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小的修行者?太弱了!


  小小的餐館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夏慕楚吃得很歡快,小臉上沾了一粒米飯。

  楚天驕放下筷子,抽出紙巾,伸手過去,踢她擦了擦。

  而後輕聲道:「慢點吃,小心噎著。」

  江媚就坐在楚天驕對面,正好看到他的動作。

  此時的楚天,微微低頭,專注地看著孩子,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英俊。

  他神情專注,神色溫柔,讓人莫名覺得可靠。

  江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莫名覺得有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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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吧。」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溫柔道。

  楚天驕抬眼看向她,笑了笑道。

  「小孩子事兒多,你恐怕弄不好。」

  「我又不是傻瓜!」

  江媚嗔了他一眼,臉頰微熱,伸手拿過楚天驕手中的紙巾,替夏慕楚擦掉臉上的飯粒,又細心地幫她調整了一下碗筷的位置。

  而後有些小小的得意道。

  「看,這不就好了?照顧小孩我還是有點經驗的。」

  夏慕楚乖乖地配合著,大眼睛在江媚和楚天驕之間轉來轉去,小臉上滿是開心。

  看著江媚確實照顧得妥帖,楚天驕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一時間,氣氛相當輕鬆,甚至有些融洽。

  等三人都吃得心滿意足,江媚擦了擦嘴角,好奇問道。

  「對了,你怎麼知道來這種地方吃飯?挺特別的小館子,不過,這種地方可不像你的風格。」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小店,充滿煙火氣,但是略顯嘈雜。

  實在想像,楚天嬌這麼神秘強大的男人,會來到這個地方吃飯。

  楚天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意味深長道。

  「很簡單啊,我之前,是這裡的服務員。」

  「噗……」

  江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道。

  「你是服務員,在這裡打工?」

  開什麼玩笑?

  眼前這個男人,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上位者的從容。

  他隨口一句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他辦事,甚至江媚之間還在酒吧那裡,看到有一名冷艷的美女高手,主動為他開車。

  這樣的人去當服務員?

  這說法不知道有多離譜。

  想到這兒,江媚恨恨地瞪了楚天驕一眼,紅唇微嘟,帶著幾分嬌憨,埋怨道。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楚天驕,你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實話?」

  楚天驕只是笑,也不辯解,讓江媚又氣又拿他沒辦法。

  放下茶杯,江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楚天驕和夏慕楚身上。

  兩人眉眼輪廓相似,尤其是笑起來時的嘴角,實在太像了。

  一時間,她心中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說,夏慕楚真的是楚天驕的孩子?

  不過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像他這樣的人,身份神秘,地位尊崇,身邊怎麼可能缺女人?

  有個孩子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是……

  她看著夏慕楚白皙小臉上那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舊傷疤痕跡,心頭掠過一絲疑惑。

  這孩子,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是誰忍心傷害這麼可愛的她?

  楚天驕這次到江城,是不是就是為了這個孩子?

