓏站在樓梯處，渾身也開始顫抖。
精緻的妝容之中，還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和楚天驕到底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他身上的氣勢，比三年前那個男人還要恐怖百倍？
那種視眾生如螻蟻、生殺予奪盡在一念之間的感覺，讓她靈魂都在顫慄。
她不想回答，也絕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那麼她趙玲瓏苦心經營三年的權勢，地位，名聲，都將瞬間崩塌。
她將成為整個江城的笑柄！
但在楚天驕那雙深邃如淵的眼中，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算計，都顯得那麼可笑。
她一切的心機，似乎都被楚天驕看穿了，這種感覺讓她幾乎窒息！
「我……」
趙玲瓏艱難地開口，聲音發緊，只想說些廢話來拖延時間。
「秦先生，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不少的誤會，當年的事情很複雜，我也說不清楚。這楚家的產業，主要是楚天驕自己經營不善，至於這天龍大廈，自然也是正常轉讓，絕對沒有任何利益牽扯。」
她前言不搭後語，眼神躲閃，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楚天驕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似乎在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他沒有打斷這番話，只是隨意側過頭去，看向林靜姝的手腕。
那裡戴著一塊小巧精緻的女士腕錶。
楚天驕很自然地扶起林靜姝的手腕，目光在錶盤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平靜地抬起頭，看向趙玲瓏和李然等人，聲音依舊平淡道。
「現在是，十一點二十分。」
他頓了頓，又道。
「我給你們十分鐘。」
「十分鐘之內，說出當年陷害楚天驕，霸占楚家產業的真相。」
「十分鐘後……」
楚天驕的聲音陡然轉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冰冷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趙玲瓏臉上。
「全族陪葬。」
最後四個字落下，李然癱在地上，滿臉失神。
渾身濕痕迅速擴大，一股濃烈的味道瀰漫。
他猛地一個激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趙玲瓏腳邊，死死抓住她的裙角，哭嚎出聲。
「玲瓏，玲瓏姐，救救我啊。」
「你快說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快告訴他，我不想死，我不想完蛋啊！」
趙玲瓏被李然這突如其來的哭嚎，弄得更加心煩意亂，一股巨大的嫌惡湧上心頭。
她猛地一腳踹開李然，尖聲罵道：「滾開，廢物，別碰我！」
看著李然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噁心模樣，心中又是一陣憤怒。
她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
否則，這個如同魔鬼一般可怕的男人，說不好會做出什麼事來。
趙玲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屈辱，沉聲道。
「秦先生，希望你不要強人所難了。」
她看向周圍道。
「大家都可以作證，這座天龍大廈，還有楚家其他的產業，都是我們通過合法合規的商業手段收購的。」
「是楚家經營不下去，主動尋求出售的！」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又道。
「沒錯，我們江城五大豪族，包括我趙家，還有孫家，李家，王家，錢家，都參與了收購，都有一部分股份。這完全是正常的商業行為！有什麼問題？」
「哦？收購？」
楚天驕聲音輕蔑。
他看向這處楚家昔日輝煌的天龍大廈，淡淡道。
「是嗎？」
「可我怎麼聽說，這處江城最輝煌，最核心地段的天龍大廈，當年只賣了一千塊？」
「趙小姐，你告訴我，這也是正常的商業行為嗎？」
什麼？！
這幾個字一出，頓時間，炸得整個拍賣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大腦都一片空白！
一千塊？
價值數十億，甚至上百億的天龍大廈……只賣了一千塊？
這哪裡是收購，這分明是明搶啊。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看向趙玲瓏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楚天驕看著趙玲瓏瞬間變得慘無人色的臉，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
「趙小姐，你說這麼名貴的地界，怎麼……」
楚天驕停頓了一下道。
「比你還賤啊？」
一番話說出，趙玲瓏渾身一顫，感覺被羞辱到了極點。
她強行壓住心中怒火，聲音有些尖厲道。
「不好意思，秦先生，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楚天驕自己不爭氣，咎由自取進了監獄，我聽說他到監獄裡，還是死性不改，每日每夜都在玩女囚。」
「他的人品如何，暫且不論。」
「我作為他曾經的未婚妻，自然有資格替他打理楚家的產業，我如何處置楚家的東西，輪得到你這個外人來多嘴嗎？」
癱在地上的李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也掙扎著附和道。
「就是啊，楚天驕他自己有罪，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說不定這些產業本身就不乾淨，正常人誰不想著儘快處理掉？一千塊又怎麼樣，那是人家識貨撿漏了，你情我願的事情，你管得著嗎？」
一番話落下，楚天驕沉默了。
沒有任何斥責，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了看周遭的一切，最終，眼神最終落在了趙玲瓏身上。
頓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夾雜著悔恨淹沒了他。
三年前最大的罪人……或許，正是自己啊。
