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應該給我跪下道歉，現在跪下吧！
他今天是受了李家的暗示，照例來欺負楊老，本打算砸點東西踹幾腳就走，沒想到冒出個刺頭，正好殺雞儆猴立威。
楚天驕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說道。
「楊老要是犯了什麼錯，該改正就改正。但他只是本本分分，做點小生意餬口而已。你一來就踹翻桌椅，這些本錢對他而言不是小數目。你還要踹傷他，他這把年紀，腿腳又不便，一旦倒地，還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問題。你為什麼要對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如此欺辱？」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說這些也是多餘，輕輕搖頭，
「算了，我也沒必要問。」
「在你看來，你背後站著李有為，這條街也被李家控制著，所以你覺得做這種事就可以橫行無忌，也沒人敢管你，是不是？」
張雄被說中心思，當即冷笑道：「沒錯，老子背後就是有為哥，這條街就是老子管。我踹他幾張破桌子怎麼了？老子就是把他店砸了，他也得給老子忍著！」
他指著楚天驕的鼻子，又罵道。
「老子忍你很久了，你算個什麼東西啊？一個下賤的端盤子的，在這裡跟老子裝什麼大爺？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好，早他媽把你腦袋擰下來了。你要是有點眼力見，就趕緊滾。」
楚天驕微微挑眉：「是嗎？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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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雄以為對方怕了，略有些得意。
他指著自己腳下道：「你要是識相，現在跪下來給老子磕個頭，說聲雄哥我錯了，老子心情一好，說不定就饒了你！」
這時，楊小慧鬆了一口氣，小聲勸道：「你就給他道個歉吧。」
她雖然不喜歡這個服務員，但也不希望他真的被打殘。
楚天驕聞言，忽然笑了，笑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讓我道歉？」
他緩緩站起身，挺拔的身軀帶來一股壓迫感，而後道。
「不好意思，我沒這個習慣。」
「現在事實很清楚。我跟你講了半天的道理，也聽你放了半天的屁。」
「你，應該跪下給我道歉，現在跪下吧。」
「你說什麼？」
張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子瘋了？
然而，他話音未落！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致的耳光聲，響徹在小小的麵館里。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張雄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整個人離地飛起，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幾米外的地上。
他半邊臉迅速腫脹起來，嘴角破裂，鮮血混合著牙齒，飛濺而出。
「啊！」
楊小慧嚇得失聲尖叫。
楚天驕緩緩走過，走到剛剛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張雄面前。
他一把揪住張雄的衣領，像拎狗崽子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啪！啪！啪！
一連串密集響亮的耳光，落在張雄的臉上。
每一巴掌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打得張雄腦袋左右狂擺，鮮血飛濺，慘叫聲都變成了嗚咽。
他身後的那群小弟，全都被這麼狠的手段給嚇傻了，一個個目瞪口呆，手足無措，竟無一人敢上前。
此時，楚天驕的聲音冰冷，清晰地傳入張雄的耳中。
「這一巴掌，是替楊叔打的！」
「這一巴掌，是為你欺辱老人！」
「這一巴掌，是為你甘當走狗！」
「這一巴掌，是為你不知死活！」
「像你這樣的蠢貨，被人當槍使還沾沾自喜，整日欺凌弱小，不知尊重為何物……」
楚天驕的語氣輕蔑。
「打死你，都不算虧！」
此時的張雄，滿嘴是血，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意識都模糊了，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而就在這時，店門口傳來一聲驚怒的吼聲。
「住手！你他媽在幹什麼？」
就在楚天驕如同扔垃圾一般，將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張雄丟在地上時。
麵館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嘭的一聲，徹底踹飛。
幾個打手先沖了進來，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肌肉虬結，滿身橫肉，眼神兇狠地掃視全場。
「爹！」
楊小慧嚇得臉色發白，聲音帶著哭腔。
「你……你怎麼招了這麼個服務員啊，脾氣這麼大，還敢打張雄，這下可闖大禍了！」
楊老看著楚天驕挺拔的背影，又看看衝進來的打手，心中雖然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苦笑著搖搖頭，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也不知道，少爺的本事竟然這麼厲害了，要知道三年前，他性情那麼溫和的一個人，是最不喜歡與人動手的。」