  她沒有問出口,只是收斂了思緒,重新揚起明媚的笑容,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道。

  「算了,懶得拆穿你。不過說真的,你怎麼總能發現這種寶藏小館子?你以後……還能帶我來嗎?」

  她眼波流轉,眼神中帶著期待。

  楚天驕看著她明媚的笑臉,也笑了笑道。

  「當然,你想來,天天都可以。」

  「好耶!」

  還沒等江媚回應,夏慕楚就興奮地拍起了小手,烏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媚,說道。

  「江媚姐姐,你別跟爸爸來了,你來我家吃飯吧。我家可大啦,我還會做飯給你吃呢!」

  她神秘兮兮地湊近江媚,壓低聲音,帶著小孩子一樣的炫耀道。

  「而且你不知道吧,我家的小貓可厲害了,它會後空翻哦!真的,你來我家我讓它翻給你看!」

  一番話語,惹得江媚忍俊不禁。

  楚天驕也笑著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語氣帶著寵溺,笑罵道。

  「小鬼頭,淨胡說八道!」

  三人又聊了幾句,這才走出略顯喧鬧的巷子。

  眼前城市的燈光,映入眼帘。

  江媚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勾勒出她曼妙動人的曲線。

  腰肢纖細,胸部飽滿,在夜色下美得驚心動魄。

  一時間,路上的行人,不少都有些失神。

  甚至還有一輛車的司機,因為多看了一眼,不小心撞到了電線桿上。

  一時間,又引起了一陣喧鬧。

  江媚的家世不算太好,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靠顏值上的硬實力。

  只因為她的容貌,就能夠得到萬人追捧。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巨星。

  呼……

  江媚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帶著滿足放鬆的笑容道。

  「好久沒這麼輕鬆地吃頓飯了。感覺真好。」

  說話的時候,她的笑容里露出一道疲憊的神色道。

  「可惜啊,很快又要進組了,接了一部新戲……其實我一點也不想演。」

  她側頭看向楚天驕,路燈的光在她的側臉上投下陰影,眼神裡帶著點迷茫道。

  「有時候想想,除了演戲拍照,我好像一個笨蛋,什麼都不會。」

  楚天驕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欣賞,語氣卻是一貫的慵懶道。

  「美女光是站在這裡,就是一道風景,賞心悅目,讓人看了心情就好。這不就挺好了?我就很知足。」

  「呸!登徒子!」

  江媚臉頰飛紅,佯怒地捶了他胳膊一下,心裡卻因為他的話泛起一絲甜意。

  剛才的迷茫似乎也被驅散了些。

  她攏了攏被夜風吹亂的髮絲,掩飾著微紅的臉頰道。

  「算了,不跟你貧了,我先回家了。」

  聲音之中明顯有些留戀,不願意離去。

  「嗯,路上小心。」

  楚天驕點點頭。

  回到住處之中,楚天驕換下衣服,洗了個澡後,便盤膝坐在靜室中。

  很快,他的氣息變得悠長深沉,仿佛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進入了玄妙的修行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起。

  楚天驕停下修行,打開手機,是江媚發來的信息。

  屏幕上還有她之前發來的信息,楚天驕沒有回覆。

  這次下面又多了幾個字。

  江媚:好餓啊……明天吃什麼?

  楚天驕看著那條信息,嘴角露出一道笑容,當即手指輕點。

  楚天驕:修行之人,講究過午不食,早上更是清心寡欲。再說,江大明星不需要保持身材?

  幾乎是立刻,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江媚:不管不管!我就要吃!我要去你家吃窮你,我明天早上就要吃澳洲龍蝦,空運的那種!