是自己有眼無珠，被這蛇蠍女人迷惑，將她親自引入家門。
是自己毫無防備，讓趙玲瓏此女，如同蛀蟲般，一點點掏空了楚家百年基業。
父親曾將整個楚家的基業，親手交給自己。
可自己卻辜負了這份託付，將楚家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那個九死一生的天獄之中。
那麼楚家的屈辱，都將被眼前這些人渣徹底掩埋，永遠不見天日。
而如今，這些骯髒卑劣的東西，還在揮霍著楚家的產業，肆意侮辱著他楚天驕。
所謂人在做，天在看。
他們可曾想過，那個被他們聯手送入地獄的人。
會活著回來？
會帶著足以將他們碾成齏粉的力量，重新站在這片屬於楚家的土地上？
「楚天驕那個窩囊廢！自己沒本事守不住家業，活該死在監獄裡！」
李然見楚天驕沉默，以為對方被震懾住了，膽子又壯了幾分，忍不住再次低聲咒罵起來。
趙玲瓏卻心頭一跳。
看到楚天驕的沉默，非但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湧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同時下意識閉上了嘴，甚至悄悄後退了小半步。
她在無數個場合，不知用多麼惡毒的話，辱罵過楚天驕。
但此刻，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竟不敢再說出半個字。
而就在李然的咒罵聲剛落下的瞬間，楚天驕緩緩抬起了頭。
眼中沒有任何神色，只是一片死寂。
許久後，他才開口說話。
聲音很輕，但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本來我這次過來，是想把你們江城的五大豪族，還有你趙家，全族上下，雞犬不留，盡數屠滅。」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全族屠滅，還要雞犬不留？
這是何等狂妄啊。
「但是想想這三年來，你們靠著吸食楚家的產業，享盡了榮華富貴，就這麼一刀殺了你們，是不是太可惜了？」
他頓了頓，目光愈發冰冷。
今天他過來，本來就不準備大開殺戒。
只是想親眼看看，這三年來，江城究竟成了什麼樣子。
聽到這話，李然被其中蘊含的滔天殺意，嚇得渾身發顫，同時忍不住解釋道。
「當年楚家發生了什麼，我們李家真的不知道啊，你不能這樣，畢竟我們五大豪族在江城的勢力，你惹不起……」
說著說著，楚天驕忽然笑了。
笑得讓李然感覺毛骨悚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楚天驕卻低下頭，替李然擦了擦汗，這才略有些戲謔道。
「你們誤會了。」
「我剛才說什麼滅族……」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道。
「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玩笑？
眾人一愣，心裡下意識地微微一松。
難道這楚天驕真是在虛張聲勢，還是說他被五大豪族的名頭給嚇住了，不敢替楚家報仇？
但沒想到下一刻，楚天驕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的意思是說，我要讓你們江城五大豪族，還有你趙玲瓏的趙家……」
「一個個慘死！」
「我要讓你們，連收屍都來不及！」
死寂，絕對的死寂！
五大豪族，趙家，都要一個個慘死，連收屍都來不及？
這個男人，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啊。
五大豪族在江城經營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再加上如日中天的趙家……這是足以撼動整個江城乃至行省的力量。
他一張口，就要滅族，憑什麼？
憑他有錢，憑他能打？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李然被刺激得崩潰了，指著楚天驕失聲大叫。
楚天驕完全無視了他的尖叫，而是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神色莊重道。
「三月之後，是楚父的忌日。」
「我會在楚家祖墳，為他舉辦遲來的葬禮。」
而後再次看向趙玲瓏道。
「同時，祭奠你們五大家族。」
「到時候，記得提前來，免得……埋不下。」
這最後一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徹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崩了。
祭奠五大家族，還要提前埋？
這是何等狂妄，何等惡毒！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李然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被楚天驕壓迫得精神都有些恍惚。
楚天驕的目光落在了李然身上，眼神如同在看一隻礙眼的螻蟻。
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腳。
然後，如同踩死一隻蟑螂般，對著李然的頭顱，輕輕落下。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李然的腦袋瞬間爆開！紅白之物流了一地。
染紅了昂貴的地毯，也濺到了周圍幾個躲閃不及的豪門子弟身上。
尖叫聲，嘔吐聲瞬間響成一片。
趙玲瓏離得最近，溫熱的液體濺到了她昂貴的裙擺上。
一時間，她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噁心得幾乎快要窒息。
而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出現在面前。
趙玲瓏驚恐地抬頭，對上楚天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楚天驕緩緩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帶著剛剛沾染的血腥，極其輕柔地撫摸趙玲瓏精緻慘白的臉。
所過之處，趙玲瓏渾身都在發顫。
而就在此時，楚天驕也微微俯身，湊近趙玲瓏的耳邊，輕聲道。
「趙玲瓏，楚天驕回來了，他一直都在看著你呢。」
「三年的仇恨，該有了結的時候。」
聲音落下，趙玲瓏臉色慘白如紙，如遭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