劉明此刻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但他強作鎮定，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隨後指著門口的方向，聲音刻意壓低，小聲道。
「別吵了，事情還沒完呢，你們看那群打手，後面……還站著一個人！」
楊小慧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目測足有兩米多的壯漢，如同凶獸一般，堵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休閒裝，卻掩蓋不住那股兇悍的匪氣。
粗壯臂彎里，還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的女人。
此刻，他冷冷地掃視著店內的狼藉，最後看向楚天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他是誰？！」
楊小慧失聲問道，聲音帶著恐懼。
」他就是李有為。」
劉明低頭道。
剛才還在討論的大哥，轉眼就出現在眼前，這衝擊力太大了。
「這下，這小子囂張過頭了，給自己惹來了真正的大麻煩，我倒是想看看，他該怎麼收場。」
楊小慧看著李有為壓迫感十足的身影，再想想他背後的李家勢力和江城商會，嚇得低下頭，緊緊攥著衣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張雄，如同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到李有為腳下，抱著他的腿，哭嚎道。
「有為哥，有為哥您可來了，有人在這裡鬧事啊！就是這小子，他快把我打死了，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
楚天驕看著張雄這副惡人先告狀的醜態，不由得笑了出來。
明明是張雄帶人來打砸，現在自己反倒成鬧事的了？
此時小飯館周圍，早已被這裡的動靜吸引，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看到李有為出現，人群更是騷動起來，議論聲不斷。
「天啊，是李有為，這條街真正的大哥！」
「聽說他手下管著好多場子，跟李家關係硬得很！」
「張雄平時那麼橫，在他面前跟條狗似的……」
「這下完了，老楊頭要倒大霉了，還有那個小伙子。」
「唉，老楊平時人那麼好，怎麼攤上這事？那個小伙子也是，幹嘛要出頭啊？」
眾人臉上都是擔憂的神色，他們同情楊老，但更畏懼李有為的勢力。
楊老聽到張雄的誣告，又看到李有為那陰冷的眼神，心中一急，猛地拄著拐杖上前一步，大聲道。
「李老闆，不關他的事！是我，是我指使他打張雄的，張雄他欺人太甚，有什麼事，你就沖我來吧！」
「爹，你胡說什麼呀？」
楊小慧急得直跺腳，一把拉住楊老。
「明明是他自己動的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楊老用力甩開女兒的手，怒道：「你懂什麼？他是為了我才跟張雄打起來的，明明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他！」
他焦急地看著李有為，聲音帶著懇求道。
「李老闆，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吧，他……他就是個服務員，他什麼都不懂。」
李有為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他輕輕推開臂彎里的女人，向前走了兩步，腳步沉重。
陰冷的目光最終落在楚天驕身上，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帶著玩味道。
「呵呵呵，好，很好啊。」
「真不錯，老子今天倒是看了一齣好戲！」
「我知道，是張雄這廢物先來找這老瘸子的麻煩。你幫他出頭，打抱不平，算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李有為話鋒陡然一轉，如同毒蛇，聲音陡然變得陰森起來。
「但是，你挨一頓打不就好了？為什麼要還手？」
「你看看！你把老子的人打成了什麼樣子？跟個豬頭一樣，你讓老子的面子往哪擱？你讓道上的人怎麼看我？！」
他猛地踏前一步，眼神如同凶獸，看向楚天驕，神色陰狠道。
「你說！這件事，應該怎麼解決？！」
楊老被李有為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強撐著哀求道。
「李老闆，我會解釋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就是個不懂事的服務員，一個端盤子的！我現在就讓他走，求求您高抬貴手！」
他想去拉楚天驕，讓他趕緊離開，但是根本拉不動。
「走？呵呵……」
李有為身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高個男子，陰惻惻地笑了出來。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陰毒道。
「楊老頭，你說得可真輕鬆啊！張雄是我們有為哥罩的人，他動手打人，那就是在打有為哥的臉，在打李家的臉！」
他伸出瘦長的手指，指向楚天驕，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江湖規矩！敢動我們的人，不留下一隻手……不合規矩吧？」
李有為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手臂，臉上重新露出那副玩味的笑容，看著楚天驕，似乎在等著他的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