  看著屏幕上近乎耍賴的文字,楚天驕仿佛能看到此時的江媚。

  一定是氣鼓鼓的,但是又理直氣壯的模樣。

  他失笑地搖搖頭,將手機放到一邊,重新閉上雙眼。

  清晨,莊園露台。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楚天驕已經盤坐在了別墅的假山上。

  第一縷蘊含著天地精華的先天紫氣,便被他自然地吸納入體。

  他盤膝而坐,身影仿佛與初升的曦光融為一體,氣息悠長,深不可測。

  紫氣入體,滋養著經脈,帶來難以言喻的感覺。

  當最後一絲紫氣被煉化,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紫電一閃而逝,復歸深邃平靜。

  起身回到別墅餐廳,空氣中已瀰漫著香氣。

  這裡配備有頂級廚師,早就烹製好了早餐。

  有金黃太陽蛋,頂級和牛牛,散發著黑胡椒和迷迭香的香氣。

  而餐盤中央,還有幾隻色澤鮮亮的澳洲龍蝦,非常碩大,肉質也飽滿彈嫩。

  顯然是剛剛空運抵達,經過頂級廚師的處理過的。

  楚天驕神色如常,坐了下來。

  仿佛這價值不菲的空運澳龍不過是尋常早餐。

  讓僕人喊了夏慕楚下來吃飯,他剛拿起刀叉,門鈴響起。

  江媚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中央那隻顯眼的澳龍。

  她美眸睜大,紅唇微張,臉上露出幾分驚訝道。

  「哇!你還真弄來了呀?空運的?」

  她走到餐桌旁,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堅硬的龍蝦殼,有些受寵若驚道。

  「楚天驕,你有心了哦。」

  拉開椅子坐下,吃了幾口澳龍後,又放下刀叉,拿起一杯鮮榨果汁,嘆了口氣。

  語氣之中,帶著煩惱道。

  「可惜啊,今天下午有個重要的封面拍攝,一點油星都不能沾,不然上鏡會浮腫,只能便宜你了。」

  她托著腮,看著楚天驕吃早餐。

  楚天驕沒有客氣,刀叉翻飛,牛排煎蛋迅速消失,那隻碩大的澳龍也在他手中被拆解得乾淨利落,鮮美的蝦肉盡入腹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速度飛快,讓人都有些看不清楚。

  江媚看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喂!你這胃口是饕餮轉世嗎?一個人幹掉這麼多?也不怕撐到?」

  楚天驕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點頭道。

  「修行之人,氣血旺盛,這點東西不過是補充能量罷了。」

  「哼!」

  江媚哼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在他身材上掃過。

  身材瘦削挺拔,被昂貴面料包裹下,肌肉線條隱約可見,充滿了力量感。

  她眼中閃過一絲羨慕,感嘆道。

  「真羨慕你們這些修行的人,怎麼吃都不胖,還渾身都是肌肉,這麼帥的嗎?」

  她沒好意思說想摸一摸,臉頰微微泛紅。

  一番風捲殘雲後,兩人將早餐吃了個乾淨。

  傭人撤下餐盤,江媚臉上的輕鬆漸漸褪去,臉上有些無奈的神色。

  楚天驕很明顯察覺了,淡淡問道。

  「怎麼了?」

  江媚端起果汁杯,指尖摩挲著杯壁,嘆了口氣道。

  「跟你說個煩心事。李家……就是那個江城頂級的李家,他們家那個不成器的公子李然,前幾天莫名其妙死了。」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楚天驕的反應,對方只是平靜地聽著,眼神毫無波瀾。

  「李家要給他大辦葬禮,發話了,江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必須到場弔唁。」

  江媚的語氣充滿了厭惡道。

  「太強勢了,太噁心人了!擺明了就是藉機立威,震懾所有人。我,我也在名單上,經紀人已經通知我了,必須去。」

  她煩躁地攪動著果汁。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去,感覺像是去給壞人站台,憋屈死了。」

  想到這兒,她忽然抬起頭,美眸亮晶晶地看著楚天驕,帶著一絲期待道。

  「楚天驕,你陪我去好不好?就當我求你幫個忙?有你在我身邊,我心裡踏實點,那些討厭的傢伙也不敢太放肆。」

  她心裡很清楚,楚天驕的背景很深厚。

  有他在場,自己也沒什麼怕的。

  楚天驕聞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的冷意。

  李然的葬禮,他當然清楚是怎麼回事。

  那晚在天龍酒店,那個出言侮辱自己,還和趙玲瓏勾結在一起的廢物,正是被他隨手碾死的。

  李家要立威?

  他倒要看看,他們能立起多大的威。

  不過,他面上只是淡淡一笑,語氣隨意道。

  「沒空。」

  「你!」

  江媚氣得鼓起腮幫子,像只可愛的河豚,大叫道。

  「楚天驕,你可真是個大忙人呀,比我這當紅明星行程還滿!那你說,你下午要去幹嘛?別又告訴我修行!」

  楚天驕放下茶杯,坦然地點點頭道。

  「嗯,修行。」

  江媚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半晌,她才泄氣般地趴在桌子上,悶悶道。

  「可惜我下午要拍那個破封面……不然,我真想跟你去看看,你這修行到底是個什麼神奇的東西,讓你比那些億萬富翁還要忙。」

  楚天驕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十二點多的時候,他送走了滿臉怨念去工作的江媚。

  楚天驕信步來到一片人跡罕至的山谷深處。

  這裡靈氣比市區濃郁數倍,是絕佳的修煉場所。

  他靜立片刻,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不再是餐廳里那個慵懶貴氣的男人,一股仿佛來自洪荒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喝!」

  一聲輕叱,並未用盡全力,只是信手一揮。

  轟隆!!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勁破空而出,如同實質一般。

  前方十丈開外,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參天古樹,樹幹中央瞬間出現一個貫穿的空洞。

  邊緣光滑如鏡,仿佛被最精密的儀器切割過。

  斷口處木屑紛飛,整棵巨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緩緩向一側傾斜,最終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煙塵。

  天地寂靜,百獸噤聲!

