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浮動的內心
「柳姐，你怎麼在這裡？」
我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
宋薇薇也走了出來，靠近我身邊。
不過，或許是因為太緊張，所以她沒注意到我對柳姐的稱呼。
只是下意識地擠出微笑，說道：「柳總，真巧，在這裡遇到了。」
柳姐顯然也是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我們。
她身旁的男人也轉過頭來，目光在我和宋薇薇身上掃過，帶著一絲探究。
「小江？薇薇？」
「他……他們是我公司的員工。」
柳姐介紹著我和宋薇薇，緩緩放下手中的絲絨盒子，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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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側身介紹道：「這位是紅塵珠寶的總裁，林總。」
那個被稱為林總的男人朝我們禮貌地點了點頭，聲音溫和：「你們好。」
我心裡堵得厲害，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柳姐手中的盒子上，剛才那抹光芒仿佛還在眼前晃。
「柳總，您和林總……」
宋薇薇大概是覺得氣氛有些微妙，試探著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柳姐看向我們，神色坦然道：「我們是在談一些事情，正好林總的公司在這邊。」
「倒是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也是休假，準備去看電影，順便在附近逛逛。」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但握著拳頭的手還是泄露了緊張。
林總笑了笑，打破了沉默：「既然這麼巧，不如一起去我公司再坐會兒？」
柳姐卻搖頭，幫我拒絕道：「不了，我這邊還有事要辦。」
「我看小江他們也有事要做，就不勞煩林總了。」
林總也沒再堅持，只是目光在柳姐臉上停留了幾秒，溫柔道：「那我先回公司處理事情，晚點再聯繫。」
柳姐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總轉身離開，步履沉穩，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得體的風度。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園的拐角處，我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感絲毫沒有減退，反而像潮水般涌得更凶了。
柳姐收起那個絲絨盒子，放進隨身的包里，動作自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轉過身，看向我們，臉上又恢復了平時在公司那種略帶疏離的微笑：「好了，你們快去看電影吧，別耽誤了時間。」
「柳姐，你……」
我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那些堵在喉嚨口的話，像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
宋薇薇也看出了我的窘迫，連忙打圓場：「是啊是啊，柳總，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說完，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離開。
我被她拽著往前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柳姐依舊站在原地，卻背對著我們。
我的心猛地一揪，剛才那股酸澀感又涌了上來。
這個林總，柳姐口中的「談事情」，那個絲絨盒子裡的東西，還有他們之間那些親昵的舉動……難道柳姐真的有男朋友了？
而且還是紅塵珠寶的總裁？
又或者是，那個林總對柳姐有意，正在追求？
這個猜想讓我渾身發冷，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喂，陳江，你發什麼呆呢？」
宋薇薇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我，「電影快開始了。」
我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什麼，走吧。」
心裡卻亂成了一鍋粥，柳姐的身影和剛才林總為她整理鬢髮的畫面，這時候在腦海里不斷交織，揮之不去。
我們沉默地走出公園，朝著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步行街依舊熱鬧非凡，但我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那些喧囂的叫賣聲、歡快的音樂聲，都變成了嘈雜的噪音，讓我心煩意亂。
宋薇薇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偷偷看我一眼。
走到電影院門口，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畢竟今天是陪宋薇薇出來玩的，不能因為我的事情影響了她的心情。
「票取了嗎？」我問。
宋薇薇點頭，晃了晃手裡的兩張電影票：「取好了，還有五分鐘進場。」
「嗯，那我們進去吧。」
我率先朝著檢票口走去，腳步有些沉重。
電影是一部純粹的爆米花喜劇片，影院裡時不時響起陣陣笑聲，宋薇薇也看得很投入，偶爾會被逗得笑出聲來。
但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屏幕上那些誇張的情節，以及那些搞笑的台詞，在我眼裡都變得索然無味。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電影上，腦子裡全是柳姐和那個林總的畫面，還有那個刺眼的絲絨盒子。
我到底怎麼了？
我不禁對自己發出詢問。
畢竟，我雖然和柳姐一直以來關係都很好，甚至就像是親姐弟一樣相互在平常的生活里照顧著。
但我們之間卻並沒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
而且，柳姐如果真的能找到一個對她好的人，我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
她這些年為了公司能做好，可是費盡心力，我也是親眼看著她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好像突然要有一個闖入到本該屬於我的世界，打亂了我的一切生活。
這種感覺讓我坐立難安。
明明是輕鬆的喜劇片，我卻如坐針氈，連屏幕上的光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宋薇薇的笑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來，遙遠又不真切。
我悄悄側過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湧起一陣愧疚，今天本該是陪她散心的日子，我卻把自己困在了糟糕的情緒里。
電影散場的燈光亮起時，我甚至記不清劇情演了些什麼，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宋薇薇揉了揉笑僵的臉頰，轉頭問我：「是不是不太好看？感覺你全程都沒笑過。」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有，挺有意思的，可能我早上沒睡醒吧。」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我們下午……還去逛街嗎？」
我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糟糕，連忙打起精神：「去！當然去，說好要陪你逛的。」