  天下修行者,境界分明。

  先天之境,引氣入體,強身健體,超越凡人極限,是絕大多數修行者的終點。

  宗師之境,真氣凝練,可外放傷敵,開碑裂石,已是萬中無一的高手,足以開宗立派,震懾一方。

  而至尊境界,則是真氣化罡,溝通天地,舉手投足引動天地之力,擁有移山填海之能。

  此乃傳說之境,每一重境界的提升都難如登天!

  而楚天驕,早已踏足了傳說中的至尊一重天。

  剛才那隨手一擊,不過是他實力的冰山一角。

  煙塵稍散,楚天驕正欲繼續感悟天地,目光卻被山谷另一側的動靜吸引。

  只見不遠處的一片開闊地上,兩道身影正在練武。

  其中一人,身姿窈窕,動作之間卻迅捷如風,招式間帶著一股凌厲的狠勁。

  微微喘息間,高聳的胸部微顫,看上去很挺拔。

  正是之前在酒吧有過一面之緣的美女調酒師。

  鹿秋。

  此時的鹿秋,與酒吧里那位巧笑嫣然,眼波流轉的美女調酒師,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練功服,長發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脖頸修長。

  臉上再無半點媚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專注的英氣。

  柳眉如刀,杏眼含煞,鼻樑挺直,緊抿的薄唇透著一股倔強。

  前發被汗水浸濕,緊貼著臉頰,多了幾分野性的美感。

  她舉手投足間,動作剛猛,一招一式都帶著破風之聲,充滿了力量感。

  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雌豹,渾身散發著一種俊俏英姿颯爽的獨特氣質,與酒吧里的風情萬種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在她身旁,一位鬚髮皆白,面容矍鑠的老者正負手而立,緊盯著她的動作,不時出言指點幾句,聲音低沉而有力。

  楚天驕眼中閃過一絲驚奇之色。

  這個在酒吧里八面玲瓏的調酒師,竟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而且看她的身手和那老者的氣度,顯然並非尋常武夫。

  這江城的水,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深一些。

  他收斂了氣息,靜靜地觀察著這意外的一幕。

  不過看了沒多久他就失去了興趣,僅僅是一眼,就就將鹿秋和她身邊老者的底細看了個通透。

  鹿秋氣息流轉,勉強達到了先天一重的境界。

  她的動作雖然凌厲,但在楚天驕眼中,招式銜接間充滿了不必要的滯澀和巨大的能量浪費。

  真氣運行路線更是粗陋不堪,效率低下。

  老者氣息比鹿秋渾厚不少,但也僅僅停留在先天五重的頂峰。

  他指點鹿秋時,看似經驗老道,實則自身根基也未能突破桎梏。

  他所傳授的功法,在楚天驕看來,更是錯漏百出,甚至有些關鍵節點完全是南轅北轍,強行修煉下去,不僅事倍功半,更會埋下暗傷隱患。

  想到這兒,楚天驕微微搖頭。

  「這麼練下去的話,靠著這股狠勁和還算過得去的身體底子,對付十幾個不通武藝的普通人,或許勉強可以。但一旦遇到真正訓練有素的精銳,或者稍有根基的修行者,便會真氣耗盡,體力不支,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這差距,已非天塹可以形容,簡直是雲泥之別!

  若將鹿秋和老者此刻展現的力量比作螢火微光,那麼楚天驕自身所擁有的力量,便是當空烈日。

  螢火之光,如何能與烈陽爭輝?

  若將他們修行的功法,比作蹣跚學步的孩童推著破舊的獨輪車,那麼藥聖傳承給楚天驕的功法,便是超越光速的星際戰艦,可遨遊於無垠星海!

  兩者之間,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

  即便是天神殿中實力最末流,負責打掃庭院的一個普通侍從,其所修習的功法之精妙,真氣運轉之高效,也足以將眼前這老者引以為傲的家傳絕學,甩開十萬八千里。

  天神殿的底蘊,是無數紀元傳承下來的,豈是這等井底之蛙所能想像?

  楚天驕心中掠過這些念頭,眉頭下意識地微皺,同時微微搖了搖頭。

  而此時,鹿秋回過頭來,也剛好看到了他。

  「咦?楚天驕?」

  鹿秋停下動作,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汗水沿著她光潔的臉頰滑落,她擦了擦臉上的汗,笑道。

  「好巧啊,你怎麼也在這裡?」

  說話時,換上了幾分在酒吧時常見的友善。

  然而,她身邊的老者卻截然不同。

  楚天驕那微皺的眉頭落在他眼中,無異於一種無聲的輕視,甚至是挑釁。

  他本就自視甚高,在江城這小地方也算是一方人物,就連江南五大豪族都要給些面子,不敢輕易招惹。

  如今豈容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對自己指指點點?

  老者面色一沉,花白的眉毛豎起,一股屬於先天五重的威壓帶著怒意,朝楚天驕壓去,當即質問道。

  「小子!你站在那裡皺什麼眉頭,知道我們練的是什麼嗎,看得懂嗎,就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他語氣咄咄逼人,顯然將楚天驕當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小輩。

  楚天驕迎著老者不善的目光,嘴角緩緩勾起一道極輕蔑的笑意。

  這笑意不是針對鹿秋,而是純粹只是回應這個老者。

  此人真是坐井觀天,不知天地為何物。

  藥聖傳下的無上功法在他識海中流淌,隨便摘取一個最基礎的吐納法門,其玄奧精深之處,都足以讓眼前這老傢伙窮盡一生去參悟,而不得其門。

  天神殿隨便一個外門弟子的鍛體術,其威能也遠超這老者畢生所求。

  但他懶得解釋。

  跟一個先天五重,功法粗陋不堪的人去討論功法的優劣,無異於對牛彈琴。

  念頭及次,他迎著老者憤怒的目光,只是極其平淡地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道。

  「不懂。」

  這兩個字說出,頓時讓老者更加不悅。

  「不懂?不懂你皺什麼眉,裝什麼高人?」

  老者勃然大怒,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感覺楚天驕是在故意裝傻充愣,藐視自己。

  當即繼續道。

  「看你腳步虛浮,氣息平平,怕是個連門都沒入的門外漢,也敢在此窺探?立刻給我滾遠點,否則休怪老夫以大欺小,替你長輩教訓教訓你這不知禮數的東西!」

  說話間,他鬚髮盡張,身上的氣勢又強了幾分,顯然動了真怒,甚至隱隱有出手的架勢。

  「爺爺!」

  鹿秋臉色一變,急忙上前一步,擋在了楚天驕和老者之間,語氣焦急道。

  「您別生氣,他是我朋友,在酒吧認識的。他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剛好路過看入神了!」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爺爺脾氣火爆,又極其看重顏面。

  楚天驕那不懂的兩個字,加上之前皺眉的表情,已經觸犯到了自己的爺爺。

  「朋友?什麼狐朋狗友?」

  老者正在氣頭上,對鹿秋的勸阻毫不領情,反而更加惱怒道。

  「秋兒,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麼人,一點規矩都不懂?」

  「窺人練武是大忌,還敢對前輩不敬!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說話之間他走上前去,目光如刀,剮向楚天驕,顯然不打算輕易罷休。

  鹿秋急得不行,一邊努力安撫著暴怒的爺爺,一邊歉疚地看向楚天驕,眼神示意他快走。

  她雖然也覺得楚天驕剛才的表情有些奇怪,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在酒吧里就感覺深藏不露的男人,絕不像爺爺口中說的那麼不堪。

  爺爺如此咄咄逼人,萬一真惹惱了對方……她不敢想下去。

  楚天驕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老者暴跳的神態,鹿秋只能焦急維護。

  楚天驕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至尊的心境,豈會被這等螻蟻的喧囂所擾?

  他只是,覺得有些無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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